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里的辦案用車,是一輛二手的昌河面包。肖子光握著方向盤,一腳踩在油門上,發(fā)動機雖然不斷地唔鳴,但面包車的速度并沒有提上來,而是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溫柔點,這是咱們隊里的老古董,你給踩壞了,我可沒錢修。”欒金安有些心疼,隊里就三輛車,好不容易爭取到面包車的使用權(quán),如果車壞了,就只能騎著摩托去辦案。
二手的面包車,也有些年頭了,發(fā)動起來后,除了喇叭不響,整車都在震動中發(fā)聲。今年好像昌河就要停產(chǎn),以后配件都不好買。這輛破車也撐不了幾年!
肖子光慢慢的給油,等著面包車跑平穩(wěn)后,才開口問:“欒隊,鑫鑫賓館的搶劫案,動家伙了嗎?”
肖子光問的家伙,不是刀,也不是一般的土槍,而是真槍。
國家自1996年起,開始全面禁槍,但這才過去了四年,民間還散落不少的槍支,有些亡命徒會鋌而走險,這就給公安機關(guān)破案,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沒動真家伙,外地的兩個客商在鑫鑫賓館里休息,然后遇到了溜門撬鎖的小偷。雙方發(fā)生了沖突,小偷刺了客商兩刀……”
欒金安把案情介紹之后,又囑咐了兩句:“一會到了現(xiàn)場,多看少說話。”
肖子光笑了笑,他一下就明白了欒金安話里的意思。因為案件非常的清晰,所以只是走個過場,如果沒動刀,沒傷人,只是個普通的治安案件,派出所都能處理,用不到刑警隊。
只是欒金安卻不知道,就在兇案房間的隔壁,還有個足以震驚天海市的大案,肖子光這次跟著,就是想讓案子更精彩!
拆穿一些看似道貌岸然的虛偽面具,把他們的真面目公諸于眾。
面包車停在鑫鑫賓館的門口,欒金安夾著包走在前面,肖子光跟在后面。
案發(fā)現(xiàn)場在三樓的309,大堂經(jīng)理早就等在了樓下,看到欒金安后,好似看到了救星,立刻帶著兩人往樓上走。
“現(xiàn)場我已經(jīng)讓人保護,地毯上跟床上流了很多血。傷者已經(jīng)送進醫(yī)院,那倆小偷被派出所拷走,說會移交給你們。”
肖子光隨口問:“兇器還在房間里嗎?一會我要拍照。”
“在的,在的。里面東西都沒動,我也是接受過培訓(xùn),知道在突發(fā)的情況下,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309房間的門口,站著兩個服務(wù)員,他們看到經(jīng)理后,立刻幫著推開了門。
房間并不大,也就二十來個平方,靠窗的位置擺著兩張床,只是白色床單跟灰色的地毯上,散了些紅色的血漬。
欒金安打開手包把里面的相機遞給了我,同時教導(dǎo)說:“先拍全景,然后再拍局部特寫,等拍攝兇器的時候,一定要擺尺子當(dāng)參照物。”
刑偵是一門很嚴(yán)謹(jǐn)?shù)膶W(xué)問,不只要講物證,還要講人證。而且刑警并不完全相信,嫌疑人的口供,哪怕嫌疑人承認自己殺了人,刑警也要把證據(jù)鏈完善,確認這個家伙不是別具用心的替死鬼。
肖子光一邊拍著物證,一邊開始屏住呼吸,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然后還真聽到了似有似無的嬌喘。
上輩子,肖子光在醫(yī)院治療的時候,聽過一樁桃色艷事,就發(fā)生在鑫鑫賓館。
這一切還真是巧了,兇案現(xiàn)場的隔壁,有個法院的法官,找了個二十歲的外國妹子學(xué)外語,結(jié)果勘驗現(xiàn)場的時候,兩個人發(fā)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于是刑警隊的警察,臨時加班掃了個黃。最炸裂的一幕出現(xiàn)了,外國妹子因為太緊張,出現(xiàn)肌肉痙攣,然后兩個人鎖在一起,怎么都分不開,最后只能裹著被子,抬上救護車!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在這個世界上傳播最快的,一定是花邊新聞。
也就是小半天的功夫,學(xué)外語的張瀟,張大法官成了天海市的大紅人,甚至得了個紅頂大法官的綽號。畢竟他被抬上救護車時,沒有多少頭發(fā)的腦袋,紅的好像戴上紅蓋頭!
張瀟也算是背景深厚,出了這么大的糗事,不但沒耽擱工作,甚至還在年底的時候,提了半級。
現(xiàn)在離過年也就兩個月多點,張瀟后面的人敢這樣做,就證明他們霸道慣了,只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在乎外面的人說什么,更看不到自己人身上的污點。
肖子光之所以對這件事,如此的印象深刻,是因為,紅頂大法官上輩子可沒少嘲諷肖子光,給他使絆子。
因為是薛斌名義上的女婿,每次薛強闖禍后,為了不驚動薛斌,都是肖子光出面幫著擦屁股。不管是強奸,還是惡意傷害,壓不下去就要移交法院,這時候肖子光只能去求張瀟。
學(xué)外語被鎖住,丟了大臉的張瀟,內(nèi)心多少有些變態(tài)。面對求上門的薛家贅婿,張瀟可沒少使壞。灌酒,打耳光,鉆褲襠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更過分的事情,張瀟都做過。
現(xiàn)在肖子光重生后,成了大事件的親歷者,肯定要送給張瀟一份大禮,讓他徹底在出名,并且沒有翻身的機會。
“發(fā)什么呆?拍照啊!”欒金安說著,還推了肖子光一把。
肖子光把手放在嘴唇上,示意欒金安安靜,然后拿著一個紙杯,貼在了墻上。
欒金安也覺察到異常,學(xué)著肖子光的樣子,也拿出一個紙杯,貼在了墻上。
隔壁的節(jié)奏好強烈,還嘰里呱啦的喊著外語,這聲一聽就不像是良家婦女。
欒金安的表情從凝重到邪魅,伸手拉了拉肖子光,比著口型問:“要不要,加個班?”
肖子光立刻把頭一點,這個提議正中他的下懷,哪怕欒金安不提議,肖子光也會主動加個班,肖子光可不想放過,能夠轟動天海的大場面!
兩個人高抬腿,輕落足走到隔壁房間的門前,欒金安從手包里拿出槍,肖子光伸出了手指,三,二,一!
欒金安的面色一變,肖子光抬腳踹在房門上。
轟!單薄的房門被踹開,兩個人沖進了屋子里,欒金安舉著槍,高聲的喊:“別動,警察!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
床上原本還在蠕動的人,一下子變得僵直,本就紅潤的臉頰,變得更加紅潤,特別是那顆有些光禿禿的腦袋,開始紅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