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說來看看?”
賴梅動作沒停,一個顏色素凈,溫柔的粉色毛衣很快就成型,盛泊新聽到她的話,心底一松,他很慶幸他的父母都能給予他最大的支持。
“現在還沒有什么主意。”
盛泊新放下自己的圖紙,很是認真,“安安嫁給我了,我就想要給她最好的生活,她以前過的日子太難了,現在來到了城里,我們也想要在城里找份工作,好好做下去。”
“不錯,有這個思想覺悟很好。”
盛明點頭,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初把你送下鄉,就想著你回來會不會懂事一點,看來還真的是懂事了,想要做就去做,我們家還支撐不住你和安安兩個的主意嗎?苦是苦一點,也只是苦那一下。”
“你盡管去搞,錢的問題,我和你媽包了,等你們賺到錢了,顧好你們小家了,就想想我和你媽的養老日子,總要給我們生個孫女抱抱…”
盛明那叫一個激動,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人,當上爺爺外公的已經好幾個了,而他家的這個居然還是新婚。
抱孫女的愿望還很遙遠。
賴梅也笑了,外面陽臺上種著的花開了,她點點頭,“你爸說的沒錯,等你們兩個人的小家安頓好了,是時候讓我們當當爺爺奶奶了。”
“爸…你這…”
盛泊新哭笑不得,話題怎么一下子就變到這里來了,“我和安安還年輕,要孩子還早。”
盛明抖了抖報紙,哼了聲,“我知道你們現在還早,這件事我和你媽就先和你說說,你就不要到安安面前說這些了,免得給人家壓力那么大。”
“知道了,爸。”
盛泊新笑笑,大高個在家也是要乖乖聽話的,“爸,聽說隔壁省市已經進行改革了?我們安城是不是也快了,中央政策一下來,全方面都在變。”
“下來了,下來了,改革開放的風吹到了每一個地方,我們這里現在雖然已經是計劃經濟往市場經濟轉換了,但是還是有挺多落后的思想沒有跟上去。”
盛明有頭腦,祖輩基業墊了底,現在他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響應國家政策的號召,永遠是把這些放在心口上。
“市場經濟會帶來第一波人潮回流,我和安安昨天去外面看了一下,我想要開個機械廠,隨著國家政策和經濟的發展,機械器材這一方面絕對有很大的市場。”
盛泊新回想以前他們去其他地方看到的世界,高樓林立,科技和現代能源相結合,那是一個全新的年代和時代。
機械廠…
盛明像看傻子一樣盯著盛泊新看,過了會,某人停下手里的筆,“爸,怎么了?”
盛明“……家里就有個機械廠,給你嚯嚯還不夠?你還想要再建個機械廠?”
盛泊新一頓,滿眼得不可置信。
“爸,為民機械廠我們祖輩留下來的,我怕我的新改革會打斷這流傳下來的根基。”
賴梅終于織好了毛衣,甚至她還在胸前那里編制了一朵小花,用牙咬斷了那個繩子。
“沒有什么打不打斷的,總要有點新東西,注入點新玩意,這工廠才能運行起來。”
“你媽說得對,晚上你就和我去工廠看看,熟悉一下,現在你回來了,我也算是把工廠徹底交給你了,我沒有什么要求,只有一點,工廠里的老員工都要妥善對待,他們都是和我一起白手起家的長輩。”
“謝謝…爸。”
盛泊新重重點頭,他到這里的第一份尊重給他的二老。
……
……
許安禾的靈魂再一次回到了冥府,一進去冥界大門,她便自動換上了死神官袍,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無人撼動的權威和高貴。
一路上的大鬼小鬼都紛紛為讓開一條路,她的目的很準確,直奔冥王府。
“大人。”
“大人。”
判官和黑白雙煞在下棋,看到許安禾面無表情突然回來的時候,判官和雙煞臉都白了。
“大人怎么突然回來了?”
許安禾緩緩落座主座,判官擦著頭上的虛汗,“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嗎?”
“冥王呢?”
許安禾就是故意,偶爾一次回來嚇唬嚇唬他們,感覺還不錯。
判官頭上的冷汗更多了,“大人,冥王他這次真的是去天界了。”
“是的是的。”
黑白雙煞連連點頭,甚至下意識的往外挪步子。
“哦…”許安禾拉長了聲音,聲音聽不出多大的情緒變化,可偏偏判官和黑白雙煞就是聽出來她話里的怒意。
有烏鴉飛了進來,看到主座上面是許安禾,又刷的一下飛走了。
不帶一點猶豫,直接揮著翅膀離開。
“這次真的去天界了,那上次就是在誆騙我了?”
許安禾微昂著下巴,死神官袍上的鑾金刺眼,眉目沉靜,高高在上,不容人侵犯。
“大人…”
判官真的是要哭了,雙腿顫顫巍巍的,“大人,這次…”
“我這次心情挺好,就不計較那么多了,但是下一次你們要是隨隨便便給我的歷劫池下點什么手腳…”
判官徹底失語,黑白雙煞也立刻低著頭,不敢出聲。
“回去轉告冥王,他給我動的手腳,我讓盛易承擔了。”
說完,“咻”的一瞬間,一團金氣消散,人不見了。
判官擦了擦頭上的虛汗,整個后背都濕透了,黑白雙煞瞪著眼睛,呆滯目光。
“判官,大人說的是什么意思?”
判官“……”
他知道,但是他不敢說啊。
“別管什么意思,先去帶人回來吧。”
判官擺擺手,黑白雙煞對視一下,轉身往結界外走去,他撓了撓頭。
讓盛易承擔?承擔就承擔,他樂呵著。
“安安…”
“安安…”
許安禾睡了很久,腦門上覆著一層很薄的細汗,盛泊新起來喊人下去吃飯,看到她一直睡得不安穩,連忙去晃人。
“安安,安安…”
“啊!”
許安禾猛得睜開眼睛,大口呼吸著,看到盛泊新的那一瞬間,想都沒有想一下,一巴掌咔上去。
力氣像是被人卸掉了一大半,只有一個尾風打在他的臉上。
盛泊新“……”
他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