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鐵骨錚錚的命,就不能得鐵骨錚錚的病!
邱長天還年輕的時候,的確還有點混不吝,是個敢打敢拼的狠角色。但隨著年歲漸長,又泡在榮華富貴里,久而久之變得身嬌肉貴,自然也就貪生怕死。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鮮血往外噴涌,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攥著自己的心臟,不斷的往外擠血。
看著殷紅色的液體在地面上飛濺,能感受到生命不斷的流逝,邱長天怕了,好似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都說了!
當(dāng)年,周華劍還是緝毒警的時候,天海市的風(fēng)氣非常的好,特別是他抓到了諾康,破獲三百公斤海落英案后,得到省廳的嘉獎,并且榮獲金盾獎?wù)隆?/p>
周華劍并不知道,諾康還有個哥哥叫察猜,是金三角的將軍。他通過國內(nèi)的關(guān)系,開始追查,究竟是誰抓了他弟弟。
但因為禁毒部門的特殊性,所有的警察都被保護起來,察猜并沒有查出來。
直到六年前,那篇關(guān)于天海市禁毒的報道出現(xiàn),才把周華劍暴露了出來。然后察猜的報復(fù)接踵而至。
家破人亡的元兇,居然是境外大毒梟察猜,周華劍的眼睛赤紅,恨不得現(xiàn)在就出過去報血海深仇!
大軍卻沒有給邱長天止血,而是冷漠問:“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參與了?”
這個懷疑非常的合理,不管察猜如何的強大,勢力終究在國外。恐怕還沒能力在國內(nèi)搞風(fēng)搞雨,打擊報復(fù)!
周華劍也覺得大軍說的有道理,默默把手伸了出去,卡在了邱長天的脖子上。
“別亂講,我可沒有膽子去殺緝毒警!”邱長天有些怕了,特別是感覺周華劍的手開始用力,怕被掐死的邱長天連忙說:“我有個手下叫老梆子,他知道這件事的細(xì)節(jié)。”
“我也是聽他喝醉酒后,跟我這樣說的。具體的細(xì)節(jié),你還要去問老梆子!”
感覺那雙手離開脖子,邱長天劇烈的喘息,然后對著大軍吼:“該說的,我都說了!快給我止血,我感覺頭暈,呼吸急促,我要死了!”
大軍看向周華劍,看到他點頭,這才幫著邱長天止了血。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大軍的聲音很輕柔,還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如果是國內(nèi)的毒販,那還好辦。明的不行來暗的,軟的不行來硬的,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打黑槍。
害周華劍家破人亡的,居然是大毒梟察猜,那可是金三角的將軍,想把他干掉,可就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我也不知道!”周華劍有些茫然:“先把老梆子抓住,然后再想辦法求證,畢竟這只是邱長天的一面之詞。”
越接近真相,周華劍越冷靜。在苦難中煎熬了這些年,別說兇手是察猜,是金三角的將軍,哪怕是金三角的總統(tǒng),周華劍拼到粉身碎骨,也要干掉他。
吱呀呀,審訊室的門打開,肖子光提著箱子走了進(jìn)來,看到邱長天后,直接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老子拿你當(dāng)肥羊,你跟老子耍心機!”肖子光說著,把追蹤器拍在桌子上:“居然敢往金磚里加追蹤器,你是不想活了嗎?”
被放了那么多的血,又被抽了兩個大嘴巴子。邱長天就感覺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不斷的冒著金星。
但嘴上卻不得不求饒:“誤會,這里面有誤會,我的心很誠,你是了解我的。下面的人擅作主張,跟我沒有任何……”
肖子光可沒工夫聽邱長天喊冤叫屈,拿出個口球塞進(jìn)邱長天的嘴巴里,然后再用黑布袋套上了邱長天的腦袋,對著周華劍吩咐:“按照原定的計劃執(zhí)行。”
周華劍跟大軍,解開了椅子上的束縛,用銬子把邱長天銬上。
邱長天已經(jīng)很用力的掙扎,但卻掙脫不開對方的蠻力!很想哀求對方,別殺自己,但卻因為嘴巴里塞著口球,只能發(fā)出一陣陣的嗚咽。
手腳被束縛的邱長天,被抬起來裝進(jìn)了箱子里,大軍跟周華劍抬著往外走。
肖子光對著于虎揚了揚下巴,于虎立刻心領(lǐng)神會,把所有的贖金都抬進(jìn)了審訊室里,然后帶著王西,守著這些贖金。
正要把箱子抬進(jìn)后備箱的時候,肖子光忽然看到,箱子正在往外滴水,邱長天這個沒種的慫貨,居然嚇尿了!
肖子光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兩人先把箱子放下,然后用腳踢了踢箱子:“老邱,也不是我不講江湖道義,而是你這個人想壞了規(guī)矩,真是太過分了!”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勸你最好坦蕩一些,最起碼死的有尊嚴(yán),就別白費力氣,瞎折騰了!”
聽完肖子光這樣說,箱子立刻被撞得咣咣作響。
“搞定他,讓他別鬧騰了!”肖子光說完,先拉開車門,坐上了車。
大軍打開箱子,一個手刀砍在了邱長天的脖子上,邱長天直接昏了過去,趴在箱子里一動不動了!
把箱子裝進(jìn)了后備箱,大軍主動坐進(jìn)了駕駛室:“去哪里?”
周華劍拿出手機,指著短信上的地址。大軍看過后點頭:“還真是個殺人拋尸的好地方。”
緩緩轉(zhuǎn)動方向盤,車輪逐漸的加速,周華劍看了看后視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肖子光看出周華劍的糾結(jié),大軍又是出生入死,能夠把后背交給他的弟兄,索性開誠布公:“大軍,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希望你聽了不會吃驚。”
大軍不在意的點頭:“說吧!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吃驚。”
“其實,我跟劍哥是臥底……”
“啥玩意!”大軍有些愣怔,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看了看周華劍,又看了看肖子光,瞠目結(jié)舌的說:“你倆是臥底?黑社會派進(jìn)警隊里的臥底?”
“難怪做事那么無法無天,那么的肆無忌憚,原來你倆不是兵,是賊!”
倒也不怪大軍這樣想,畢竟前幾年花衫幫真這樣干過。
肖子光不得不糾正:“不是黑社會派到警隊的臥底,而是省廳派到市局的臥底,畢竟天海市的天太黑,需要我們做無名的英雄。”
大軍的思維比較跳脫:“既然你們是省廳的臥底,那么綁架邱長天,也是省廳的命令?”
“不完全是,但把人交給省廳,他們應(yīng)該樂見其成。”
這就是肖子光的計劃,拿到贖金后,邱長天就成了燙手的山芋,放是肯定不可能放,那么只有把人移送給省廳。
而且結(jié)合現(xiàn)在的時間點,肖子光還想要跟上面的人,談一筆交易,如果能夠得償所愿,那么人生將會進(jìn)入快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