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宋遠章已經(jīng)很久沒回家了,自從宋樂悠上次來家里鬧那么一回,家里徹底亂了。
沈文溪好像變了一個人,疑神疑鬼的,總說有人要害她。
短時間就瘦了很多,現(xiàn)在看起來像個骨頭架子一樣,再也沒有早先的雍容了。
宋遠章公司一堆煩心事,就快破產(chǎn)了,實在沒心情管沈文溪了。
這天宋遠章回家,發(fā)現(xiàn)宋星燦也在。
他沒把家里的事情跟宋星燦說,畢竟一個女兒家,不需要知道家里這些事情。
宋遠章勉強調(diào)整了表情,跟女兒打招呼。
“燦燦,才幾天沒見你,你就胖了這么多。”
面對爸爸的關(guān)心,宋星燦罕見地沒有甜笑著回應,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說她未婚先孕,孩子爸爸已經(jīng)下落不明疑似犯罪了?
這樣的話她怎么說出口。
至于為什么沒打掉孩子,還不是她想再賭一把,萬一孟淮霆絕地反擊了呢,那時孩子就是她手中最大的籌碼。
“爸,我看我媽的情況不太好,是不是得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啊?”
宋遠章一聽這話臉就“唰”的一下沉下來了,“檢查過了,她就是壓力太大,心情起伏,還是在家修養(yǎng)比較好,有阿姨照顧。”
宋星燦看爸爸有點生氣,也不敢觸霉頭,就胡亂點頭,然后上樓了。
宋星燦打算在家里住一陣,剛好可以照顧媽媽。
但宋遠章在宋星燦走后,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他拿出手機,姿態(tài)謙卑,撥出了一通電話。
茶室包間里,秦大仙舒服地靠在大迎枕上,喝著茶。
宋遠章端坐在桌前,等著秦大仙的回答。
秦大仙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涼涼道:“你可想好了,一旦施法,一尸兩命再無回旋之地。”
宋遠章神色癲狂,哪有半點理智,大力點頭,恨不得明天秦大仙就為他施法。
秦大仙也不再勸,反正這于他來說不過是一場交易,功德也好,孽債也罷,都是雇主擔大頭。
他有什么可怕的呢?
“那就一周后的晚上,我去你家,你把單子上的東西準備好,不論成敗,工錢我都要收的。”
秦大仙遞過一張紙,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宋遠章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黑字,神色有些扭曲,但最后他小心翼翼收起單子,如釋重負。
回到家里,他罕見地沒有發(fā)脾氣,而是拿出五十萬給宋星燦,“去買喜歡的衣服,最近爸爸太忙,沒有關(guān)注你,你照顧好自己。”
宋星燦好久沒收到爸爸的關(guān)心,不覺感動,反而覺得有些異常,但她沒多想,收下錢,應好。
……
在湘城回來后,宋樂悠、方欽州、胡獵獵三人繼續(xù)撿起直播工作。
直播間依舊人數(shù)爆滿,看來有不少人盯著宋樂悠,一見她直播就來了。
還是老時間老規(guī)矩,給人答疑解惑,看相解事。
當然,除了真有事相求的,也有很多年輕人對著宋樂悠許愿。
不怪方欽州吐槽,這屆年輕人也太愛許愿了。
看到流星許愿,看到極光許愿,看到錦鯉許愿,看到天降異象也許愿。
好像主打以數(shù)量取勝,只要許的多,總有一兩條成功的吧!
嗯,這是概率問題,不是可行性問題了都。
一卦圓滿解答之后,隨著求助者感謝的評論,還是有很多人跟風許愿。
甚至有人發(fā)“我不想努力了姐姐”,還有發(fā)“我是男大我愿意,姐姐”。
眼花繚亂的評論中夾雜著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突然,直播間天降土豪,給宋樂悠瘋狂刷禮物,幾分鐘內(nèi)直接把自己刷到禮物榜首。
有原來的榜首不信邪,跟著刷,要奪回原本榜一的位置,但對方也緊追不舍。
直到大家都紛紛停止,土豪還在刷。
有好事的網(wǎng)友去數(shù)了數(shù)禮物,發(fā)現(xiàn)禮物總金額剛好是13145200元。
好家伙!直接在玄學主播直播間豪擲一千多萬是為何?
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來看這場富人游戲。
土豪本人,也就是池少虞發(fā)評論,“最特殊!我不求財不算命,只求大師24小時貼身保護,我自帶彩禮以身相許。”
評論一發(fā),就被淹沒在網(wǎng)友的“好家伙”“你小子”里面。
其中刷屏最多的一句話,“好好好,有錢人才是最狡詐的,得了錢還想的人。”
但宋樂悠這次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忽略,反而饒有興味地回答,“好啊!那我等你來嫁我。”
然后莞爾一笑,如雨后初霽。
下播后,宋樂悠接到了池少虞的電話,本以為是為了直播間那場告白,沒想到另有其事。
宋樂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宋遠章跳樓,宋星燦大出血死亡,沈文溪瘋了?”
得到池少虞的肯定之后,宋樂悠才露出迷惑的表情。
不對啊,上次她見宋遠章,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快就有死劫啊,難道她算錯了?
而且宋星燦怎么還懷孕,流產(chǎn),大出血,來這么一套啊!
池少虞解釋了前因后果,宋樂悠只想說,果然不作就不會死得太早。
宋遠章如果不動邪念,想要以宋星燦和腹中孩子作為祭品做法,也不會有這樣的結(jié)局。
不過,是誰在慶城,給宋遠章做了這場法事呢?這種失傳已久的母子祭禁術(shù)可不是一般人會的。
宋遠章死了,宋星燦死了,哪怕再加上沈文溪死了,宋樂悠都不會理會。
但慶城出了這么一個邪道,她就不得不查查清楚了。
“少虞,你知道給宋遠章做法的人……”宋樂悠話音未落,池少虞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是一個叫秦大仙的老道,他從金市那邊來,但他也去過湘城很多次,還與孟淮霆和宋遠章夫婦多次見面。”
不言而喻,秦大仙就是當初孟淮霆背后的那位高人,指導他怎么害人的。
想必當初宋樂悠母親的事情,秦大仙也有份,不然怎么能讓宋遠章這么信任他,哪怕付出自己親生女兒和外孫的生命呢!
宋樂悠手指不斷敲打著桌子,口中的話冰冷無情,“看來要去善個后了。”
池少虞明白,“我來確定他的位置,另外,要不要叫一下師父?”
自從在湘城見過風承林以后,池少虞就跟著宋樂悠改口了。
宋樂悠沒有反對,風承林盼著她好,自然也不會掃興。
宋樂悠看了一眼在沙發(fā)上打游戲的胡獵獵,回道:“不用,獵獵和我一起就夠用了。”
池少虞也從宋樂悠口中聽說過胡獵獵的身手,能力不詳,遇強則強。
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