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起身辨明了一下方向后,便快步往車站而去。
到了車站后,沒過多久,他便等到了一輛能去郊外的車,他坐上就走。
在車上的時候,他就暗自琢磨著,自己所需要的藤籠形狀,要如何編織,以及需要的植物長度和韌性要求等。
藤籠的形狀和編織倒是沒讓他多費腦子,畢竟這個很簡單,他很快就有了大概的方案。
只是這原材料就有點難住他了。
他前世并不是京城地區的人,也不是學植物學的,對京城附近的這類植物完全不了解。
他僅僅知道柳樹條比較強韌,但其強度和長度都比較有限,并不太符合他的預期。
想到這里,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感覺自己這車是不是上的太匆忙了點?
他應該先找人打聽一下才對啊。
不過一想到這是去往郊外的車,車上肯定有不少的鄉下人,他便有了想法。
他準備直接就在車上找個人打聽一番。
如果再不行的話,他去到了鄉下,找到了村子,也同樣可以向村民們打聽。
“大爺,您知道哪種東西可以用來編藤筐嗎?”
陳近文左右看了看,選定了一位面相憨厚老實,帶著背簍的鄉下大爺,并直接問了起來。
大爺先是看了一眼陳近文,然后才疑惑的問道。
“小娃子,你要那個干什么?”
大爺看陳近文的穿著,應該是個城里人,而且還是個孩子,就有些好奇。
“唉,這不是家里條件不太好嘛,我想編點藤筐來裝東西用,也能給家里節約點錢。”
陳近文隨便找了個理由。
而且他這個理由還比較充分,畢竟這會兒的人大多都是以節約為主。
“哦,這樣啊,要說編筐的話,葛藤,南蛇藤都是很不錯的。
這些玩意兒鄉下多的是,你隨便就能弄到不少呢。”
大爺聽了他的理由沒有起疑,隨口就說出了兩種來。
“額,這個葛藤和南蛇藤它們結實嗎?我想編那種耐用一點的筐。”
“那肯定結實啊,我們都是用它們來編藤筐的,隨便裝一百斤的東西都是沒問題的。
你看我這個,就是用南蛇藤來編織的,都用了好幾年了,還一點沒壞呢。”
大爺似乎對陳近文的疑問有些不滿。
要知道他們鄉下常用的藤筐類容器,基本都是靠自己編織,用哪種東西他還能不知道嗎?
陳近文仔細的看了看他的背簍,不過這背簍似乎因為用得久了,藤莖都變了顏色,他完全分辨不出藤莖的本來面目。
“哦,這樣啊,哎,大爺,能麻煩您詳細的給我說說這兩種東西嗎?我不太認識它們。”
陳近文繼續詢問了起來。
他光知道了個名字,或者是只看這個背簍也沒什么用。
他得知道葛藤和南蛇藤長什么樣才行。
“額,這玩意兒要怎么說呢,我也說不上來。
要不這樣吧,等會兒我下車了,指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這位大爺礙于表達能力有限,形容不出來,但是卻愿意主動帶他去找一下。
這就讓陳近文高興了,他正愁找不到人指點他一下呢。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了。”
陳近文趕緊道謝,隨后還跟這位大爺隨意攀談了起來。
通過交流,他知道這大爺是進城來看望女兒女婿的。
今天回來的時候,要不是他女婿直接幫他買了車票,他原本還打算走路回來呢。
陳近文知道些情況后,在心里十分的感激大爺那女婿。
不然他可能就碰不到這位熱心的大爺了。
“走吧,小娃子,我到地方了,下車我指給你看吧。”
聊了一陣兒后,大爺便準備下車了。
“誒,行。”
陳近文也不怕這大爺是壞人。
首先是他主動找的人家,其次呢,這下車的地方倒也不偏僻,不遠處就是一個村子。
旁邊另一個方向的地里,還有不少村民在勞作呢。
兩人下車后,大爺帶著他來到旁邊的灌木叢,隨意指著一簇像是園林景觀的藤蔓植物說道。
“喏,那個就是南蛇藤了,它的莖稈很堅硬,而且韌性很好,不易折斷。
拿來做藤筐的大框架很不錯,用它編的藤筐結實耐用。
你再看那邊,那就是葛藤了,也是可以用來編藤筐的。”
陳近文沒想到,他想找的材料會這么常見,而且他還都見過,只是當時不認識而已。
他聽大爺說完,就準備上前去仔細看看,順便準備采集。
“小娃子,我看你啥工具沒有,你等著,等我回去拿把柴刀來。
不然靠你用手,是很難折斷這玩意兒的。”
大爺見陳近文空著手就想去折南蛇藤,便建議道。
陳近文手里確實是沒啥工具,可他空間里有啊,只是他沒法解釋而已,所以便同意了下來。
“那太感謝大爺您了。”
大爺笑著擺擺手,隨即往村子走去。
陳近文為了不引起懷疑,此時只得按捺住心思,觀察起南蛇藤和葛藤來。
心里也在構思著,該如何利用這些材料。
沒過多會兒,剛才的大爺去而復返,手里還拿著一柄短把柴刀。
到了跟前,大爺二話不說,帶著陳近文來到灌木叢前,開始察看南蛇藤,嘴里還解釋道。
“想編織藤筐呢,你得選用至少兩年生的,還得選那種莖稈直一點的……”
這位大爺很是熱心,在幫忙砍伐藤莖的時候,還教他如何辨別,如何選材,以及一些后續的處理工藝。
在收集了足夠編兩個藤筐的南蛇藤之后,大爺又帶他去砍了一些葛藤,同樣也教了他該如何加工處理。
期間還夾雜著了一些編織藤筐時的注意要點。
沒一會兒功夫,大爺便幫陳近文弄到了不少的藤條,還好心的剔除了他們的枝丫,卷了起來。
“對了,你這有了藤筐,想必也需要繩子吧。
走,我再帶你去弄點東西回去,到時候你就可以自己搓繩子來用了。”
大爺見陳近文只弄了編織的藤條,估計他沒有繩子,便好心的帶他去弄搓繩子的材料。
“謝謝大爺了,您真是太好了。”
陳近文再次感謝道。
他原本昨晚在黑市也看到了繩子的,只是人家要賣一塊錢一米,他嫌貴了,就沒買。
沒想到現在卻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
大爺擺擺手,帶著他往另一邊走去,很快便幫他弄了很多的杠柳。
據大爺說,這種植株的表皮,處理好后就可以用來搓制繩索,也是很結實耐用的。
“喏,這些就夠你用的了,快拿著回去吧。”
大爺處理好杠柳后,遞給了陳近文,并讓他趕緊回城去。
“謝謝大爺了。”
陳近文再三道了謝,拿上各種藤條便來到路邊等起了公交車。
大爺看了看,沒說什么便離開了。
等大爺那走到看不見的時候,陳近文拿著藤條又回到了灌木叢,再次砍伐了起來。
剛才這點藤條對于他要編織的捕魚大筐來說,完全不夠。
而且他還得給藤筐加上一個大大的蓋子,不然他擔心用空間收取藤筐的時候,會收不進魚來。
陳近文采集藤蔓的興致很濃,動力也很十足。
經過兩三個小時的連續采集,他終于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材料。
反正編織兩個大大的藤筐是夠了。
杠柳也是,整理出來后,足夠他搓制幾十米長的繩子了。
陳近文按著大爺剛才教授的辦法,在林邊大體處理好各種藤條后,便直接收進了空間里,空著手回到了路邊等起了車來。
等了半個多小時后,車終于來了,陳近文趕緊上車歇息了起來。
經過了近四十分鐘的跋涉,陳近文終于回到了南鑼鼓巷附近。
他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往四合院走去。
在快到四合院的時候,他找了個空取出了一大捆杠柳,直接扛著走進了四合院。
“陳老三,你拿的這個是什么啊??”
剛好三大媽在院子里忙活,看到陳近文扛著一些植株回來,便好奇的問了起來。
院里其他的鄰居也豎起了耳朵。
“就是一些野草藤啥的,我見這東西很結實,就弄了一些回來,看看能不能編點什么來用。”
陳近文邊走邊解釋。
“這孩子,奇奇怪怪的,編東西?能編什么?他又會編嗎?”
三大媽嘀咕了起來。
其他的鄰居雖然也有些疑惑,但也沒有過多上心。
畢竟陳近文拿的那些植株,一看就是不能吃的。
陳近文沒管三大媽的嘀咕,直接扛著杠柳便往后院兒走。
路上也遇到了另外的鄰居好奇詢問,他也同樣敷衍著回答了一下。
“小文,你弄的這個是啥啊?拿來干什么用啊?”
陳芳看到他扛著一捆植株走進了后院,便主動迎了上來,同樣好奇的問了起來。
陳近文并沒有回答,而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家門口的狀況。
婁曉娥在也就罷了,怎么聾老太也在呢?
她是啥時候跟陳芳兩人混到一起的?
盡管他心里一下子冒出了好幾個疑問,但他也沒直接說出來。
只要聾老太不算計他們三姐弟,單純過來閑聊一下的話,他也不會去管。
但她要是倚老賣老,為老不尊,膽敢算計自家人的話。
那不好意思,陳近文才不會管你老不老呢,一樣會想辦法收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