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淵回到府中,面色陰沉,心中滿是怒火。他在皇上面前受了挫,沈凌風不僅化解了危機,還讓皇上對他有所疑慮。他咬緊牙關,手指死死地掐進掌心,隱忍的怒意幾乎要將他撕裂。
下屬見他神色不善,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方修然接下來要怎么處理?他傷勢有些嚴重!”
沈凌淵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森寒:“去暗牢。”
親信不敢多言,立即跟上。
暗牢內,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腐朽的霉味。方修然被鎖在墻上,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已經奄奄一息。
“殿下到了!”獄卒見狀,立即上前請安。
沈凌淵緩緩走近,眼神冷酷,帶著深深的戾氣。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方修然,眼中滿是戲謔與殘忍,就像一只逗弄獵物的猛獸。
“倒是命大。”他冷笑一聲,示意獄卒端來一桶冷水,猛地潑在方修然身上。
冰冷的水讓方修然渾身一顫,他猛然睜開眼,臉上的血污順著水流滴落,他的唇色蒼白,整個人虛弱得幾乎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沈凌淵緩緩走到方修然面前,抓住他肩上的傷口,用力一按,鮮血瞬間涌出。
“唔——!”方修然痛得渾身一抖,青筋暴起,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沈凌淵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快意。他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帶著譏諷:“方修然,這么久了,你到底在堅持什么?你以為沈凌風會來救你?別天真了。”
他緩緩靠近,聲音低沉而陰冷:“你三番兩次背叛別人,沒有人會相信你的忠誠。”
方修然的心微微一震,眼底浮現出一絲痛苦和掙扎。
是啊,他曾背叛過林初瑤,背叛過平陽,也曾因權勢動搖。
方修然的手指無意識地顫抖,指甲掐進掌心,痛楚讓他的大腦一片混沌。
一瞬間,他真的想開口了。
說一句話,就可以結束這一切的折磨,他可以活下去,至少不用再忍受這樣非人的痛苦……
他猛地睜開眼,死死咬住牙關,強行將那股屈服的沖動壓了下去。
沈凌淵瞇起眼睛,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
“嘴還挺硬。”他冷哼一聲,隨手拿起一條鞭子,猛地甩了下去!
“啪——!”
皮鞭抽在方修然的背上,衣衫瞬間破裂,鮮血滲出,他的身子狠狠一顫,喉嚨里發出低啞的悶哼。
沈凌淵毫不留情,接連甩了幾鞭,直到氣消了一些,才冷冷地甩手,將鞭子扔到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方修然,嘴角噙著冷意:“你以為忍耐就能等來救贖?可惜,你等的人,永遠不會來。”
方修然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虛弱地靠在墻上,看著暗牢唯一的出口,眼中透著一抹執著的光芒。
——他相信林初瑤一定會來救他!
與此同時,平陽公主府。
平陽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只琉璃杯,心緒起伏不定。
她原本以為,恢復公主身份后,她可以驕傲地站在眾人面前,讓那些曾經瞧不起她的人都匍匐在腳下,可是經歷了這么多后,她才發現,這一切都索然無味。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聽到方修然的消息,不知他是死是活。
她本該恨他的,可是……在這世上,似乎只有方修然曾對她有過幾分真心。
她的心情越發煩躁,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生機丸。
藥丸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本能的渴望讓她下意識地將藥丸拿起。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藥丸近在咫尺。
只要服下它……所有的煩躁、不安、掙扎……都會消失。
她閉上眼睛,指尖即將觸碰到唇瓣。
可就在這一瞬間——
“平陽,不要再沉浸于藥物當中了。”
方修然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她的身體一僵,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一股窒息般的痛感襲來。
眼前浮現出那日的情景,方修然握住她的手腕,眼神有些不忍:“生機丸會毀了你,放下它……”
她猛地睜開眼,呼吸急促,手指劇烈顫抖。
砰——!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藥瓶狠狠砸向地面,瓷瓶碎裂,藥丸滾落在地,仿佛破碎了一部分過去的自己。
“不……”她喃喃道,眼底浮現一抹痛楚,“我不能再依賴它了。”
她站在窗前,低頭看著滿地的碎片,心緒復雜。
突然,一陣涼風悄然拂過,她猛地察覺到——房內的燭火微微晃動了一下,仿佛有人經過。
她的背脊瞬間發涼,猛地轉頭,盯著窗外。
“誰?”她厲聲喝道,手指下意識地握緊袖中匕首。
黑影一閃!
一道寒光猝然逼近,鋒利的匕首瞬間抵上她的脖頸。
“不要輕舉妄動。”身后傳來低沉的聲音。
平陽的呼吸微微一滯,心頭劇烈跳動。
另一名黑衣人緩步走近,緩緩摘下面具——
那張清麗脫俗的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平陽瞳孔驟縮,震驚地睜大雙眼:“是你?”
黑衣女子神色冷靜,目光銳利:“平陽公主,我們得談談。”
她的聲音冰冷無情,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平陽心中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她:“你……你來這里做什么?”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卻不帶一絲溫度:“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