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喜轎悄無聲息地停在不遠(yuǎn)處,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喜轎內(nèi)傳出來詭異的笑聲,那笑聲讓追風(fēng)手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哥,奴家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恨不得馬上洞房花燭。”
空中,突然映出了一道的白綾,襲向了追風(fēng)。
追風(fēng)握緊劍,準(zhǔn)備迎擊。
誰知,一股銳利的勁風(fēng)從他身邊穿過。
只是那白菱就被一道紅焰擊碎。
“敬酒不吃吃罰酒,且等著奴家將你剝皮了生吃。”
一條白綾又襲了過來。
紅鸞現(xiàn)身,與那條白綾擦肩而過,扯住白綾,直接拽出一個滿臉潰爛的女鬼。
追風(fēng)這才看清那女鬼,連忙拍了拍被女鬼摸過的地方。
祁冥宴走近追風(fēng),見他沒受傷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那女鬼。
追風(fēng)滿懷激動地靠近祁冥宴,又見一旁的張云飄過。
他激動的心瞬間撲滅。
女鬼看見祁冥宴,兩眼的白珠都瞪了出來,嘴角裂到耳后根。
“好一位豐神俊朗的美男子,奴家運(yùn)氣真好,先收拾了你這個礙事的女人。”
女鬼對著紅鸞揮出一道黑色鬼氣,卻被張云擋了個正著。
“丑八怪,想傷我閨女,老娘和你拼了。”
張云手一揮,直接沖了上去。
“啊——看老娘張家鐵拳,啊啊啊啊啊。”
也就三息的功夫,張云又跌了回來,披頭散發(fā)不成樣子,臉上身上多出好幾道冒著鬼氣的傷痕。
“好個死八婆,奴家還以為多厲害,不過死了沒幾天的善鬼,也敢來叫囂,這下知道奴家的厲害了吧。”
張云捂住傷口,淚眼朦朧望向紅鸞。
“閨女啊,丑八怪欺負(fù)我,我不活了,當(dāng)人無用,做鬼了還是打不過別的鬼,嗚嗚……。”
“哼,先弄死你們兩個礙事的,奴家今晚在好好快活快活。”
女鬼躬身,雙臂一伸,幻化出無數(shù)的白綾襲向紅鸞和張云。
紅鸞蔑視的一笑,抬手一擊,一道的火焰擊向那些白綾。
一瞬,白綾被燒了起來。
女鬼怕引火燒身,慌亂的震飛白綾。
她難以置信地尖叫一聲。
“你竟敢燒毀我的白綾,去死吧。”
女鬼搖頭擺尾,無數(shù)的黑氣從她身上冒出,狂風(fēng)大作,雪碎亂飛。
祁冥宴眼神專注地看著紅鸞,放在腰間的手,蓄勢待發(fā)。
張云往后退了兩步,躲在紅鸞的身后。
追風(fēng)下意識舉手擋住風(fēng)雪。
紅鸞的冷笑聲幽幽傳來,她抬手,指尖成畫。
“冥主之令,骯臟之鬼,入獄拔舌,受蒸煮之刑,魂魄不滅,可入畜生道。”
幽冥令,直通地府。
雪地上紅光乍現(xiàn),紅色的焰火直直串出積雪,圍繞女鬼,呲呲燃燒起來。
“啊……”
女鬼慘叫一聲,痛苦地蜷縮,無奈那火越燒越旺。
一瞬間,只剩下一具黢黑的骸骨。
隨著女鬼消失,停在不遠(yuǎn)處的喜轎也消失不見。
祁冥宴面色沉靜的看著紅鸞,緊握的手也終于松開。
追風(fēng)震驚得鼻孔都睜大了一圈,吞咽了好多次口水。
他左右偷瞄著,才等來張云打破寂靜。
“閨女還是你厲害,丑八怪該死,饒我一臉傷,疼死我了。”
張云的傷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慢慢恢復(fù),只是她自己看不見而已。
善鬼的陰氣比惡鬼純正,療傷這一塊果然非比尋常。
紅鸞:“你還好意思說,一個最低劣的尸鬼都打不過。”
張云皺了皺眉,冷哼:“我那不是沒打過鬼嗎,一回生二回熟嘛,你相信我,下次我一定能打過。”
紅鸞:“……”我相信你個鬼。
兩人談話間,顯然沒注意,槐樹林中,一個黑影沖著紅鸞而來。
就在紅鸞轉(zhuǎn)身之際,一道劍芒閃過。
祁冥宴動作之快,無人看清,他人已經(jīng)擋在紅鸞身前。
那尸鬼的頭掉落在雪地上,脖頸還冒著綠油油的液體。
這個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真是驚人。
紅鸞眼睛亮了亮,看著祁冥宴手中握著一把通透發(fā)黑的劍,那劍閃著寒光。
猝不及防,她發(fā)現(xiàn)祁冥宴也一直看著自己,他的眼神和之前有所不同。
像是一池湖水,被驚擾了平靜,蕩起粼粼水波。
“尸鬼襲擊你的時候,速度變快了?”
“這種東西煉化越長,速度越快,剛剛路過那段槐樹林,血腥味新鮮,那些尸鬼死后不過兩三天,看來,有人專門煉化了他們。”
追風(fēng)聞言,打了個寒戰(zhàn):“之前那女鬼,身上難聞死了,她也是被這樣煉化的嗎?要是這里的尸鬼都如此厲害,那還了得。”
紅鸞:“一路走來不見活人,當(dāng)務(wù)之急,最好先抓了來路的所有尸鬼,以防惡化,砍下頭顱,用桐油燒尸。”
祁冥宴下令:“追風(fēng),你速去安排,在召集鐵甲衛(wèi)圍住整個村莊,不要讓任何尸鬼逃出村莊,以免危害百姓。”
追風(fēng)領(lǐng)命離去。
數(shù)丈之外,是一片漆黑的槐樹林。
那里鬼氣渾濁,尸臭味卻越來越重,
張云見紅鸞看著入神,她也瞟了幾眼。
“閨女,那邊好像是我的陪嫁莊子。”
紅鸞腦海中一個念頭突然間浮現(xiàn)。
“是你打發(fā)葉紅霜去的那個莊子?”
張云點(diǎn)頭:“我就那一個陪嫁莊子,還是你祖父給我買的,說起來就去看過一眼,那次來的時候槐花都開了,香得暈人,后來我就沒來過。”
紅鸞蹙眉:“要不,你們就留在這里等我回來。”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
張云打量著祁冥宴,帶著幾分審視與疑惑。
這小子容貌俊美非凡,她先前可是看見……
祁冥宴挺直了腰板,眼神依舊冷冽如冰,看不出不滿的情緒。
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這兩人擱這里大眼瞪小眼!
好玩嗎?
紅鸞一人一記白眼:“那就一起去。”
只要這兩人不打起來就好。
張云對于祁冥宴的身份尚一無所知,紅鸞也并未提及,以張云那憨態(tài)的頭腦也猜不到。
在張云看來,祁冥宴就是導(dǎo)致張家兵敗冤死的人之一,她估計有掐死祁冥宴的沖動。
紅鸞不再理會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氛,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向前走去。
祁冥宴似乎對此并不以為意,沖著張云微微頷首,聲音平和而恭敬:“您請先行。”
張云冷著的臉又染上笑意,轉(zhuǎn)身先一步飄走。
看在這小子對我有禮貌的份上,就不告訴便宜閨女,起先這小子想抱閨女腰來著。
雖然救人情有可原,可我怎么覺著這小子看上便宜閨女了?
片刻之后。
三人來到一座牌坊前,停下腳步。
簡陋的牌坊上,貼滿了符咒,上面牽扯著細(xì)密的絲線,連“槐樹莊”三個大字,都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