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遠處的樹林中紛紛冒出無數(shù)個閃爍著綠光的圓型燈泡。
那是無數(shù)只野狼的眼睛,一點一點地靠近,它們的身形終于顯露在眾人的眼前。
守夜巡邏的人迅速反應(yīng),站在外圍中,進入隨時攻擊的狀態(tài)。
剛醒的人也把老人孩子保護在最里面,呈一個外圈、內(nèi)圈和中心的形狀。
天上的月亮好像在害怕著,悄悄地躲進厚重的云層中,月光被完全遮蔽,四周的空氣似乎凝固住,只余下狼群低沉而威脅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中心位置的人里,有一些較為膽小的緊張的不停地吞咽口水,咕咚聲在這個死寂一般的夜晚里顯得格外大聲,就連狼群的眼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嚇得那人雙腿不停地發(fā)顫,腿軟著就要倒地,幾乎要失禁。
這些變異野狼不再是過往記憶中那熟悉而野性的模樣,它們的身軀異常龐大,幾乎超越了自然界的常規(guī)尺度,肌肉虬結(jié),每一寸皮膚下仿佛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打眼一看就知道它們隨手一拍絕對能當場把人拍成肉餅。
它們的毛發(fā)變得異常濃密且堅硬,不再是單一的灰色或棕色,而是混雜著黑色、暗紅乃至深灰藍等詭異色彩,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光澤,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勾魂使者一樣。
隨著頭狼帶領(lǐng)小弟們靠近,異常鋒利且長的獠牙也在齜牙咧嘴中冒頭,也更加輕易地就能咬碎人們堅硬的骨骼。
它們的爪子同樣得到了強化,不僅尖銳,還碩大無比,表面上覆蓋著一層堅硬的角質(zhì),名副其實的金剛狼。
鄔千煦和吳耀華兩個高階金系異能者,已經(jīng)越過眾人站在最前方,跟對面的狼群迎面對立,雙方的直線距離不到一百米,以變異野狼的身軀,一個跳躍就能輕松到達。
眾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跟狼群對視著,這時候誰先松懈都會招來攻擊。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突然,最前方那頭體型最為龐大的變異野狼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好像是在對它的小弟們下達某種神秘的命令。
瞬間,狼群如同被激怒的潮水,猛地向前涌動,每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中都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又紅又綠的,來嘉宜非常不合時宜地聯(lián)想到了信號燈,她到底是該繼續(xù)前行還是該剎車停駐。
迎戰(zhàn)的鄔千煦和吳耀華見狀,身形幾乎同時一動,瞬間催動的異能響應(yīng)著他們的意志,金色的光芒憑空升起,化作一道道鋒利的金屬長刺,飛向所有的狼群。
兩人身后的其他的異能者也隨之反應(yīng)過來,一道按照玄妙比例混合著各系元素的堅實土墻跟旱地拔蔥一樣平地而起,將最先沖上來的幾只變異野狼阻擋在外,金屬狼爪和夯實土墻的碰撞,爆發(fā)出陣陣火花和刺耳的交鳴聲。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幾只看似沒什么特別,甚至身形相對嬌小的變異野狼在接近夯實土墻的瞬間,身上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差點沒把眾人的狗眼,啊不對,是布靈布靈的大眼睛給閃瞎!
它們竟然也覺醒了異能!
熾熱的火焰從他們的口中噴出,企圖融化這道夯實土墻。
依舊是開了靈智,但不多。
火遇土,只會把土加熱得更加堅固。
嘭的一聲,直沖向土墻的火系變異野狼把自己撞得一腦袋包,滿頭金星地暈倒在一邊,并收獲了來自同伴的嘲笑。
顯然這些變異野狼會的異能并不止這樣。
那些嘲笑別狼的那頭變異野狼們噴出一道道速度極快的風刃,企圖想要攻擊最前方的攔路人,鄔千煦和吳耀華。
金屬長刺和風刃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激烈的戰(zhàn)斗中回響不絕,宛如一陣陣尖銳而有力的“鏗鏘”“鐺鐺”聲交織在一起。
比起異能,野生動物更擅長的是近身肉搏,隨著風刃的前行,狼群也如魚遇水一般沖入人群之中,左一爪右一爪地想要將眼前的人類通通拍扁,好讓它們飽餐一頓。
而人類,必將以自己的血肉奮起反抗,誓死捍衛(wèi)身后之人的生命安全。
火系異能者們,雙眼燃起深紅的火焰,掌心間匯聚起熾熱的能量,揮手間一道道足以焚盡萬物的火龍咆哮著而出,將前方的變異狼群吞噬于火海之中,一股蛋白質(zhì)燒焦的香味隨之飄起。
風系異能者們的長發(fā)隨風飄揚,狂風化作一道道鋒利的風刃,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切割著狼群的血肉,每一次揮臂都伴隨著變異狼群的哀嚎與倒下。
水系異能者們?nèi)鐏砑我耍诖蠹叶紡P殺得渾身臟兮兮的時候,她們就像海中的精靈一樣鶴立雞群,干凈得跟周身的環(huán)境極為格格不入。
她們把戰(zhàn)斗玩成了一種很新的潑水節(jié)游戲,在來嘉宜的示范下,她們將水化作一個個輕盈而致命的水泡,精準地封住了變異野狼的口鼻,讓它們真正地體驗到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狼生唯一一次,來自水元素的窒息威脅。
與此同時,在大人們激烈交鋒的間隙,一個還不到大人腿長的小小身影悄然穿梭其間。
沉浸式渾水摸魚的鄔文霜小朋友顯然已經(jīng)忘記剛睡醒時自己哭紅的雙眼和冒著鼻涕泡的鼻子,正快樂地穿梭在打斗中,趁著大人不注意,悄無聲息地接近那些失去戰(zhàn)斗力的變異野狼,以一種近乎游戲人間的方式,一只接一只地收集著它們的“戰(zhàn)利品”。
在她的小腦袋瓜里,仿佛有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在不斷循環(huán)播放:金黃酥脆的烤肉香氣四溢,每一塊都是大狗狗身上那看似兇猛實則誘人的“肉肉”。
她的眼神閃爍著對美食的執(zhí)念,心中默念著:肉肉,都是肉肉,大狗狗的肉肉肯定也很好吃!
“呲溜——”
一聲細微而清脆的聲音,在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奶團子無辜地睜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好像在說:哎呀,是那個饞嘴小孩流口水?!反正不是最乖巧聽話的小雙兒在對著肉肉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