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道玄遲遲不公開測試結果,周圍其他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啊?這次測試這么簡單嗎?竟然一起出來了。”
跟著第一批進去的修士古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性太強了,我覺得里面就是普通的樹林啊。”
“那肯定是這片幻林出問題了。”
“看青陽派的人怎么說吧!”
張道玄和長老們商量一會兒,走到人群面前說:“各位,實在不好意思,因為一些不知情的意外,幻林中的術法已經散了,一時找不到其他替代,經過商議,我們決定先取消這次心性測試……”
他話音未落,便有修士抗議。
“那怎么行?心性測試是每次仙門大比不可缺少的項目,人人都要參加,怎么能說取消就取消呢?”
“是啊,不會是為了那個內定的魁首故意的吧?”
“好歹曾是四大仙門之首,除了幻林就沒其他測試方法了嗎?”
“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我看也是因為那個內定魁首,反正我不同意取消。”
“對,我也不同意。”
“我們都不同意,必須要進行心性測試!”
眾人群情激奮,張道玄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最后還是鳶尾上前鎮場子。
“各位稍安勿躁,我這里倒是有個東西可以進行心性測試,就是不知各位敢不敢用?青陽派又準不準許用?”
鳶尾從腰間的囊袋中取出了一個小葫蘆。小葫蘆在她手中漸漸增大,最后至少有一個腦袋那么大。
青陽派長老問:“這是何物?若是真能起到測試心性的效果,我青陽派定不會阻攔。”
“這里面裝的欲清泉。”鳶尾搖了搖葫蘆,里面傳來清泠泠的水聲,“想必各位有所耳聞,欲清泉可以洗出人的邪欲,只要把手放進去,手主人的邪欲便會在水中化火焚燒那只手,邪欲越重火越大。”
聞言,眾修士有點擔心。
“那不是很危險嗎?”
“對啊,應該很疼吧?”
“就是個測試,別到時候命都沒有了!”
鳶尾嗤笑一聲,鄙夷道:“如果連這點痛都怕,以后要怎么斬妖除魔,怎么修仙?還不如趁早離開!”
“至于危險,我這里有特效藥可以治療灼傷,只要手不是灼燒成骨了,一夜即可痊愈,不會影響明日的比試。”
“你們若實在害怕,那便算了,這心性測試也算測了個大概,你們這些人都是孬種!”
眾人臉色難看,卻敢怒不敢言,一是因為她的身份,二是因為她說的并無道理。
“我同意。”白澤突然出聲。
“我也同意!”其他流云宗的弟子都跟著附和。
隨后,眾人都將視線聚集在排名第二的江玉行身上,他代表了玉臺山的修士。
“無所謂。”江玉行淡淡道。
在他發話后,溫玉憫開口道:“我也同意。”
“玉憫師兄,怎么連你也……”賀明玉拉了他一把。
“看來你們玉臺山也不全是縮頭烏龜嘛!”鳶尾在一旁譏諷了一句。
“你說誰是縮頭烏龜?!”賀明玉瞪向她。
鳶尾雙手抱胸,斜晲他一眼:“誰不敢測試,我說的就是誰!”
“測就測,誰怕誰?!”
玉臺山的人也都同意了。
三大仙門都同意了,作為出場的青陽派也沒理由不同意。
宋靈朝嘆了口氣,低聲吐槽了一句:“怎么就沒人問問靈華派的主意?”
其實問不問都一樣,眾修士都要測試,若只有她不同意,就太引人懷疑了。
葫蘆里的欲清泉被倒入了銅盆中,那葫蘆看著不大,里面的水卻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為了給大家展示測試方法,鳶尾成了第一個測試者。
眾人圍成圈緊緊盯著中間,宋靈朝被擠到了前面,剛好能清晰地看清全貌。
鳶尾將素白的手放入水中,水質清澈,里面什么變化都沒有,她額間卻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半柱香后,手從水里出來時,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通紅,像在熱水里滾過一般,手指都還在抖。
鳶尾將手背在身后,對眾人解釋道:“每人浸半柱香即可,最后看手受傷的程度判定排名,若是時間未到便將手抽出,算作測試失敗。”
眾修士都咽了口唾沫。
有人小聲道:“到底是裝的還是演戲啊?怎么看著像下油鍋?”
“還好我排名靠后。”
“都跑不掉,這是必測項目,不如早死早超生。”
有人輕蔑道:“不是我說,你們邪欲都這么重的嗎?這有啥可怕的,無欲無求就沒事了啊!”
其他修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鳶尾測試過后,就開始按照爭鋒碣的排名開始測試了,接下來是白澤。
白澤的手指節分明,修長有力,伸入水中時也沒有任何異常。
半柱香后,他的手甚至沒有紅。
“大師兄,感覺如何?”流云宗其他修士關心地問。
白澤回味了一下,笑著說:“起初有點癢,隨后像是泡進溫泉中,很舒適。”
“真的假的?我有點懷疑他才是內定的魁首。”
“你是不是傻,這泉水是藥神谷的人提供的,人家為啥不幫自己門派,要幫流云宗啊?”
“那誰知道呢?人心叵測。”
白澤回到人群中后,江玉行走了過去,他在銅盆邊猶豫了片刻,才將手放進去。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先前并未任何異常的泉水竟冒起了白煙。
江玉行手臂一直在發抖,似乎隨時都會將手抽出來,可直到半柱香燃盡,他也沒將手抽出。
“可以了。”鳶尾皺眉道,“再泡下去,你的手就要廢了,到時候我藥神谷可不負責。”
他這才將手抽出,只見那只手血淋淋的,表皮蜷縮,露出里面鮮紅的血肉,整只手臂都在大幅度地抖動。
“玉行師弟,你怎么樣?”溫玉憫上前扶住他,神色擔憂。
“滾開!”江玉行聲音像淬了冰,甩開他,徑直離開。
眾人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在他身后小聲議論。
“這是惱羞成怒了啊?”
“人家畢竟是第一靈修,恐怕沒吃過這種癟,覺得丟人了吧!”
“也不知道他的邪欲是什么?能把手燒成那樣,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