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來嘉宜對于趙盈盈的感覺很復雜。
上輩子,她們一直都是好閨蜜好朋友、哪怕末世來臨仍然在趙家和何家的庇護下互相扶持著走過去很長一段路。
可能末世之后禮樂崩壞,輕易就把人腐蝕了吧。
重生之后,她帶著先知率先跟趙盈盈鬧翻,獨自撫養孩子。
再見之后第一次出任務就喪生鯨魚之腹。
這一次,趙盈盈還什么都來不及做。
好像,自從女兒出生之后,她整個人都平和了,被治愈了。
許多的恨,都開始消散了。
對于何開元,來嘉宜同樣也感覺很復雜。
她跟趙盈盈從小一起長大,即使兩人各自被收養后,仍然保持著聯系。
對于趙家的鄰居,來嘉宜自然也是同樣的熟悉。
何開元是很多女生的夢中情人,丈夫標準。
高大、帥氣、多金、溫柔,硬要說一些缺點的話,大概就是理智的過分。
何開元做的每一個決定,走的每一步,都完美契合他的身份,從來不會有一絲絲差錯,也不會有一點點沖動。
現下網文小說很熱門的霸道總裁戀愛腦這種事情,更是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當他的人生規劃中想要成家,那么趙盈盈正好符合他對于未婚妻的要求,且感覺還不賴,雙方都還算契合,各方面都讓他滿意,那他自然也欣然接受這一場豪門聯姻。
至于趙盈盈總說,何開元曾經喜歡過她,來嘉宜覺得都是趙盈盈沒有安全感的想法而已。
她身上,沒有一點符合何家對于長媳的要求。
“老婆,在想什么呢?”鄔千煦滿帶著醋意的聲音將來嘉宜從回憶中拉出來。
她的瞳孔再次聚焦,眼神落在鄔千煦的眼睛里,仔細地看著他眼睛倒映著的自己。
她的選擇從來都沒有問題。
她的男朋友,現在的丈夫一直以來都很包容她,愛護她。他們之間也有一個很可愛的女兒。
她擁有自保的異能,鄔千煦也不拖后腿,女兒自小就展露了不凡的能力,只要平安長大就行。
即使身處末世,現在的一切,也是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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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嘉宜一家三口跟著大軍,而中央基地派來的先頭部隊也跟著他們一起再次開拔。
每一天都有新鮮的挑戰,而今天,他們應該已經走到山城的邊緣之處,只是末世的變化,讓人有點不太認得出來。
來嘉宜站在人群中,胡思亂想著。
她們一家三口和白露、何開元和遲帥在一起,而其他人已經被這個由變異植物編織的幽暗迷宮給分散了。
四周是無盡的綠意與扭曲的形態,它們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方式生長著,并且能夠在眾人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發生變化,使人防不勝防,就好像走進了鬼打墻之中一樣。
來嘉宜在第N次走過這個被她綁著紅色絲巾標記的分岔路的時候,內心深處被一股復雜而深刻的情感洪流所淹沒,那是疲憊、迷茫、恐懼與希望交織而成的復雜畫卷。
疲憊,它不僅僅是一種肉體上的耗竭,更是一種精神上的重壓。我感到自己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我的思緒如同被厚重的霧氣籠罩,難以清晰思考,每一次努力集中精神都像是在與無形的敵人搏斗。這種疲憊,讓我幾乎要放棄,但內心深處總有一股力量在提醒我,不能倒下,因為身后還有需要我的人。
迷茫,它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緊緊包裹。
連日來的休息不足和眼前的看不到出路,讓他們根本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夠穿越這片變異植物的海洋,不知道山城是否真的還能抵達,更不知道在那里是否能夠找到他們渴望的安寧與希望,不知道他們當初跟著一起離鄉背井的選擇是否正確。
這些未知讓人感到恐懼,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虛無的邊緣。
恐懼,它潛伏在人的心底,時不時地跳出來提醒現實的殘酷。
而人,難免會害怕。害怕會失敗,害怕會失去一切,甚至害怕自己會在這場無盡的逃亡中失去自我。
來嘉宜的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汗水沿著額頭滑落,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手心因長時間緊握武器而磨出了血泡,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看著在鄔千煦的懷抱中,已經累睡著的女兒,來嘉宜覺得他們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一成不變地按照迷宮給出的路線走,必須打破規則!
一直閉著眼睛散發著精神力和木系異能的白露終于睜開眼睛,“這個迷宮很奇怪,我能夠感應到有變異植物的存在,晶核不在地面上,應該在地底深處,根系很龐大,深深地扎在地里面。”
仿佛在確認一般,白露略有停頓,但最終還是將她的發現跟大家分享:“它好像沒有要傷害我們的意思,如果我們主動攻擊的話,可能會跟其他人一樣,被它拖進地底。”
遲帥說:“但是它一直在變,走著走著就沒有路了,繞道的話又會再次迷失,也于事無補。”
來嘉宜看向在場的三位兵哥哥,“山城在哪個方向?我們就朝著一個方向不變,即使繞路也依然朝著那個方向走呢?主要能認準一個方向,那這個迷宮就肯定能夠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