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淅結(jié)婚之前,沐嫣然斷了所有的事情安心在家養(yǎng)胎。
她的肚子很大,明明懷孕才三個月不到,但是遠遠望去,卻覺得她那個肚子像是五六個月。
偶爾在小區(qū)里獨自一人遛遛達達地逛街,呼吸新鮮空氣,小區(qū)里的喜歡八卦的大娘們都會后來一起,嘀嘀咕咕地說她。
但是沐嫣然湊過來的時候,她們立刻停止討論,用慈祥老大媽的樣子跟她聊天兒。
沐嫣然自然知道她們說話什么意思,她們看不見段庭酆,即使段庭酆現(xiàn)在就在她跟前兒,她們也看不見。
所以大家都只會說她是未婚先孕,一個人帶著孩子住在這小區(qū)里,畢竟她身邊沒有父母沒有沒有男朋友和老公,也沒有任何熟悉的人,所以大家對于她的鄙視其實是太過于好奇的。
雖然現(xiàn)在是新時代了,但是就很多人對于女性的偏見還是存在的,無論這個人是未婚先孕還是年紀小或者怎么樣,大家都只會找她身上的毛病,從來都不會說男人對女人拋棄妻子,讓女生未婚先孕或者怎么樣。
她們只會覺得是這個男人有本事,什么都沒付出,就得到了一個媳婦兒,得到了一個孩子,得到了一個別人羨慕卻得不來的東西。
若是放在一開始來小區(qū)的時候,沐嫣然還沒懷孕,她只會吹胡子瞪眼,臉紅脖子粗地跟那些人掰頭,自己是有男朋友的,她才不是沒人要的小姑娘。
但是現(xiàn)在,她懷孕好幾個月了,她也是個有孩子的人了,她想著給自己多積攢一些功德,多積攢陰德,等到她孩子出生之后,也許就會活得更好了。
她的孩子畢竟和其他人的孩子不一樣,她的孩子是鬼胎,即使可能長得像人,但是很多時候,也與其他孩子有異樣的不同。
所以她想著,若是自己的孩子能與其他孩子一樣,那么她不介意付出點兒什么。
至于那些老大娘老大爺們的意思,她也知道,卻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
人家跟她打招呼,她就笑盈盈地打招呼,然后坐在廣場上的凳子上與那些人聊天兒,那些人如果不跟她打招呼,她就一邊用手摸著肚子,一邊挺著腰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段庭酆偶爾還會陪著她,但這段時間荒唐的事情發(fā)生的太多了,猶沃到處走,他這個做地下主管的也不好徇私舞弊,老陪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沐煙喬身邊跟著的都是一些小小的陰兵或者是黑白無常,段庭酆是不會主動出現(xiàn)的,只是偶爾,他們兩個說說笑笑聊聊天兒,也不耽誤正事兒。
今天也一樣,陰差在身后跟著她,她不好像跟正常人說話那樣回復(fù)人家,畢竟正常人看不見他們,她也不想被別人當成神經(jīng)病。
她雖然并不介意這些人如何看她,但是他也是個有自尊心的女孩子,她才只有18歲,總不能跟那些人一樣到處議論別人。
好在她溜達的時候,一直有人在給她發(fā)消息,不然她真的又要看見那些大爺大媽們或者同情或者幸災(zāi)樂禍,或者看熱鬧的沒眼神了。
陸雨淅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在過年之前這段時間,陸雨淅總是時不時給她發(fā)消息,吐槽一下她有些焦慮或者怎么樣。
沐嫣然偶爾直播,但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待在家里無所事事的,所以空出許多時間,來給陸雨淅回應(yīng)。
今天也一樣。
陸雨淅問她,她最近總是疑神疑鬼,她男朋友時不時地跑出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好像又回到了一開始,家里有東西,懷疑她男朋友出軌的時候。
沐嫣然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是還是給她回應(yīng)與安慰。
【婚前就是這樣子的,加上你現(xiàn)在懷孕了,很多事情總喜歡胡思亂想,你也不要太在意,實在不行就去醫(yī)院問問醫(yī)生,孕期孕酮激素分泌過多,孕期焦慮反常現(xiàn)象明顯,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胡思亂想了,實在不行你就多出去走走。
你男朋友最近應(yīng)該也陪著你了吧?你們兩個不是馬上就要結(jié)婚,他請好婚假了嗎?還是他一直在上學(xué)。】
【他會抽很多時間來陪我,但是課業(yè)總是比較重要的,他已經(jīng)到了研究生的關(guān)鍵時刻,他得認真對待,他想以后多賺點錢養(yǎng)我們母子兩個,所以就時不時地很忙,我沒有朋友在身邊,我總是想他身邊是不是有其他人。
我給他發(fā)消息他也總是不回的,我知道他太忙了,可能看不見這些消息,但是我還是害怕他出軌了。
昨天,我看見他跟一個女生親親密密地走在一起,那女生一臉甜蜜的,我真的好怕呀,那個女生長得還挺好看的,一副青春洋溢的模樣,我男朋友也熱情地回應(yīng)她,怎么辦啊?大師?】
沐嫣然只以為她說是她男朋友與那女子接觸就道【別胡思亂想了,也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你這兩天就是太焦慮了,過段時間結(jié)婚就好了,反正也沒有幾天了,你們兩個這兩天應(yīng)該要回老家了吧,到時候我也跟著去,我雖然幫不上什么忙,但是也能幫你在中間出謀劃策,我正好看一看你們的婚禮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我還沒見過陽人的婚禮呢。】
陸雨淅點點頭,又抱怨了一些才下了線兒。
然而沐嫣然怎么也沒想到,就是這一下線兒,等她再聯(lián)系就聯(lián)系不上陸雨淅了。
那天給她發(fā)消息說要去杏林村的人至今也下落不明,他們并沒有看見孕婦,也沒有看見那個用孕婦擋煞的人,更沒有看見那個所謂的朋友。
沐嫣然這兩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她懷疑是有人故意騙她去的,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根本不知道其實陸雨淅這邊又發(fā)生了事情。
年關(guān)將至,沐嫣然并未考慮要回到沐家去過年,沐家人時不時地給她發(fā)消息,打電話騷擾她,沐嫣然的妹妹也偶爾打電話想請她回去過年。
但是她心里明白,沐家人指定是有事情找她,而沐嫣然的妹妹估計也是想見她老公,她都沒有答應(yīng),直接將消息刪除,石沉大海了。
初四一過,沐嫣然坐上去往陸雨淅男朋友家的火車,朝著那個方向去的。
但是這一次,她看到的事情令她至今無法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