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道玄真人都要準備休息了。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掌門,焚香谷的道友請見……”
道玄真人大為疑惑,都已經深夜了,為何還要見面?
難道是有什么要緊事?
他便應允了。
在一個偏殿,會見云易嵐等焚香谷修士。
看到這些人臉上的怪異,道玄真人就更為疑惑。
“云師兄,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云易嵐微微搖頭,遞給道玄真人一本書籍。
“此事說來也……也一時說不清。”
道玄真人接過來一看,博聞強記,飛快翻頁,很快,一張老臉就變得通紅無比。
上面的內容,就連他這幾百年的閱歷,都不由大呼驚嘆……還能這樣?
一時間,他的內心都不由悸動了幾分。
要知道,這些大修士有一個算一個,并不是鉛華洗盡、大徹大悟的那種,都是從年輕時便沒沾染過紅塵。
現在看到季修的大作,道心都不由震顫。
“這……這……”
道玄真人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主人公是季修,那作者是誰似乎也不言而喻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膽子寫這種禁書的!
難怪那小王八蛋要跑!
敢情是知道自己發書要被揭穿了?
道玄真人深吸一口氣,嘴角微抽,看向了云易嵐等焚香谷修士。
“此書……應當是那頑劣的季修所著……”
云易嵐等人微微頷首,臉色愈發怪異。
看著道玄真人,等著對方如何處置季修。
好好的一個仙門,竟然出了個寫黃書的,還在弟子之中的廣為流傳。
這種事情,就算是魔門都不會發生吧?
眾人相顧無言。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道玄真人現在很想揪季修出來,狠狠給對方一頓板子。
問題是,季修早知如此,已經逃之夭夭了!
“咚咚咚……!”
“掌門,天音寺的高僧請見……”
道玄真人揉了揉眉頭,預感到了什么。
“請他們過來……”
云易嵐等人嘴角微微一抽。
他們還以為青云門弟子是故意坑害他們的得意門人。
沒想到連天音寺的和尚都沒有逃過“毒手”?
片刻后,普泓大師領著一群光頭進來了。
小光頭們一個個都還殘留著一些紅溫,低頭不敢見人。
普泓大師將拿著的一摞書遞給道玄真人。
“阿彌陀佛,道玄真人,難道青云門竟然風靡如此……讀物?”普泓大師疑惑看著道玄真人。
好好的一個仙門,竟然看小黃書?
普泓大師都不由提出了靈魂質問。
道玄真人更加羞臊難當,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這一刻,他是真想將季修給抓回來了。
因為季修那個小王八蛋,青云門的名聲估計都要受損了!
道玄真人嘆氣道:“師門不幸。那個頑劣的逆徒,必須得讓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去見季修喚來,還有,此事不要驚動其他首座……”
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爆發出了一陣靈力波動。
“季修!!!給我滾出來!!!”
一道冰冷無比的聲音響起。
道玄真人頓時一驚,拍了下額頭,“這下糟了,怎么連水月都知道了?”
“各位師兄,你們稍微等待片刻,我去處理門內之事。”
道玄真人急匆匆離開。
云易嵐和普泓大師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荒誕。
季修這個被謠傳的“仙苗”,實在太離譜了!
讓他們相信季修是“仙苗”,除非季修在他們眼前使出仙家手段,不然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頑劣少年,能是什么仙苗!
……
道玄真人匆匆前往靈力爆發的地方。
在季修的房間,被一劍斬成了兩半,房頂爆碎,凝結出了許多冰霜。
房間里面,三個年輕弟子瑟瑟發抖,驚恐看著半空中的水月大師。
“季修呢?!他去了哪里?!”
水月大師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的。
齊昊顫聲道:“師叔,季修師弟他今天一直沒有露面,我們也不知去了何地……”
水月大師狐疑盯著他們,握緊了手里的仙劍,指著三人,“可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齊昊三人都連連搖頭,全都不知。
他們現在都恨不得自己知道,然后將季修這個坑爹的混蛋給賣了。
明明是自己惹出的麻煩,倒霉的卻是他們三個!
越來越多的房間都亮起了油燈。
有的弟子出來,看到水月大師那幾乎要吃人的表情,又急忙關上了房間。
水月大師喘著粗氣,一邊思索,一邊恨得直咬牙。
那本《青云神女錄》她也看了,而且是全都看完了,更加確定其中的裴劍仙就是她!
尤其自己當初還那般狼狽,被季修輕薄。
而在書中,看到裴劍仙被主角季修各種花式調教,她就不由聯想到了自己,很有代入感。
這帶給她的不只是刺激,還有憤怒!
怎敢如此輕薄于她?
“水月師妹,你……”
道玄真人趕來,笑呵呵道。
水月大師唰的一下就看了過來,眼神跟刀子一樣,仿佛要在道玄真人身上扎幾個窟窿!
“!!!”道玄真人嚇了一跳,笑容更加僵硬。
“掌門師兄,你可知道季修在什么地方?”
水月大師冷聲問道。
道玄真人搖頭道:“他那個性子,想一出是一出,誰會知道……”
“鏘!”
水月大師的長劍瞬間指在了道玄真人的身上。
“此事沒完!”
“沒錯!季修那個小王八蛋!必須要狠狠吃一頓苦頭了!”田不易獰笑著說道。
肥胖的身影,從遠處趕來,手里還抓著一本書籍。
道玄真人看著兩個氣勢洶洶的師弟師妹,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他都有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季修那個小王八蛋,是真給他捅婁子啊!
……
當晚,整個青云門都是一陣雞飛狗跳,沒有人睡得著,幾乎所有《青云神女錄》都被搜到了。
還有風回峰的刊印地方,以及作為源頭的曾書書。
天色微亮。
曾書書被他的老爹,風回峰首座曾叔常押送了進來,扔在大堂上。
曾叔常冷聲道:“說!你這孽畜!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曾書書揉著屁股,呲牙咧嘴。
看到周圍各脈首座的嚴肅神情,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季修坑了。
鬧成這個樣子,搞不好真要出大事啊!
“我,我是給季修刊印……”
曾書書趴在地上,屁股上的衣服都是紅的,被血給染紅的,自然不敢胡說,全都招了。
當然,他為了能減輕罪責,將責任幾乎全都推到季修身上了。
“季師弟啊季師弟,你這個坑爹的,我將責任都推到你的頭上,你能理解吧?畢竟你是仙苗啊……我可不是,挨的揍是真狠啊!”
曾書書在心里想著。
眾人聞言,情況很明朗了,一切都是季修搞的鬼。
龍首峰的柳長老又遞出一封信,說道:“季修他消失了,留下了一封信,說是去外出歷練了……”
“……”
道玄真人看了眼信件,微微頷首,這都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此書必須封禁!關于季修的事……”
“掌門師兄!季修必須被捉拿回來!未跟師門長輩請示,就敢私自外出?反了他了!我去將其捉回來!”
田不易立即冷聲道。
道玄真人微微搖頭,“不可,田師弟你現在重傷未愈,怎么能……”
“我去!”水月大師怒聲道。
道玄真人看到水月大師,頭皮發麻。
論脾氣之暴,看似冷淡的水月大師,其實還在田不易之上!
若是遇到了季修,兩人針尖對麥芒,說不定會發生什么呢!
“水月師妹,你……”道玄真人飛快想著,怎么打消水月大師的想法。
蘇茹突然插話,“我與師姐一道前去!”
道玄真人聞言松了口氣,蘇茹相對而言更冷靜些,應該能居中調和,不至于讓場面徹底亂起來。
“好吧,但兩位師妹,主要還是以勸誡為主,不可在外鬧出笑話……”
道玄真人叮囑道。
水月大師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壓根就不在意道玄真人的叮囑。
蘇茹也什么都沒說,跟著離開了。
道玄真人無奈搖頭,他還能怎么做?
看了眼地上趴著的曾書書,道:“帶回風回峰,由曾師弟處置吧。”
焚香谷和天音寺的修士們看著這場鬧劇,暗暗搖頭。
如果是他們宗門的弟子做出這等丑事。
他們可不會這般輕易放過。
可見,青云門的門風還是不正啊!
日后跟青云門弟子打交道,得一定慎重,千萬不能讓門下弟子也被影響了!
道玄真人還不知道,自家宗門被打上了什么標簽。
……
七脈會武,決賽。
一個令所有人驚訝的結果出現了。
本次奪冠的大熱門,陸雪琪,竟然會輸給了大竹峰的張小凡!
畢竟,和原著不同,張小凡心死得更徹底,并沒有自暴自棄的想法,還得到了季修的指點。
所以,在戰斗中發揮得更出色。
陸雪琪則因為艱難戰勝齊昊,身體傷勢并未完全恢復。
輸了是很正常的。
但,這場比賽結果出來,整個場面都是一片寂靜,沒有人歡呼,全都用一種無比詭異的眼神看著擂臺。
張小凡手足無措,同樣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成為七脈會武的冠軍。
“我……我贏了?”
張小凡喃喃自語。
陸雪琪面上并沒有不服氣的情緒,只是心里不由驚詫,竟然真如季修所預料的那樣。
自己在擂臺上輸給了張小凡?
那么,季修強吻自己,還真算是符合了兩人的約定。
陸雪琪有些哭笑不得。
這時,田靈兒興沖沖的跑上擂臺,大聲歡呼,“小凡!你贏了!你是第一知道嗎?!”
田靈兒還得意看了眼陸雪琪,仿佛勝利的是她一樣。
陸雪琪沒有理會她,轉身便下了擂臺。
這時,在場眾人才給這位最不可能的冠軍以熱烈的掌聲。
……
當天,道玄真人又將四強給叫了過來,給他們安排了一個任務。
探索萬蝠古窟,識破里面魔教妖孽的計劃。
這時,恰好焚香谷和天音寺的修士也在,便約定年輕人一起前往。
焚香谷的李洵和燕虹,天音寺的法相和另一個和尚,總共八人一同前往。
三家都表示滿意,隱隱的,這也是一場正道三個領袖勢力之間的較量!
見識過了青云門的年輕翹楚。
他們也想要施展下拳腳了!
于是,八個年輕人便驅使法寶,全都朝著空桑山的方向前進。
……
河陽城。
季修和萬劍一早就來此了。
季修堅持要在這里休整一段時間,購買物資。
當然,他是想要等一個“人”。
萬劍一拗不過他,只能答應,同時將季修的“大作”給要走了。
萬劍一便跟在季修后面,一邊閱讀。
看到季修買了一大堆的食物、美酒,他笑著搖頭,“季修啊季修,咱們是去歷練,可不是去深山老林生活的,你買那些食物做什么?”
季修不答,我行我素,又去成衣鋪買了許多衣服。
萬劍一這時說不出話了,因為被書中的文字給驚呆了,這比季修之前給他看得還要離譜!
季修又帶著他去買了被褥。
剛要進門,萬劍一忽然大叫一聲,“季修!!!我真是上了你的當!你不要告訴我,這些書已經在青云門流傳了!”
季修猜測道:“應該已經被發現了。”
“!!!”
萬劍一瞪大眼睛看著季修,臉色通紅,捏著拳頭。
“現在……門中可不只是咱們!”萬劍一咬牙切齒。
季修點了點頭,“對啊,萬師伯,你不會想抓我回去吧?那我可是會反抗的。”
“……”萬劍一咬了咬牙,最后長嘆一口氣,極為無奈,放棄了這個打算。
同時,將《青云神女錄》揣進了懷里。
現在場合不對,等晚些時候,再好生批判批判!
“季修,你購買這么多無用之物,除了增加負擔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萬劍一提醒道。
他記得季修將好幾家酒肆的儲量都給買空了。
季修道:“誰說無用的?萬師伯,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出門在外,不必叫我萬師伯,叫我……劍先生就好。等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萬劍一立即露出了驚容。
什么樣的人物會讓季修主動給買酒?
他心中浮現出一個糟糕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