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顯然是首次開槍,當扳機被扣動的瞬間,手槍的后座力如同狂暴的野獸般猛然沖擊而來,將她無情地推向地面。
她跌坐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然而那雙顫抖的雙手卻緊緊握著槍柄,仿佛只要手中握著這把槍,她就能感受到一絲安全。
子彈擊中了發哥的腰腹下部,精準地命中了腹主動脈的位置。
盡管發哥以他強健的大手拼盡全力按壓傷口,直到皮膚都被擠壓得通紅,但鮮血仍舊如疾馳的河水般無法遏制地流淌出來。
那原本如巧克力般誘人的八塊腹肌,瞬間被鮮血染得通紅,場面觸目驚心,猶如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既誘人又血腥。
發哥的雙眸瞪得如同兩顆即將破殼的雞蛋,瞳孔深處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愕,不可置信地看著不久之前還跟他相濡以沫,枕在他臂彎之中沉睡的女人。
而女人則是扭頭不再看著他,“不要這么看著我,我從來都不是自愿的。”語氣冷漠地道。
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醒的小嬰兒,瞬間放聲大哭,哭聲如同撕裂夜空的驚雷,尖銳而凄厲,回蕩在寂靜的房間里,令人心顫。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淚水與恐懼交織,無助地揮舞著小手,尋求母親的安慰。
來嘉宜無語地看著眼前‘相愛相殺’的這對男女,她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決然。
“去死吧!”手起刀落,果斷地將發哥的人頭收割,徹底打斷眼前的虐戀情深戲碼。
上一秒,來嘉宜的臉上還冷若冰霜,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觸動她分毫。
然而,下一秒,當她的目光落在懷里哭鬧的女兒身上時,她的面容瞬間柔和,散發出母愛的光輝,手忙腳亂地哄著這個小生命,仿佛整個世界都圍繞著她旋轉。
她來回踱步,嘴里發出輕柔的“哦哦哦”聲,試圖安撫女兒的哭鬧,但是小小的身軀絲毫不給面子,依然在她的懷里不安地扭動著。
來嘉宜深吸一口氣,拿出女兒專屬的小被子,細心地鋪展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將女兒從懷里抱出,平放在柔軟的床上。
她揭開女兒的尿不濕,發現里面干干凈凈,并不需要更換。
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她輕輕地將手指觸碰女兒的櫻桃小嘴,女兒立刻像饞嘴的小動物一樣伸出小舌頭,追逐著她的手指。
原來是餓了。
來嘉宜心中一暖,將女兒重新抱回懷里。她瞥了一眼角落里仍然呆若木雞的女人,伸手將女人的手槍搶奪過來丟進空間,將危險消除在萌芽狀態。
找到一個干凈的地方坐下后,來嘉宜打開“糧倉”,旁若無人地地開始投喂人類幼崽,看著女兒滿足地吮吸著,她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待她吃飽喝足拍完嗝之后,來嘉宜將女兒重新綁在懷里。
而之前還在哭鬧不止的小嬰兒此時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跟睡著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全新壞境。
小嬰兒的小手揮舞著,眼睛閃爍著純真的光芒,咿咿呀呀地發出稚嫩的聲音,像是一串串歡快的音符,讓人忍不住想要俯身親吻她粉嘟嘟的小臉。
人類幼崽的可愛模樣,宛如春天的花朵,綻放出無盡的生機與活力,像一縷溫暖的陽光,照亮了那個自發哥被砍頭后便如同失去靈魂的扯線木偶般的女人。
她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久違的溫柔與笑意,仿佛被嬰兒的無邪所感染,重新找回了生活的色彩。
來嘉宜隨手拿起一件衣柜里的衣服,遞給她,“穿上衣服吧,外面的男人也都死了,你們安全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嗎?”女人抬起頭來,輕聲問。
帶淚的眼眸猶如被晨露洗過的鮮花,嬌艷欲滴,連身為同性的來嘉宜都忍不住想要呵護她。
“人都被你打穿了,我還有什么好問的。”來嘉宜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未盡的話里全是安慰。
末世的女人大多活的艱難,何必多問。
“我叫白露,我可以知道她的名字嗎?”白露指指她懷中的嬰兒,身上的男裝襯衫顯然并不合身,穿上去更像是一條超短裙,盡管有些滑稽,但至少這身裝扮比全身赤裸要好得多。
白露曾經也有個女兒,但是,已經死了。
“她叫小雙。”來嘉宜低頭看著懷中聞聲也抬頭回望她,以為媽媽在呼喚自己的女兒,輕輕撫摸著她雖短但濃密的胎發。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來嘉宜緩緩推開辦公室的門扉,就看見那群女人熙熙攘攘地站著門外,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好奇。
原來,她們在槍聲回蕩的剎那便已被驚醒,而眼前所看見的一幕令她們魂飛魄散——只見男人們如同被冰雪封存的雕像,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跟平常一樣的安然,卻讓她們不寒而栗。
然而,由于發哥往日的積威,她們雖然對里面的情況充滿好奇,卻不敢輕易靠近,只能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渾身不安地輕微扭動,臉上寫滿了緊張和猶豫。
她們想要詢問,卻又害怕觸及到什么禁忌,直到白露從來嘉宜的身后走出來。
“白露姐!”那個年齡最小的女孩子,膽子卻是最小,沖上前緊緊地握住了白露的手不放,滿是依賴,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避風港。
有了白露的出現,女人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起男人們的慘況,聲音中帶著顫動和不安。
而白露的目光,則始終停留在正在哄孩子的來嘉宜身上。
只見來嘉宜輕輕地搖晃著懷中的女兒,盡管身處末世,她卻依然能夠把孩子照顧得如此周到,這讓白露對她心生敬意,這是她想做卻沒做到的事情。
白露輕輕地拍了拍身邊的女人們,她的眼神堅定而溫柔,透出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她看向來嘉宜,“我們可以跟著你嗎?我們都有異能,雖然不強大但是種類五花八門,總能派上用場。我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的。”
女人們紛紛點頭附和,她們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和希翼,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就像是一群被遺棄地流浪貓,而她就是那個被她們欽定的鏟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