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的結(jié)果出乎意料的好,看著張瀟在筆錄上簽字畫押,肖子光手里終于掌握如山的鐵證,別說張瀟叔叔是張局長,哪怕是張縣長,也沒法子翻案。
救護車的警笛聲響起,兩個醫(yī)生抬著擔(dān)架,來到307,望著床上光溜溜的兩個人,兩位醫(yī)生倒見多識廣,一起用力,就把光溜溜的兩個人抬上了擔(dān)架。
直到擔(dān)架出了門,張瀟這才回過神,扯著嗓子喊:“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就這樣把我抬出去了?總該拿毯子給我們裹一下,或者拿個毛巾,讓我擋著臉……”
“哎……!喂……,呦……吼!哎呦,臥槽……”
被抬出賓館的張瀟,望著外面圍觀的人山人海,張瀟不由得來了段純語氣助詞,特別是看到電視臺的采訪車,更是直接爆了句粗口,然后驚恐的捂上自己的臉。
原本以為臉已經(jīng)丟光的張瀟,忽然發(fā)現(xiàn)還能繼續(xù)丟,就這樣光溜溜的被抬出來,原本就開始紅溫的張瀟,終于好像是熟透了螃蟹般,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腦門。
兩個醫(yī)生沒聽張瀟的,畢竟電視臺的人,都在現(xiàn)場等著,還有那么多等著看熱鬧的人,可不能讓大家伙失望。
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況且,他們倆收錢了,每個人的兜里塞了兩百塊,肯定要讓大家伙把熱鬧看明白。
2000年的民風(fēng)還相對保守,男女關(guān)系更是非常的傳統(tǒng)。在某些宗族觀念強大的鄉(xiāng)下,如果小媳婦偷人,是會被浸豬籠,然后沉溏的。
所以現(xiàn)在看到兩個光溜溜的人被抬出來,大家伙立刻用審視的目光,批判這兩個有傷風(fēng)化的家伙。
甚至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還對著張瀟吐口水。如果他們手里有雞蛋,肯定早就砸了,這兩個有傷風(fēng)化的混蛋玩意!
電視臺的攝像機,對準擔(dān)架上的兩個人,不斷地推近景,不斷的特寫。至于能不能播出,要不要打碼,這樣的事情都交給以后再說。
現(xiàn)在攝像師就要把這個新鮮事先拍下來,哪怕不能在電視臺播出,私下來當(dāng)個樂子事來瞧,也是極好的。
肖子光早就做好的準備,既然大家伙都圍著看熱鬧,那么這個熱鬧不能讓大家白看,必須要讓大家伙學(xué)到知識點。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肖子光跟周亮對視一眼,然后肖子光故意大聲說:“這個人好面熟,很像是法院里的張瀟,張法官。”
周亮立刻接茬:“可不就是他嗎!一生氣,一著急,臉蛋跟腦袋就開始發(fā)紅,你看看現(xiàn)在,張瀟的臉紅的,像不像猴屁股?”
肖子光立刻幫腔:“可不就是嘛!真的很像猴屁股!”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既然決定對付張瀟,肖子光從外號下手。只要今天猴屁股張瀟的外號,能夠被大家記牢,那么張瀟以后必然會自絕于仕途。
畢竟不管誰看到了張瀟,都會想到猴屁股的外號,然后聯(lián)想到他光屁股被抬上救護車。有了這種強制的聯(lián)想,上面的領(lǐng)導(dǎo)不會重用他,下面的辦事員也不會尊重他。
張瀟如果還愿意厚著臉皮坐冷板凳,那肖子光真要敬他是個人物。
上輩子,張瀟為什么可以裝作無事發(fā)生,繼續(xù)升官發(fā)財,還不就是因為,張瀟的外號叫紅頂大法官,不了解內(nèi)情的人,真的很容易被誤導(dǎo),覺得張瀟就是個靠山很硬,能力很強,隨時都有可能升遷的大人物。
這輩子,肖子光可不給他這樣的機會,直接用猴屁股對張瀟進行戲謔,就要讓所有人都聯(lián)想到他此刻的不甘,讓他這輩子都沒法子在體制內(nèi)做官。
啪!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其他的原因,一直鎖在一起的人,一下子就分開了!
張瀟好似被按進油鍋里的牛蛙,蹭的一下從擔(dān)架上跳下,撒開腿就想跑。
肖子光可不會給他逃脫的機會,宛如獵豹般,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個飛撲,把張瀟撞倒在地,然后伸手掐上他的脖子。
“張瀟,張大法官,你被捕了。現(xiàn)在就跟我走一趟吧!”肖子光很利落的給張瀟上了背銬,然后好似拎小雞般,把張瀟拽了起來。
張瀟低垂著腦袋,有些羞于見人。
肖子光卻捏著張瀟的脖子,強迫他抬起了頭:“怎么了,敢做不敢認,現(xiàn)在覺得丟臉了?”
“如果你真要臉面,別干違法犯罪的事啊!”
張瀟氣的渾身顫栗,想要出口反駁,卻感覺被攥住脖子,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肖子光絕對是故意的,捏著張瀟的脖子往前挪,嘴里還訓(xùn)斥著:“張瀟,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既然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嚴懲。”
“別以為你是法官,就可以不用遵守法律!我還就告訴你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欒金安走了過來,拍了拍肖子光的肩膀:“差不多了,周圍人都看著,注意文明執(zhí)法。”
“沒問題!”肖子光倒是從善如流,把張瀟拽上了面包車,輕輕的踩著油門,面包車緩緩啟動。肖子光相信,要不了多久,張瀟的事跡會傳遍天海,猴屁股的傳說,會伴隨他終生。
天塌了!絕對是天塌了!張瀟感覺一種莫名的窒息把自己包裹,渾身上下涼颼颼的,不只身上冷,心里更涼。
憤恨的看了肖子光一眼:“肖警官,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么要針對我?”
“都說萬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就不怕以后落在我的手里,我對你不客氣嗎?”
“你都成了被游街的老嫖客,居然還想在法院里繼續(xù)上班?你的臉皮是城墻改的嗎?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一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肖子光說完還斜睨了張瀟一眼:“張瀟,我可告訴你。你完了!這下你徹底完蛋了!嫖娼雖然不是重罪,但你多次嫖娼,態(tài)度惡劣,至少要關(guān)半個月。”
“到時候我們會向你的單位通報,你就等著被雙開吧!”
張瀟怒了,眼睛圓睜:“肖子光,要不我們賭一把。想把我關(guān)起來,你是在做夢!”
“法院雖然不是我家開的,但法律條文我熟,司法關(guān)系我有。想動我,你還是嫩了點!”
肖子光的嘴角噙著壞笑:“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要跟我賭,那我就大發(fā)慈悲的答應(yīng)你。張瀟,這個牢你做定了,我說的,耶穌都保不住你。”
“那就等等看吧!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你是刑警隊的刑警,不是治安隊的隊員,掃黃打非不歸你管,肖子光,你越界了!”
張瀟說完這番話后,氣場非常的足,雖然沒穿衣服,但卻自信滿滿,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