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是有錢富商,存有善名,母親又是單位的,舅舅也是單位的,平時上趕著巴結的人排隊都快排到海珠橋。
只是盛明和賴梅都習慣了低調,平時兩個人退休了,就種種花養養魚,時不時收收錢,到自己管轄到地方逛逛,露露臉。
幾個人剛坐下還沒多久,外面的門鈴聲就響了,賴梅納悶了,“這個飯點時間,誰來我們家?”
“媽,我去開門,你坐著?!?/p>
餐桌是標準的長方形紅木家具,實用卻帶著濃濃的質感,賴梅和盛明都坐在主座,靠里面,外面的盛泊新和許安禾。
盛泊新在廚房搞個涼拌小菜,這個門理應是許安禾去開。
“也好,說不定是你爸的那群朋友,見見認認生。”
盛明的朋友,那可能就不是普通的朋友了。
許安禾起身開了門,只是她沒有想到,對方是個穿金戴銀,身寬體胖到婦人,身后還跟著一個燙著波浪發的時髦女生。
還沒等許安禾開口詢問對方是誰,對方那趾高氣揚的聲音就先一步傳來。
“你是怎么做事的,身為一個下人,開個門都開那么久,不知道外面蚊子多嗎?”
婦人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那條絲綢裙子,肚子上的肥肉都快把裙子撐出幾個圈來了。
許安禾原本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這位阿姨,請你看清楚門牌號,請別走錯了家門,撒錯了潑。”
許安禾可不是能忍的人,誰招惹她,她就十倍奉還回去。
“哎哎哎,你怎么說話的!“
婦人頓時就不樂意的,揚起身就想要往她身上招呼過去,她身上的女孩及時拉住了她,“媽,你注意點,我還要見到泊新大哥的?!?/p>
“知道了知道了?!?/p>
婦人松開手,滿臉看不起人的模樣,把許安禾從頭到腳都掃視了一遍,“臟死了臟死了,都不知道賴梅干嘛招你這樣子的下人?!?/p>
許安禾穿得黑白波點長裙經歷好幾個小時的摧殘,已經有些皺巴巴了,加上城里新興玩意太多了,哪怕盛泊新想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也來不及。
“安安,誰來了?”
賴梅的語氣那叫一個親切,一邊走,一邊輕聲溫柔說道,“阿易那小子,知道你暈車不舒服,又在給你搗鼓點酸甜開胃的東西…你先…”
拐過門口的屏風,看到來人是她們母女的時候,賴梅頓時沒好臉色給她們,“你們怎么來了?”
“賴梅,你這個下人真的是太不懂事了,我都敲門那么久了,開了個磨磨蹭蹭的,之前我說給你介紹個下人,你又說什么都不用,想要自己動手,現在找的這個…嘖嘖嘖…上不了臺面啊。”
她倒是把這里當成家了,還沒等人招呼著呢,自己倒是直接坐到旁邊的沙發去,真皮沙發一下就凹陷了一大塊。
她身后的女孩子倒是嘴甜,立刻把自己帶來的禮物雙手遞到賴梅面前,“賴阿姨,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今天和我媽媽一起逛首飾店的是時候看到的,覺得特別適合你?!?/p>
許安禾雙手環胸,這兩母女倒是挺搞笑的,一進來就把這當家了是吧,不過看這樣子,她這個婆婆似乎不怎么喜歡她們兩母女,那剛剛好,直接把他們轟走。
“你真的是有心了,下次不用你破費了?!?/p>
賴梅接過禮物看了一眼,是個鐲子,看著還挺貴,不過她不稀罕,她要是喜歡,自己會去得到,而不是靠別人得到,再不濟她還有個老公和兒子呢。
“只要阿姨喜歡就好。“
【這兩個人真的是太煩了,鼻子這么好?都聞到我兒子回來的味道了?不知道我們安安也在嗎?】
【好想一棍子把她們趕走,一天的,凈給她事】
賴梅心里罵罵咧咧,面上還是端著一副溫婉的模樣,“你們先坐,我們去吃個飯?!?/p>
許安禾覺得好笑,她這個婆婆倒是十分的可愛,見賴梅拉著許安禾的手往里面走,婦人有些意見。
“阿梅,你這就不好啦,一個下人怎么可以和你一桌吃飯呢?”
她左一口一個下人,右一口一個下人,她到底想要怎么樣?
“杜鵑,你的嘴給我放干凈一點,今天出門沒有擦嗎,到處胡說八道,我告訴你,安安是我兒媳婦,你再胡說八道一句,我直接…我直接拿著雞毛撣子把你們轟出去?!?/p>
賴梅怒不可遏,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嫁給她兒子,還是個這么漂亮善良的女孩子,她杜娟再敢說多一句話,她直接趕人。
“什么!”
“不可能!”
賴梅的一句兒媳婦,驚呆了被稱作杜鵑和那個女孩子,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賴梅,你不能胡說八道啊,盛泊新不是去下鄉了嗎,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在農村里找個人結婚了?”
杜鵑還不死心,他盛泊新結婚了,她女兒怎么辦?
“沒錯,阿易是下鄉去了,兩年時間到了,結婚有什么問題,這是登記過的?!?/p>
賴梅拉過旁邊許安禾的手,許安禾微笑示意,“你們好啊,我是盛泊新的老婆,許安禾?!?/p>
氣死人不償命,許安禾主打的就是氣人,陰陽怪氣的毒死她們。
“阿姨,你要注意休息哦,你看看,你這眼角的皺紋都快老過農村的老樹皮了,還有你哦,躲在那個阿姨身后的另一個阿姨,這個發型不適合你,你的臉型有點方,波浪頭看上去就跟個粘板發毛了…”
許安禾張著嘴就來,小嘴呱呱,反駁的一句話都不給人家說,賴梅越聽越樂,她兒媳婦的嘴皮子還挺六。
和盛泊新同歲的林玉容頓時就委屈了,驚訝失望和難受漫上心頭,她萬萬沒有想到,才幾年時間,盛泊新就娶了媳婦,甚至還是一個農村人?
“賴梅,你們怎么回事?之前我說我家玉容和你們盛泊新般配,打算讓他們在一起,你和我說什么來著?孩子還小,你們不操心,轉眼媳婦都帶到家里來了?你這是不是看不起我們?你說啊…”
杜鵑撒起潑,特別不講理和蠻橫,幾乎是像瘋子一樣。
“你家我們高攀不起,安安這個兒媳婦我很滿意,我也從來沒有允諾過你們,你們也不用跑到我家里來鬧,實在不行,我喊警衛上來。”
“媽,安安,吃飯了?!?/p>
電話剛掏出來,兒子就喊他們吃飯了。
“安安一天沒有吃飯了。”
盛泊新又補上一句,發著手出來找人,聲音低沉磁性,林玉容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忍不住紅了眼睛。
“盛大哥,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