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京朝親自送岑蜜出門,蔣家的司機(jī)已經(jīng)在外面等候了。
岑蜜去過蔣家很多次,也跟老太太投緣。
就算是跟蔣季誠訂婚后,也沒覺得有什么。
現(xiàn)在猛然變了身份,她莫名的有些緊張。
蔣京朝看出了他的緊張,語氣里有淡淡的笑意:“跟平常一樣就行,她很喜歡你?!?/p>
岑蜜有些嬌嗔的看他一眼。
心想,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們現(xiàn)在是婆媳關(guān)系,婆媳關(guān)系是天底下最難調(diào)和的關(guān)系。
“我等會兒……怎么稱呼?”
“叫媽?!?/p>
蔣京朝摸她冰冷的手心,低聲道:“身體不舒服嗎?手這么涼?吳阿姨,麻煩去拿件厚衣服來。”
“好的少爺?!?/p>
岑蜜道:“我沒有不舒服?!?/p>
男人突然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吻一下。
接著淡淡道:“吻我?!?/p>
岑蜜輕輕推他:“好多人看。”
“嗯。”蔣京朝道:“我媽也在看?!?/p>
這意思就是說,故意秀恩愛給老太太看。
岑蜜吻了吻他的側(cè)臉。
蔣京朝眼睛里蕩出一絲笑意,接過新的外套給她披上:“去吧?!?/p>
老太太坐在車?yán)镄Φ溃骸鞍⒊。挥眠@么依依不舍,我下午就給你把媳婦送回來了?!?/p>
蔣京朝面不改色,倒是岑蜜臉上暈開一抹紅。
老太太拍拍岑蜜的手背:“那咱們走吧?蜜蜜?”
岑蜜點點頭。
蔣京朝目送車子遠(yuǎn)去,面色淡了下來。
吳阿姨道:“少爺,需要安排車送您去公司嗎?”
“不用。”
蔣京朝垂首挽袖口,眸中有嗜血的冷意。
再抬眸卻又恢復(fù)如常:“吳阿姨,麻煩把地下室的鑰匙找出來給我。”
……
車內(nèi),老太太笑道:“咱們這種人家,跟普通人娶媳婦不一樣,帶兒媳婦選金飾,我老太婆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呢。”
“謝謝媽……”
岑蜜有些艱澀道。
老太太倒是接受良好,應(yīng)了一聲。
又拍拍她的手道:“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做不成我孫媳婦,做兒媳婦,這說明是咱們的緣分。”
也是,老太太這些年什么該是什么事都見識過了。
因此對于自己孫媳婦一夜之間變成兒媳婦,接受良好。
“我那兩個兒子呢,不成器,一身壞毛病,整日鬼混,京朝呢,是我最驕傲的小兒子,唯獨是他的婚事我一直很頭疼?!?/p>
老大老二呢,年紀(jì)不大就跟著一堆狐朋狗友,玩女人,讓她生氣。
而老三呢,不近女色,外界甚至傳言說他喜歡男人。
因此雖然蔣京朝說過他有個喜歡的女孩,她也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擔(dān)心只是兒子的托詞。
所以他現(xiàn)在突然結(jié)了婚,老太太的心反而放了下來。
“好孩子,以后好好過日子?!?/p>
車子停在帝京最大的商場前。
是蔣家的產(chǎn)業(yè)。
不過這次出行很低調(diào),下面的員工也都不認(rèn)識老太太。
老太太道:“蜜蜜,這是咱自家的產(chǎn)業(yè),剛好看看經(jīng)營的怎么樣。”
兩個人進(jìn)了一家金店。
店員暗地里稍一打量,看著老太太的氣度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
笑著迎上來:“您看需要什么?這邊請?!?/p>
老太太握住岑蜜的手:“蜜蜜你看看想要什么自己選,不用給我省。”
另一個店員很有眼力見:“您二位是母女還是婆媳?”
老太太笑道:“你看呢?!?/p>
“我看啊,二位這氣質(zhì)都這么好,肯定是母女啊。”
幾句話逗得老太太很高興,直說對方有眼光。
店員拿了不少新款出來。
老太太道:“哎呦這些款式又精致又新穎,一看就不適合我們這種上了年紀(jì)的,還是適合你們年輕女孩?!?/p>
“媽您戴也好看,金飾貴氣。”
“還是蜜蜜會說話?!?/p>
老太太笑的舒心,她本來就喜歡岑蜜。
從小時候見到她就覺得跟她有緣分,現(xiàn)在想想,這女孩莫不就是老天彌補(bǔ)她沒有女兒的遺憾的?
岑蜜正看著,門口嘻嘻哈哈進(jìn)來幾個年輕的女孩。
岑蜜和老太太專心看那些首飾,沒回頭。
倒是服務(wù)她們的店員,笑著迎了上去:“岑小姐來得剛好,有新款到店?!?/p>
以岑家的財力還不至于買不起私定的飾品,但是這個品牌的金飾不一樣。
這個設(shè)計師很有想法,非常得岑明月的心,可惜對方從不接私人訂單。
所以她隔三差五就會過來一趟。
幾個人沒注意這邊,岑蜜一聽到岑這個姓就猜到了對方是誰。
果然岑明月略帶尖銳的嗓音響起:“都拿出來我看看?!?/p>
又對旁邊圍著她的幾個女孩道:“你們也都選一件喜歡的,我送你們?!?/p>
“謝謝你明月,不愧是蔣家未來少奶奶,好大方。”
這下子,連老太太都注意到她們了。
岑明月剛好迎上老太太的目光。
她皺皺眉,這老太太有些眼熟啊。
“小孫,把那套‘芰荷’拿給岑小姐?!?/p>
叫小孫的店員,臉色為難小聲道:“那位太太和小姐看的那套,就是最后一套了?!?/p>
那位店員瞪她一眼。
小孫只好走到岑蜜和蔣老夫人面前,硬著頭皮道:“二位您看……要付款嗎?”
岑蜜覺得晦氣,懶得跟岑明月起沖突。
也不想為難對方,淡淡道:“我們不要了,謝謝?!?/p>
老太太神色不虞:“捧高踩低,這就是你們的服務(wù)態(tài)度?”
“沒事,媽我們換一家就好,別生氣?!?/p>
“哎呦,這不是岑蜜嗎?”一個女孩注意到了岑蜜,笑道:“買不起就別丟人現(xiàn)眼行不行?”
岑明月這才注意到岑蜜。
但是她沒說話,沒跟往常一樣上來就冷嘲熱諷。
“聽說你換了新的男朋友?你也太饑不擇食了吧,怎么連個門童都嫁?好可憐啊,現(xiàn)在三金都買不起了。”
又有一個女孩道:“可不得趕緊找個人接盤嗎?整日勾搭男人,可別被發(fā)現(xiàn)了……哦不好意思哦,旁邊這位不會就是你婆婆吧?”
“啪——”
岑蜜一個字都沒說,抬手甩給她一個耳光。
那女孩懵了,委屈道:“明月姐?”
岑明月還是沒說話。
盡管她的眼睛里已經(jīng)噴出火。
但是岑國顯說,家里的生意還要仰仗蔣京朝,不但不能交惡,還必須要跟岑蜜重修舊好。
重修舊好?她可做不到。
她很快也會是蔣家的媳婦,她不會比她差!
岑蜜冷冷開口:“你說對了,她是我的婆婆,也是蔣家老夫人,所以你說話注意點!別污了她的耳朵。”
“蔣家?”幾個不明所以的女孩都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岑蜜你還在做夢嗎?蔣小少爺早就不要你了,你還在自欺欺人?笑死人了?!?/p>
岑明月也不信岑蜜的鬼話。
別家蔣家這種豪門世家,就算是岑家,如果要娶妻嫁女,也不會跟普通人一樣,跑出來買什么三金五金的。
老太太開了口:“姑娘,你沒證據(jù)可別污蔑別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