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榕樹也不在乎別人是怎么看他的了,“阿明那孩子太聰明了,他為了逃離這里,不停地換身體,如今算來,已經過百年了吧。”
陶閏堰忽而想到了什么,拉著姜玥初走到一側,余光瞥向老榕樹,壓著聲音說道:“過百年的逃亡會讓一個人的人性扭曲,這很符合那人的心理。”
“那人?”
姜玥初靈光一現,“你是說,阿明就是褚啟明?”
陶閏堰點頭,“應該沒錯。”
當日在法庭上,陶閏堰也在場,只是沒有現身,他看見了姜玥初動的手腳沒有言語,可他也注意到了褚啟明的異常,他那副樣子,像是不止見到了楚天朗一個人那么簡單。
姜玥初凝神靜氣,把當日法庭上發生的一切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所有的細節全部呈現在眼前。
畫面定格,她看見了褚啟明驚慌的眼神并非是因為楚天朗。
思緒輪轉瞬間就能想通了。
姜玥初上前一步質問道:“那個叫阿明的孩子有什么特別之處?”
老榕樹粗著聲音笑了兩聲,“殘暴,對人性的蔑視,他有長生的能力,也有掠奪他人身體的能力,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做的出來。”
創造出來這么一個怪物,活該他被困在這顆樹里。
姜玥初又問道:“山神廟為什么會消失?村子里的人又為什么會死?”
這次,老榕樹沉默了幾分鐘,“不知道,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控制著一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山神廟需要新鮮的血液滋養才能存在。”
“新鮮血液?”姜玥初不解,“山神廟消失了那么長時間,沒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怎么可能會有新鮮血液滋養?”
“我不知道,每個月都有七天這里會陷入黑暗之中,我能感覺到有人進來,也沒有人能走出去。”
姜玥初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老榕樹或許并不知道那么多。
“有沒有出去的辦法?”
老榕樹動了動枝葉,在樹干的底下露出一個石棺,“里面躺著的就是海棠,取出她嘴里的黑珠,拿著就能離開這里了。”
姜玥初猶豫了一下,正準備上前,被陶閏堰伸手攔住,他搶先一步走到石棺前,推開了棺蓋,里面躺著的女人果然就是海棠。
陶閏堰伸手捏住海棠的臉頰,一顆黑珠子出現在她的嘴里,可下一秒,就連姜玥初都沒反應過來,那枚黑珠一下飛了起來,直接沒入了陶閏堰的眉間。
“陶閏堰!”
姜玥初驚呼一聲沖上前去,“怎么樣?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陶閏堰整個人木訥的站在原地,眼神渙散,沒了半點意識。
“哈哈哈哈!黑珠散,我終于能從這里出去了!”
老榕樹發出得逞的笑容,連帶著整個房間都在抖動。
周遭晃動不止,房子在眼前坍塌,姜玥初撲在陶閏堰的身上護住他,任由房子瓦片砸在身上。
“救人!快救人!”
呼喊的聲音,搬動瓦片的聲音,還有,呼救的聲音。
姜玥初失去意識前聽到了很多嘈雜的聲音,而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陶閏堰出事,她雙手緊緊的抱著陶閏堰,直至暈倒都沒松開。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鼻尖,姜玥初睜開眼睛,只看見灰白的房頂,眼球轉動,她的身旁坐著正在削蘋果的李姐。
“李姐。”
姜玥初一開口就發現她的聲音干涸的像年邁的老人。
聽到動靜,李姐趕忙放下手中的水果,給她倒了杯水潤喉嚨。
“天吶,你嚇壞我了,都睡了三天了,我都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姜玥初手撐著床坐了起來,接過水喝了一口,感覺到喉嚨濕潤多了,“我怎么會在這里?陶閏堰呢?”
李姐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呢,我都讓你那鬼屋好好裝修一下了,居然能被道具震倒了屋頂,你們全都被壓在了里面。”
“鬼屋倒了?”
姜玥初明明記得是老榕樹的舉動才導致房屋坍塌。
“是啊,壞了好幾個地方,把張導都快嚇暈了,要知道你們幾位都是他惹不起的,隨便挑出來一個出了事情,他都沒法交代。”
姜玥初不死心的追問道:“陶閏堰呢?他怎么樣了?”
“你還擔心他?出事的當天陶家就把人接走了,聽著消息,好像人還沒醒,我看陶家那么多的醫生都在,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李姐拍了拍姜玥初的肩膀安慰道:“別想那么多了,發現你的時候你把陶閏堰護在身下,房頂都砸在你身上了,你也不先關心關心自己有沒有事。”
“皮外傷而已,不重要。”
她的體質很特殊,像這種小傷沒幾天就會痊愈,她就擔心在房屋倒塌之前,沒入陶閏堰眉間的那枚黑珠會不會讓他的身體出問題。
李姐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個戀愛腦,先前還說什么跟陶閏堰沒關系,一旦出了事情,你比誰都緊張,你都沒看見那時候你都嚇成什么樣了,還把別人護的那么緊。”
姜玥初淡然一笑,“事情都過去了不是嗎?更何況,我不是好端端的在這里,其他人沒出什么事吧?”
“宋一湉就擦破了點皮,受到了驚嚇,連夜發了好幾條的微博吐槽鬼屋,還有人扒出來那鬼屋是你的,把宋一湉氣的不輕。”
李姐一想到宋一湉的樣子就忍不住捂嘴笑,“宋一湉被帶出來那會狼狽極了,全被記者給拍了下來,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當時除了你們四個以外,那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沒看見。”
姜玥初沒有回話,那些哪里是工作人員,是她鬼屋里的魂魄,只不過這事還不能告訴李姐,免得嚇壞她了。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李姐擋在前面問道:“你干什么?你這剛醒別亂動,別扯到了你背后的傷口。”
姜玥初動了動胳膊,“已經沒事了。”
李姐不可置信的掀開姜玥初的上衣,她背后的傷口居然已經呈現出愈合的粉嫩色。
“好的這么快?前兩天還血淋淋的。”
姜玥初利落的脫下了病號服,從另一張病床上的背包里掏出一套休閑服,“我去陶家看看陶閏堰醒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