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微風繾綣,秋意正濃,偶有熱浪襲擾,也抵不住秋的腳步匆匆,更擋不住年輕人燥熱的心。
對于大四的學生來說,這可能是大家一起過的最后的秋天了,明年,大家就各奔東西,除了固定的小圈子外,基本上都是一別永遠。
本來今天凌零約了姚書婷去圖書館,不過學院組織大四的學生去爬白云山,姚書婷覺得爬山也不錯,就更改行程。
今次的爬山組織很松散,沒有包車之類的,自愿參加,自備午餐和交通,各自前往,到山下集中,大家在牛城生活了三年,對這個城市都很熟悉,自然不存在不會去這種事。
凌零回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包括王均源、楊敏紅等班里不少同學已經聚集在公交車站等車,李展龍遠遠看見凌零走過來時,臉瞬間黑了下來。
對這種狗腿子,凌零看得懶得看他一眼,直接無視,向王均源等人走過。
現在的學生出行,大都是坐公交車(目前地鐵僅有1號線,2號線還在興建中),當然也有少部分家境好的學生會選擇開車。
望著公交車站那長長的人龍,凌零有種想撤退的想法。
“老六,你也和我們一起擠公交啊?”王均源看到凌零過來,向他打招呼道。
“那有什么辦法,這里候就算打的恐怕也不好打吧。”李茂春無奈地嘆道。
“是啊,怎么這次這么多人?”面對長長的人龍,凌零也沒辦法。
王均源:“沒辦法,這次基本是最后一次班集體活動嘛,過完年,考研的考研,實習的實習,哪里還有時間。”
“也是。”凌零點了點頭。
凌零等人在等車的時候,時不時有私家車過來接人,這時候就能看出同學間的差距了,有些人哪怕本人沒車,但有關系的人也能借到車,像莫運超這種有車人士,更是早就載了幾個妹子揚長而去。
車來車往,突然間,一臺嶄新的雷克薩斯SUV來了一個漂亮的轉彎,停在凌零跟前。
從車上來下一個戴著墨鏡,空著高檔西褲、皮鞋,滿頭發膠的年輕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邵剛,這家伙看到同學們那羨慕得要死的眼神,特意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春風得意地說道:“喲,快到點了,你們還沒有等到車啊?”
邵剛雖然被開除,但家里有錢,一出學校,家里就給他配了一臺雷克薩斯,這臺車,已經是很多學生奮斗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存在。
等車等到不耐煩的楊敏紅說道:“邵剛,你來得正好,有位置帶我們嗎?”
“當然有啊,上車。”
“太好了,謝謝你,不過只有四個位置,要怎么安排?”楊敏紅看了看李展龍等人,她知道李展龍一宿舍的人都是邵剛的跟班,自己坐了,那他們坐哪?
“沒有關系,后面那臺金杯是我從家里帶來的,坐十多個人沒問題。”
“那真的太好了,邵剛,你夠意思啊。”楊敏紅夸了一句,帶著幾個女生就往金杯車上鉆,其它平時和邵剛過得去的同學,都連忙跟上,一下子,等公交車的同班同學就只剩下凌零等幾人。
邵剛看見自家兩臺車都坐滿了同學,他摘下墨鏡,神氣地問道:“喲,這不是凌大老板嗎?怎么還在那里等公交車啊。”
“喲,原來是小剛啊,你都被開除了,還回學校干嘛?尋找回憶嗎?”
“什么?你叫我小剛?”邵剛一聽凌零稱呼自己像“晚輩”一樣,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對嗎?小剛的茶的老板,不叫小剛叫什么?難道叫金剛嗎?”
“你……”
邵剛現在挺后悔給奶茶店起這個名字,本來覺得這名字挺親民,沒想到卻被死對頭凌零抓住了做文章。
“好了,好了,都大四了,你倆就不能消停一點,一見面就吵。”班長田國彬過來充當和事佬。
“凌零,邵剛雖然離開學校,但怎么也是和我們當了三年同學,給我一個面子,今天是咱們班團建的好日子。”
“行,班長的面子自然要給的,不過先聲明,他如果主動惹我,別怪我不客氣。”凌零的話帶著一股冷氣,讓田國彬感覺到身邊的溫度似乎低了那么一丟丟。
“呵,你要怎么個不客氣法?”邵剛不甘示弱地冷喝一聲。
“這個你自己清楚,打你打不過,說也說不過,你想找虐,盡管放馬過來。”
“哼,你別得意,以為賺了一點小錢就把自己當個人,你可要小心了,花無百日紅,說不定哪天,你的奶茶店就得關門大吉。”邵剛神秘地笑了笑道。
“呵,不勞費心,你還是管好自己吧,如果我沒猜錯,你的店應該在虧本經營吧?”
“哼,虧也不過是小錢,對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呵,不愧為富二代,那我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你……”邵剛氣得差點七竊生煙。
這成語是這么用嗎?
你這混蛋不是擺明咒我每天都虧錢嗎?
“老大,我們不用管他,他也蹦達不了幾天。”李展龍見邵剛吃虧,連忙過來勸阻。
“也是,凌大老板,坐公交車有失你老板的身份啊,怎么不買一臺啊,國產的話其實也不貴,十多萬就有了。”
“老大,最怕是有的人有心無力啊。”李展龍配合道。
“也是,十多萬雖然不多,但對有些人來說,可也不算少啊。”
呵,聽到這,凌零覺得好笑。
小孩就是小孩,這么弱智的激漲法也想我中招?做夢吧。
事實上,邵剛的確是想激凌零花錢買車。
在邵剛看來,凌零不過剛剛開始賺錢,或許手上有點錢,但肯定不多,如果他受不住刺激花錢買車,那就是最好不過了。如果凌零開啟亂買模式,那離落敗就不遠了,哪怕不買,自己也好嘲笑他一番,血賺。
“車這玩意,有錢我肯定買,可惜啊,我沒錢。”
“不會吧?堂堂的大老板怎么會沒錢?開玩笑的吧?”邵剛夸張地叫道。
“呵,沒錢又不是什么光榮的事,要不你借我?”
“我瘋了才借線給你。”
“既然你沒錢,那就哪里涼快哪里去。”
槽!不是你沒錢的嗎?
怎么變成我沒錢?
邵剛有些懵了。
田國彬早就聽說凌零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現在親眼看見凌零不僅輕描淡寫就化解了邵剛的攻勢,還瞬間就攻守易位,這份心智確實非常人能及,更厲害的是,凌零全程都是心如止水,泰然自若,和邵剛那種喜怒都寫在臉上相比,段位不知高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