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姜玥初知道從她進入這所學校后,節目組所設置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那個人的目標,一直都是她。
桌上的折紙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好像在看著她,姜玥初頭痛欲裂,起身爬到床上。
似乎有微弱的聲音傳來。
“鈴鈴鈴…”
姜玥初猛的驚醒,亮光從窗戶中透進來,她揉了揉腦袋,腦袋有些沉,還有些疼:“喂…校長?什么!有人死了?”
凌晨兩點接到電話的姜玥初趕緊起身奔赴現場。忽然,她停住了。
桌上那個紙人還在那里安安靜靜的盯著她,和昨夜沒有什么區別。
應該就是前面了吧。
姜玥初手里還攥著校長在電話里說的地址,她怕忘了,用筆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地方應該是剛剛修建的新房子,每一個房子的外漆都很新,沒有一點脫落的痕跡。
也許是剛剛建好的緣故,她也沒有看到有什么人來往。
正這樣想,忽然在拐彎處,閃過一個老頭的身影,他佝僂著背,嘴里叼著用紙卷的煙葉。
姜玥初仔細打量著他,他轉過身子來,身后是一堆紙錢和元寶。
原來他是賣白事用品的,這個古怪的老頭轉身看到她的時候可能也被嚇了一跳,紙錢撒了一地。
姜玥初瞥了他一眼,他竟沖著她笑了笑,這一笑把她笑的頭皮發麻。
就是前面的那個樓洞了,一樓的門上貼了紅色的喜字。
校長說在二樓,她還需要再爬一層。
“噔噔噔…”
姜玥初喘了一口氣,抬頭看去,墻上貼著醒目的藍字:1F,門上貼了紅色的喜字。
怎么回事?她怎么還在一樓。
可能是昨天沒有休息好?看錯了樓層?姜玥初安慰自己,揉了揉頭,繼續爬著。
“噔噔噔…”
1F。
還是一樓,姜玥初忽然緊張起來,四處觀望著,忽然,她發現,在她的身后,還有一個樓梯向下延伸著,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去負一樓的。
可是她現在別無選擇,往上爬永遠是一樓,她只能向下爬。
下面不是負一,而是二樓。
二樓的門并沒有關,面還傳來哭泣聲,肯定是這里了。
“你終于來了,怎么墨跡這么久,她應該是凌晨死的,尸體就在里屋床上,跟我來。”校長明顯有些著急,趕緊拉住姜玥初的手朝著里屋走去,她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也非常痛苦。
姜玥初剛剛被樓梯折磨的腦子恍惚,迷迷瞪瞪的就被拉著朝著里屋走去。
一到里屋,她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怎么會是她!
不對,來找她的是一張紙人,她的靈魂被附身在紙人上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這么看來,是有人早就殺了她。
地上躺著的女孩是張巧巧她們宿舍其中之一,正值花季,面容姣好,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像真巧的紙人一樣,表情非常平靜,似乎走的時候非常從容,沒有受到什么痛苦。
姜玥初剛想詢問歐陽媽媽一些問題,低頭時忽然驚奇的發現床底下躺著一個張巧巧的紙人。
這紙人和她桌子上的很像,唯一不同的就是床下的這個紙人在笑。
是幻覺嗎?它怎么會在笑?
“老師?”歐陽媽媽好像覺察出來什么,打斷了姜玥初游離的神思。
“不好意思…”姜玥初尷尬的笑笑,并沒有從眼前的這些事情中捋出來一點線索,所以可能表現的有些木訥。
姜玥初詢問一句:“凌晨的時候,她有沒有出去過?”
死者名叫歐陽蘭,她的母親抽泣了幾下,抹了抹眼淚:“沒有,她昨天晚上一直在宿舍里,不知道怎么今天早上就…”
“你確定嗎?”
“我確定,我睡覺很輕,她出屋門我都能覺察到。”歐陽媽媽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自從宿舍里出事后,根據學校的規矩,學生不得擅自離開學校,歐陽蘭是為了拿到暫離學校的證明才會在學校里多停留一晚,為了安心還特意把自己的媽媽接到了學校。
“這是什么?”歐陽媽媽指著床底下的紙人:“這是什么!啊!”
歐陽媽媽臉色刷的一下變的慘白,一下子暈了過去,姜玥初趕緊和校長聯系救護車。
安撫好她的家人,姜玥初和校長邊走邊聊。
“這個女孩子,也是王玲玲那個宿舍的,怎么會只有這個宿舍的學生一直在出事。”校長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往著學校外面走。
事情感覺不再這么亂了,能夠理出來一些頭緒,校長走后,姜玥初心里都在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或許,她應該和張巧巧合作。
姜玥初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凝望著天空,還沒天亮,漆黑的夜色籠罩在校園的上空,仿佛要將一切生物吞噬。
“好巧…”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姜玥初循聲看去,竟是那新小區里賣花圈的老頭,他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她的身邊。
她心里不是特別舒服,但又不能表達出來。
“確實挺巧的。”姜玥初尷尬的寒暄道,至少他的身上沒有鬼氣。
“你去的那個樓道,死人了。”他湊到姜玥初耳邊,用略帶神秘感的語氣說道。
“你倒是消息靈通。”姜玥初心里更不舒服了,或許他做慣了白事,才能把別人的死當作談資吧。
“那當然,我專門干這個的,哪里死人了,哪里要買花圈了,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他嘿嘿笑著,露出一口黑黃的牙。
說實話姜玥初并不想跟他多說廢話,有些事情并不合適告訴一個外人。
學校里最多的就是女生宿舍,但也不是沒有男生宿舍,男女上課的課程是交錯的,而且兩個宿舍的中間用了鐵門做隔檔。
女生宿舍比男生宿舍要新一些,宿舍樓前面的鐵絲上晾著各種五顏六色的衣服。
張巧巧應該就是前面這個宿舍,姜玥初抬頭看了看宿舍號,的確如此。
自從那個宿舍的人接連出事,宿舍里的學生都搬了出去,找到這里還真不容易。
宿舍的門半開半掩著,姜玥初敲了敲門。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傳了出來:“誰呀,進來就行。”
“老…老師,你怎么來了。”站在門口的女孩子看到姜玥初后表情忽然變得不自然了,震驚過后,又尷尬的笑了笑,局促不安的搓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