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職業素養,在朱總進門那一刻,三人就站起來問好,以表禮貌。
方欽州和胡獵獵確實像往常一樣,面帶微笑。
但宋樂悠的表情管理顯然已經失控了。
被朱總摟著腰的那個女人,為什么會那么像自己在幻境里見過的母親?
這個疑問迅速充斥在宋樂悠的腦海里讓她忘記開口說話。
方欽州注意到,不經意用胳膊碰了宋樂悠一下,宋樂悠回過神來,眾人才落座。
朱總并沒有介紹女人的來歷,女人也很懂事,只是時不時的微笑。
“宋大師,真是年輕有為。”朱總笑盈盈地招呼著宋樂悠。
宋樂悠心不在焉地笑笑,“朱總謬贊。”
朱總微微一笑,隨后吩咐秘書點菜。
宋樂悠偷偷打量那個女人,她長得確實很美,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能攝人心魂。
她忍不住想,這個女人會不會跟母親有關?是她的家人?
但這個想法太過荒謬,她很快就否定了。
畢竟母親已經去世多年,一直沒有人來找。
而且,她也沒有聽說過母親和朱總有什么交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注意力從女人身上移開。
但就在這時,女人突然轉頭看向她,對她微微一笑。
那一笑,讓宋樂悠的心猛地一顫。
她仿佛看到了幻境里母親對她的微笑,那種溫暖和親切,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朱總見狀,有些奇怪地問:“宋大師,你怎么了?”
宋樂悠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沒什么,只是……覺得這位小姐有些面熟。”
朱總哈哈大笑,介紹道:“她剛剛回國,你應該是看錯了。”
宋樂悠忍不住問:“請問,這位小姐怎么稱呼?”
女人微笑著答道:“我叫陽景。”
宋樂悠猛地一愣,這個名字,竟然和自己母親的一樣。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陽景,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陽景似乎看出了宋樂悠的異樣,她輕輕地握住宋樂悠的手,溫柔地說:“宋小姐,我們是不是長得很像?我第一次見到你,也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宋樂悠點點頭,聲音有些顫抖:“是的,我們真的很像。”
飯桌上,宋樂悠忍不住問起陽景的身世,陽景也毫不避諱地分享了自己的經歷。
看起來似乎順理成章,但方欽州莫名感覺,今天宋樂悠很不正常。
飯局結束后,宋樂悠和陽景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回到家里,方欽州才追問:“你今天怎么了?為什么那么反常啊?”
胡獵獵點點頭表示贊同,似乎用眼神在說“你確實不對勁”。
宋樂悠一改飯桌上那副震驚和不安的神色,表情很平靜。
“你們也察覺不對勁了是吧,怎么就那么巧?”
方欽州不懂,“哪里巧了?”
宋樂悠這才把自己母親的事情和盤托出。
說完之后,方欽州罕見地沉默了。
說真的,雖然世家里確實有些浪蕩公子,也有黑心商人,但沒有哪個像宋遠章和沈文溪一樣,這么心狠手辣。
胡獵獵更是擼起袖子,想要去找宋遠章,給他點顏色瞧瞧。
兩人激動過后,便是一致的可憐神色看向宋樂悠。
宋樂悠被看的雞皮疙瘩灑一地,“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沒覺得自己多苦,至少我手腳齊全,還有個好師父。”
比起其他人,宋樂悠也算幸運了。
她時常這樣想。
因為,總有一些更不幸的人存在。
每個人首先要接受自己的平庸和普通,甚至是與生俱來的殘缺。
然后才能積極樂觀的生活,努力向上的攀登。
雖然這話看起來像雞湯,但人生不就是這樣,凡事抱怨沒有用,只有靠自己。
等他倆平復完心底的震撼,宋樂悠才繼續說自己的猜測。
“我覺得她是沖著我來的。”宋樂悠肯定道。
名字一樣,長相一樣,飯桌上還刻意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
如果宋樂悠不會道法,看不出陽景身上那股不純凈的氣息,肯定會對她心生好感,甚至寄托對母親的思念也未可知。
“但偏偏,你會道法,也能看透人心,對吧!”
方欽州得意洋洋,“你是不是要說這句話,我幫你說了。”
宋樂悠白了他一眼,繼續分析,“我只需要等她后面的動作就可以。”
胡獵獵豎起大拇指,“穩住,我們一定能贏!”
這是胡獵獵最近常說的一句話,現在用來鼓勵宋樂悠了。
……
這天,陽景又跟著朱總去應酬。
喝了一點酒,陽景去洗手間補妝。
走廊里,秦大仙突然從一個包廂出來。
兩人面面相覷。
秦大仙率先開口,“陽景,你混得不錯啊,來這里吃飯啊!”
陽景甩了一下大波浪,眉眼間恢復了過往的狠厲,“好巧,你怎么也來這邊了?”
秦大仙糊弄過去,“我來當然是有人求我辦事了,不過你倒是要注意一點,慶城可是臥虎藏龍,你別惹到別人,被人搞了還不自知,尤其是你來的目的。”
秦大仙的話讓陽景臉色一沉,她冷冷地掃了秦大仙一眼,道:“用不著你操心,我自有分寸。”
秦大仙似乎并不在意陽景的冷漠態度,他笑了笑,湊近了些,低聲說:“我聽說你最近和宋家那姑娘走得挺近,宋家別看人少,但很復雜,小心別玩火自焚。”
陽景眉頭一挑,反問道:“你這是在警告我,還是在威脅我?”
秦大仙擺擺手,“哎呀,我哪敢威脅你啊,只是提醒你一句,她還有點道行。”
陽景雖然被氣得兩眼發黑,但顧忌在飯店,沒有說什么難聽的話,只是冷冷回:“放心,我好得很,不勞你費心了。”
秦大仙看著消失在走廊的身影,嗤笑,“我可是提醒你了,不是誰都像我,會手下留情。”
怒火中燒的陽景,根本聽不出秦大仙的話有提醒之意。
畢竟他們平常也不是什么好戰友,都是各自為政的下屬而已。
但后來,陽景才知道,秦大仙的話中之意。
宋家,真的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