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這小人正是喬木之前在王家典籍內找到的分神術祭煉而成。
抬手一指,這小人頓時一顫,隨后睜開眼睛,穿透玉佩的防護層,直奔湖底。
喬木閉上眼睛,抬手在臉上一按。
下一刻,面具便散發出一道柔和光芒,將他籠罩起來。
這面具同樣得自錢辰的儲物袋。
不得不說,錢辰是個好人,能遮蓋氣息的神秘面具,上萬塊靈石。
更是有能抵御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玉符。
只不過這玉符只有一塊,剩下的數十塊玉符只能抵御筑基修士的攻擊。
這玉符同樣被他視作保命之物,與葉清漪送自己的玉佩一樣,輕易不會動用。
湖面上方,錢彬疾馳而來。
身前的紙鶴嘶鳴一聲,直奔下方的湖面沖去。
錢彬眉頭一挑。
神識橫掃之下,他自然感受到了湖水之下存在著一個堪比金丹期的妖獸。
這金丹期的妖獸他倒是不怕,只是若是纏斗下去,必然會引來更強大的妖獸,到時候就算是他,也難以避免。
遲疑了一下,錢彬有了一絲退意。
“這小畜生跑到下面,莫非是不怕死?”
錢彬皺眉,干脆盤膝坐在湖邊。
他有的是耐心等待:“老夫就不信你不出來!”
時間緩緩流逝。
一夜過去,在錢彬的感應中,喬木的氣息依然存在于湖水下方,沒有絲毫動靜。
而這四周似乎有了幾道金丹的氣息接近,錢彬的臉色不禁有些陰沉起來。
若是他繼續等待,怕是還不等喬木出來,他就要被妖獸圍攻了。
想到這里,錢彬猛地起身。
“老夫先布置一個陣法,捆住那金丹期的妖獸一段時間,取那小畜生的命足夠!”錢彬冷笑一聲。
抬手間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幾只小旗。
這小旗模樣奇特,上面有陣紋浮現。
將一只小旗插在地上,隨后身影閃爍中來到數十丈外,再次插入小旗。
直到數十只小旗將整個湖面全部圍住后,錢彬獰笑一聲,渾身修為鼓動,抬手向著下方一按。
一只大手掀起滔天巨浪。
湖底,一只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的妖獸,緩緩睜開雙目。
在漆黑的湖底,如同兩只明月,將湖底照耀的明亮!
下一刻,一條足有十幾丈的巨大鱷魚沖出湖面。
錢彬瞳孔猛地一縮!
“金丹中期的鱷獸!”
鱷魚雙目掃過,直接盯住了錢彬,張開血盆大口,就發出了一聲怒吼,似乎是被吵醒后的憤怒。
錢彬臉色微微一變,抱拳道:“閣下已到金丹中期,應稱道友?!?/p>
鱷魚似乎是聽懂了錢彬的話,并未攻擊,而是就盤在半空。
錢彬松了一口氣,繼續道:“在下只是想要尋找一個凝氣修士,打擾道友清修,還請道友稍后片刻,待老夫找到此人,愿意奉上賠償?!?/p>
錢彬的話很是客氣,畢竟自己只是金丹初期,若是與這金丹中期的鱷魚對起來,自己還真的要吃虧。
聞言,鱷魚發出一聲低吼,張口便吐出一團污泥。
這污泥帶著極強的腐蝕之力,向著錢彬濺射。
錢彬臉色一變,身影爆退,堪堪躲開這團污泥,臉色有些難看:“道友什么意思!”
吼!
鱷魚吼了一聲,意思不言而明。
不允許錢彬踏入這里。
“敬酒不吃吃罰酒!”錢彬冷哼,雙手掐訣,猛地一按。
下一刻,整個湖面驟然一顫,數十個陣旗形成的陣法,化作一道道光線,將半空中的鱷魚死死纏住。
這光線越來越多,直到將鱷魚牢牢包裹起來,形成一個光繭。
光繭內傳出陣陣轟鳴,顯然是那鱷魚正在掙脫。
“這鱷獸金丹中期,我的陣法只能困住它半炷香的時間!”
“殺那小畜生,半炷香夠了!”
錢彬深吸一口氣,身影一晃,直接沖入了湖水中。
湖水之中,絲毫不影響錢彬的金丹修為。
這些水的壓力,在金丹修士面前,仿若無物。
稍微動用修為,便將周身的水排斥出去,神識更是無孔不入,只瞬間便將這湖擴散了近乎一半之多。
就在這時,錢彬雙目一凝!
“小畜生!找到你了!”
目中露出快意之色,錢彬自水中快速移動,瞬間便來到了湖底。
一處狹窄的洞口內,散發著喬木的氣息。
錢彬狂笑一聲,抬手間便是一抓。
砰!
巖石堆積成的洞穴驟然坍塌,露出了里面的全貌。
一個巴掌大小的虛幻小人,正帶著一絲嘲諷之色看著他。
下一刻,這小人便轟的一聲崩潰!
錢彬愣住。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里居然是一縷分神!
一股猛虎被螻蟻戲耍的怒火從心底升起。
“狡猾的小畜生!”錢彬怒吼,神識瘋狂散開,將整個湖泊都包裹,可卻再也察覺不到喬木一點氣息。
只有眼前消散的一縷神念仿佛在無聲的嘲諷。
錢彬渾身顫抖,雙目赤紅。
追逐了這么久,自己居然被一個凝氣的螻蟻給耍了!
若是說出去,他這個金丹修士要成為笑柄了!
就在這時,上面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吼!
湖泊上方的光繭破碎,金丹中期的鱷獸掙脫開來,眼珠赤紅,死死盯著下方的錢彬。
吼!
再次怒吼一聲,鱷獸瘋狂的沖向錢彬。
錢彬面色驚變!
他沒想到,這鱷獸這么快就沖破了自己設置的陣法結界。
此刻來不及思索,怒吼中,整個身子驟然漲大!
幾乎是剎那間,他便從一個干瘦的老者變成了一個極為寬大的胖子。
就在這時,鱷獸的攻擊也隨之到來。
轟!
滔天巨浪轟鳴。
半空中,錢彬猛地噴出一口血,連陣旗都來不及收起,臉上帶著驚懼,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天際。
鱷獸仰天嘶吼,沖著錢彬離去的方向咆哮了許久,這才重新進入湖中。
時間緩緩過去。
湖面也從之前的驚濤駭浪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有周圍那還沒有拔下來的陣旗和凌亂的叢林才能記載方才的爭斗。
夜色如墨。
妖獸們也大多都棲息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湖邊一個人影如同一條魚一樣緩緩爬上來。
望著四周的一片狼藉,喬木目中閃過一抹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