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主任蒼老的聲音在背后傳來。
方欽州迅速回頭,在幽幽燭光中,似乎看到了村主任的眼里閃過恐慌。
張道長也表示疑惑。
畢竟之前村主任可是對于洞神諱莫如深,一個字都不肯多透露。
現在這是怎么了?
村主任端來晚飯,大家坐下邊吃邊聊。
村主任似乎做了一番心理斗爭,才緩緩開口。
“我們村子自古以來就有洞神的傳說,雖然沒有記載,但老人們傳下來的說法,也是有過活人祭祀的。”
“雖然近些年停止了,但其實還是有一些人迷了心竅,想不勞而獲,所以把自家的女孩兒送進洞里,生死不論。”
以前村主任還沒當村主任,所以也管不了大家自發的活人祭祀的想法。
但現在他能管了,就想管管。
畢竟末法時代,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洞神如果真是神,還需要活人祭祀嗎?
只有魔物修行才會沾染血和因果。
“最近這幾十年,還是有零星幾家人,偷偷摸摸地往洞里送人。”
雖然他們都是背著村主任行事的,但村子里人多口雜,村主任也能聽到一些言語。
“所以我知道以后都責令他們把人接回來,但是接回來的人,似乎不太對勁。”
村主任忐忑地開口,“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洞里真的有什么東西啊?”
村主任坦誠告知來龍去脈,張道長也不掖著藏著。
“洞里確實有陰氣存在的痕跡,但是不是你說的導致女孩兒出問題的原因,還不能確定。”
村長著急追問,“那些女孩兒以前都很正常,但出來之后,有的昏迷不醒幾天就去世了,也有失智似的,活了一輩子,也有看起來沒什么事的,情況各有不同。”
張道長點點頭,“你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像丟了魂的,但現在洞里確實沒有陰物了,所以你不要擔心了。”
村主任苦著臉說:“怎么可能不擔心,萬一過幾天他再回來呢?”
方欽州不解,“那沒往洞里送女孩兒的時候,村子里有發生什么異常嗎?還是說,只要送了就有好的事情發生,所以才有人堅持要送人進去。”
張道長點點頭。
確實就像方欽州說的,村子里那些送人進去的人家,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去送吧!’
就算是按照傳統,那當送人進去沒能得到想要的東西時,也就不會繼續送了啊!
村主任搖搖頭,“早些年大家還是信奉傳統的,所以會有送的,即便沒什么好事發生,但風調雨順,沒有災禍就很滿足了。”
靠種地吃飯的農事人家,只要沒有天災,有口飯吃,就會發自內心地感激洞神,給了他們好的生活。
近些年,教育普及了,雖然不是所有人都讀書,但也零星懂點兒科學道理。
所以送女孩兒進去的人家少了。
但少了不是沒有。
如果自家遇到什么困難,或者老人、孩子生病的,走投無路就想起了洞神。
但究竟有沒有效果呢?
十有一二吧!
總有一些人的愿望得到了回應,所以這個信奉陸陸續續傳到現在,還沒斷。
所以村主任擔心,“以前雖說不是按時送人進去,但隔幾年也有一個,現在如果徹底斷掉這個傳統,我們村子會不會遭到報復啊?”
如果不是聽老一輩的人說過,以前突然斷掉供奉就遭到了洞神報復的事情,村主任早就想把洞神雕像砸了埋掉了。
張道長捋捋胡子,不太確定,“洞神是不存在的,最大可能就是有東西借了洞神的名頭在洞里修煉。”
因為雕像本就是死物,沒有什么靈力波動。
但洞里確實有過其他東西。
雖然那東西現在不在,但后面會不會回來,還兩說。
張道長也無法給村主任一個定心丸。
村主任嘆了嘆氣,“這些年村子里留下的青壯年本就少,女孩兒更是不多見,我就怕那東西見不到女孩兒,會害其他人的命。”
張道長沉吟片刻,還真給村主任想了個辦法。
“依我說,你們既然有供奉的傳統,那還不如供奉正神,這樣時間久了,總會得到庇護的。”
就比如福德正神就可以。
“當然,相遇一場也是緣分,我會為你們村子布置一個簡易的陣法,保護村子免受邪祟侵擾。”
村主任一聽,立刻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謝謝您,謝謝您!”
雖然村主任不知道陣法是什么,但看張道長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就知道一定很厲害了!
張道長點頭,“不必客氣,明日我就給你們布陣。”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張道長就起床開始布陣。
布陣不比算卦,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好在村子不大,僅僅百戶人家,這樣陣法的難度還稍微低了一些。
四人之中,只有張道長和元貳兩人懂得布陣。
池少虞和方欽州則是繼續等待搜救的消息。
今天一早,村子里幫忙搜救的人又換了一批。
池少虞也在眾人出發之前就把今天的費用給結清了。
免他們后顧之憂,希望他們多盡些心力。
一天就這么過去,那邊張道長和元貳都已經布完陣法了,搜救隊這邊還沒消息。
陣法完成之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今天從周圍五省雇傭的搜救隊和直升機已經到位,所以按照平時的搜救速度,洞周圍五十公里的范圍內,到今晚十二點就能搜盡。
但現在,距離今晚十二點只有五個小時了。
村主任早就備好了豐盛的晚餐答謝張道長和元貳。
但池少虞和方欽州心事重重,根本吃不下。
好在張道長吃完飯恢復一會兒精力,又和元貳在房間繼續算卦。
這是今天的第二卦,宋樂悠的情況看起來有些異常。
突然,玉佩“噼啪”一聲,像被外力破壞,瞬間化為粉末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