脾氣壞,不是一天養(yǎng)成的,而是一天天養(yǎng)成的。
沒錢的時候,身處在社會的底層,遇到不平事,或者傷自尊的不公正對待,也只能咬牙忍著,畢竟自己是個癟三,沒能力,也沒有資格去反抗不公。
后來隨著錢越來越多,腰桿不由得開始變硬。隨著手下越來越多,慢慢得昂首挺胸,甚至就連下巴都開始向上微揚45度。
錢是英雄膽,也能一點點的滋生壞脾氣。原本W(wǎng)哥,就是個沒有脾氣的社會底層,自從跟了曲九,腰包越來越鼓,脾氣也就變得越來越壞。
這次在百貨大樓,跟浩南碰了一次,不但沒有討到便宜,反而吃了大虧,可算是把臉丟到姥姥家,這種感覺讓W哥難以接受!
阿嚏!阿嚏……
連續(xù)兩個噴嚏,W哥又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繼續(xù)指著身前的一個男人斥罵:“你是傻波咦嗎?手里拿個不是燒火棍,為什么不噴他?”
“不就是剛躥紅的浩南嗎?在我的眼里,他算個卵!你把他噴死了!老子給你請功!”
“天塌了,老子給你扛著,你怎么就這么慫呢!沒卵子的東西……”
W哥越說越生氣,直接一巴掌抽在小弟的臉上:“把火銃交出來,你不敢噴,下次老子親自噴。”
小弟倒是干脆,直接把火銃交了上來,一分鐘也不敢多拿,仿佛是塊燙手的山芋。
這幫當老大的,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真出了事,W哥是不會扛的!要么是讓小弟主動出去頂,如果沒有人主動,那就抽簽定生死。
說是蹲幾年苦窯,出來就能當大佬。真量刑了,那可不是三年五年,更不是十年八年!殺了人,即使不吃槍子,也要被判個無期,或者二十年!
平日里拿著火銃,唬唬人還是可以的。讓他開噴,他是真不敢!
火銃被孤零零的擺在桌子上,W哥瞪圓了眼睛,很想能看到有擔當?shù)男〉埽Y(jié)果卻沒有人愿意當這個出頭鳥。
這可就有些尷尬了!W哥雖然嘴上喊的兇,他也不愿意去噴人。他的脾氣是很大,但卻還是有腦子的。
現(xiàn)在每天的日子不說聲色犬馬,至少也是煙酒不愁。讓他為了一口惡氣,去噴人,然后再去蹲苦窯,這樣的事情,基本上不可能。
但話已經(jīng)說了出去,W哥也是要面子的,這該怎么下臺?周圍的小弟們會不會看輕自己?W哥感覺自己老尷尬了!
叮叮咚!叮叮咚……
手機鈴聲很突兀的響起,終于緩解了這一份尷尬,W哥拿起了手機,惡聲惡氣的問:“是哪個找老子?”
浩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W哥,你的小弟偷了我的10萬塊,這件事需要你給我個說法。”
手機聽筒里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讓大部分人都聽了個清楚。
原本就感覺丟臉的W哥,現(xiàn)在更是感覺自己被下了面子,立刻大聲的怒吼著:“什么叫我給你個說法,是你抓走了我的人!壞了規(guī)矩,現(xiàn)在是你要給我個說法!”
不管有理還是沒理,都要盡可能的嗓門大,吵架可以輸,但氣勢不能輸。畢竟旁邊還站著那么多看熱鬧的小弟,W哥也是要面子的。
浩南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但卻充滿了力量:“既然我們都想要個說法,那就不如碰一碰,我說地方,你講時間,敢碰嗎?”
天海市的混混們,遇到無法調(diào)解的矛盾,就會邀上人打一架,打贏了就可以提出要求,打輸了低頭賠償。
所以浩南提出的這個法子,也算是常規(guī)的解決方案。甚至有些人就喜歡叫齊人馬,主動去跟人碰,一來是展示自己的號召里,二來也是鍛煉小弟們的忠誠度。
不能說喝酒吃肉的時候,一喊就來。輪到打架出力的時候,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碰了幾次以后,有些小弟自然也就被淘汰,剩下的小弟也會更加的忠誠。
早就把腰桿挺直,脾氣變差的W哥,聽到浩南的挑釁后,就感覺腦袋里全都邪火,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嗓門變得更大:“老子還沒去尋你的晦氣,你居然敢跟老子碰一碰!那好,明天晚上九點。”
“行,西郊有個廢車場知道嗎?我們不見不散!”
“好的,不見不散,誰不去,誰是孫子!”W哥憤恨的掛上電話,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望著周圍的小弟:“兄弟們,浩南那個王八蛋,要跟我們碰一碰,大家伙說說,我們碰不碰?”
不管是情愿,還是不情愿,到了這個時候,都只能跟著大聲的喊:“碰,跟他們碰,往死里碰!”
W哥雖然一副很自信的樣子,但眼底還是閃爍著慌亂。浩南最近的聲勢太大了,真跟浩南碰上,W哥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好在天海小偷是一家,W哥不是孤軍奮戰(zhàn),他的上面還有曲九。既然已經(jīng)約下了時間跟地點,把曲九喊來,說不定必敗的局面,反而能變成立威的場面。
安撫好情緒亢奮的小弟,W哥立刻去找了曲九。
與此同時,在掃黑除惡辦公室里,肖子光打開了一盒子特質(zhì)的子彈,彈體都非常的輕,一看就是沒有裝滿火藥。彈頭又非常的軟,不是那種特制的橡膠,而是中空橡膠,里面填充的是血漿。
為了模擬槍擊現(xiàn)場,蕭鋼不止申請來了麻醉彈,還有一些血漿彈。這種特制的血漿彈,只要打在人體上,會形成往外飆血的效果,乍一看就好像是中槍了。
再配合上麻醉彈使用,中槍者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身軀不斷的抽搐,喪失了行動能力。從感官上來看,還真有點像就剩下一口氣的。
“別把子彈捏破了!”蕭鋼把那盒子彈拿走,塞給了鄭文文,然后又把手一伸:“有煙嗎?給我來一盒!”
肖子光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蕭哥,你聽聽,你說的是什么話,現(xiàn)在不要一根了,開口要一盒!你不是要戒煙嗎?”
“抽完這一盒,我再戒!”蕭鋼說著還伸了手,從肖子光的口袋里翻到了剛開封的大紅鷹:“你小子居然抽這么好的煙,沒收了!”
周圍人都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肖子光聳了聳肩膀,倒也無所謂,反正明天有場硬仗要打,現(xiàn)在這樣的氛圍,其實也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