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停下來,胸腔劇烈的起伏緩緩平和下來。
語調(diào)冷淡:“白曦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介意的不是他的曾經(jīng),而是什么都不說。
她像個傻子被瞞在鼓里。
明明他看到了她的不開心,為什么要裝作不知道,什么都不解釋呢?
秦亦圈住女孩的腰,不敢放松一點點,生怕她又會跑掉。
緩了片刻才道:“給我點時間,我會讓她消失的,她不會再來找你麻煩。”
姜苒重復(fù)一遍:“除此之外,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她說的‘那天晚上’是什么意思嗎?”
“我……”秦亦欲言又止。
手漸漸卸了力。
巨大的失望籠罩著姜苒,她扒開男人的手走出他的包圍圈。
沒有回頭看男人的表情。
她怕看到不想看的。
“你想好再說吧。”她邁步兀自離開,沒等秦亦。
秦亦默默跟在姜苒后面。
他害怕她生氣,但又害怕她出什么事。
畢竟維特利的治安沒有國內(nèi)安全。
他們就這樣一前一后,從白天逛在晚上,姜苒當(dāng)沒看見他跟著。
回到酒店后她洗完澡刷手機,等浴室門傳來開鎖的聲音,她關(guān)掉手機上床。
秦亦看見她竄上床的身影,知道她在躲著自己。
可他該怎么解釋?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
嘭嘭嘭的吵鬧音樂聲震耳欲聾。
手機響了好久宋志野才聽見,剛接通,聽筒那邊冷聲道:“去安靜的地方,有事。”
秦亦坐在落地窗前,桌面擺放著本該今天處理的工作文件。
僅僅翻開,卻一點都沒有動過。
敞開的浴袍領(lǐng)口露出光滑健碩的胸膛,上下起伏著。
過了會兒,宋志野那邊吵鬧的聲音才逐漸平靜。
“又被姜苒趕出來睡沙發(fā)了?”
秦亦嘆氣:“她要是趕我就好了。”
“啊?”宋志野納悶。
頭一回見人有如此特別的要求。
“沒趕你不挺好的嗎?”
秦亦委屈:“也沒讓我抱。”
姜苒睡著,把被子全部裹在自己身上,留下床另一側(cè)空蕩蕩的。
很顯然,沒打算讓他抱著睡。
“哈哈哈!”宋志野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不是吧老秦,難道不抱著人你就睡不著了?以前你也沒那么矯情啊。”
秦亦轉(zhuǎn)過椅子,盯著臥室里熟睡的女孩。
小沒良心的,倒是睡得挺香。
他輕咳兩聲,別扭問:“我該,怎么哄她?”
“哈哈哈哈哈!”宋志野笑得更大聲了。
這是誰啊?
不近女色的高冷商圈閻王爺啊!
居然向他請教如何哄老婆?
太陽從西邊出來啦!
宋志野慵懶地靠在欄桿上,笑個不停。
“笑夠了趕緊說。”
“哈哈哈哈行。”宋志野挑眉:“你得先告訴我吵架的原因。因為白曦?”
秦亦眸光驟冷:“嗯。”他把今早的事情跟宋志野簡單說了大概。
“我去!嫂子不痛扁你都是脾氣好的了!”宋志野不可思議:“老秦,你平時挺聰明的,怎么到這種時候就想不明白了呢?”
秦亦蹙眉。
他應(yīng)該想明白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白曦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感情,那天晚上……”他頓了頓。
當(dāng)時白曦追求他的事情,整個圈子都知道。
他拒絕過無數(shù)次,但甩不掉。
那天應(yīng)酬他喝多了點,不知道怎么第二天就跟白曦躺在一張床上。
白曦一口咬定讓他負責(zé)。
也就是這樣,才有了后面白曦逃跑出國,他名聲盡毀。
宋志野納悶:“不是我說,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那晚到底有沒有跟白曦……咳咳,那啥?”
“沒印象。”秦亦冷聲。
他喝多了便失去意識,喝醉后的事情完全不記得。
這也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跟苒苒解釋的原因。
他害怕苒苒對他失望,害怕苒苒覺得他濫情。
更擔(dān)心苒苒會離開他。
宋志野攤手:“你完全可以坦誠跟姜苒說,我覺得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吧?”總比什么都不說好?
不過好像結(jié)局都是死。
就是,換種死法?
他已經(jīng)開始為好兄弟的悲慘結(jié)局默哀。
秦亦無語凝噎:“所以,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沒有我掛了。”
“誒,別啊。”宋志野打了個響指:“這樣,女孩子都喜歡逛街,你明天帶她去逛街購物,趁機找機會告訴她。
記得,說之前先溫存溫存,讓她開開心心的,原諒你的概率大一點。”
秦亦懷疑:“能行?”
“當(dāng)然。”宋志野拍拍胸脯打包票。
雖然抱著懷疑態(tài)度,但試試也無妨。
正好來到維特利后他們還沒好好出去玩過。
姜苒沒有心情逛街,可秦亦堅持,她不想掃興,便一起出去了。
全程走在前面,時不時余光瞥見秦亦跟在后頭,她買什么秦亦就掏卡付錢。
購物不需要花錢的感覺,還挺爽!
漸漸地她心情好了很多,看見女孩臉上恢復(fù)了笑容,秦亦不禁感慨。
果然宋志野那么多戀愛沒白談。
秦亦默默跟上,走到姜苒旁邊,試探地牽起手。
姜苒沒有躲開。
他眼前一亮,換成十指緊扣。
“不生氣了?”
姜苒別過頭:“沒氣。”
“那昨晚被子都不給我留?”秦亦注視著女孩,深邃的眼底翻涌著濃烈愛意。
“有嗎?”
姜苒佯裝思考:“可能是我睡著了順勢卷起來的。”
“哦。”秦亦憋笑。
定睛專注地盯著老婆,心情愉悅。
提議:“那邊還有很多店,都去逛逛?”
姜苒故意嗆他:“那我可能會給你買破產(chǎn)。”
“沒事,我能賺錢。”秦亦無所謂地說。
賺錢對他來說太容易,以他現(xiàn)在的身價,就算每天不工作,也能上億。
姜苒翻了個白眼:“我懷疑你在炫耀。”
“有嗎?”秦亦趁機彎腰偷親女孩的臉頰一口:“好甜。”
姜苒一腳踹在男人的小腿上:“色狼。”
“嗯,只對你色狼。”
“不知羞。”姜苒臉泛起粉紅,低頭一笑。
午飯他們選擇了都喜歡的日料餐廳,秦亦在腦內(nèi)演練一上午的話,終于準(zhǔn)備說出口。
姜苒點完餐后,他深呼吸。
緊張到不停吞咽口水。
片刻,他鄭重開口:“老婆,我要跟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