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手機發來了一條消息,姜玥初剛剛洗完澡出來,帶水的手擦了擦身上得意衣服就點開看了看。
【調換嬰兒的護士已經承認是收了錢,一個名叫張悅的女人。】
是陶閏堰身邊的阿拓發來的短信。
姜玥初看著短信的內容,捏緊了手上的手機。
原來是她!
怪不得她一直沒能離開本市,怪不得張悅知道她要回宋家后百般阻攔,之前的記憶涌現,張悅的各種怪異舉動也就不難理解了。
好啊,從她生下來就開始算計她了,這筆賬,她不會輕易算了的!
姜玥初換了一身衣服,聽著隔壁房間里微弱的呼吸聲,知道李姐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折返回宋家的路上,姜玥初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緒,想不到她原來真心對待的舅媽就是始作俑者,虧她以前還有什么好的都往那邊送。
“小姐,你沒事吧?”
開車的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見姜玥初的臉色蒼白,便出言詢問一聲。
姜玥初扯出一抹笑容,發白的嘴唇微張,“謝謝關心,我沒事,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還請師傅能開快點。”
再晚一點,張悅就要回自己家了。
“哦哦,好的。”司機以為姜玥初不舒服趕著回家,在不違反交通規則下加速了油門。
一到目的地,車還沒停穩,姜玥初就拉開車門下了車,徑直往里面走。
“你怎么回來了?”
宋一湉看見來人是姜玥初,不免嗤笑,厭惡的神情不假掩飾,“怎么著?挺著個大肚子去陶家被趕出來了?還真是不要臉。”
姜玥初的臉色更難看了,緊緊皺著眉,無視了宋一湉的找茬,“張悅人呢?”
“張悅?”
宋一湉冷哼一聲,把手里的茶杯擱在桌上,“那是舅媽,一點禮數都不懂,居然敢直呼舅媽的名字,虧得舅媽對你這么好,要不是舅媽,你還能有回來的機會?”
是啊,多虧了舅媽,讓她過了十幾年被壓榨的生活!
殺意滕然升起。
宋一湉見她眼神變化,聲音明顯比剛才要虛很多,“姜玥初,你膽子還真是大了,別忘了你現在不是宋家千金,我才是!”說著她便起身去推姜玥初,“給我滾出我家!”
姜玥初一把抓住宋一湉的手,另一只手揚手揮了過去,‘啪’的一聲,震得她的手都麻了。
“趁我現在脾氣還沒上來,你最好老實回答我,張悅在哪?”
“姜玥初!你反了不是!”
宋母和張悅站在二樓,剛走出來就看見姜玥初動手打了宋一湉,頓時怒火中燒,踩著高跟鞋踏踏踏的下了樓。
“媽!”
宋一湉掙脫開姜玥初的手,委屈的跑到宋母的身邊,“姜玥初瘋了,她進來就直接喊舅媽的名字,我只是教教她要尊重長輩,她就動手打我。”
宋一湉的右臉被打的紅腫,清晰的巴掌印還在上面。
宋母看著心疼極了。
“姜玥初,我能讓你回宋家已經是對你不錯了,湉湉好心教你,你居然還敢動手打人,我看你是不教訓不行了!”
宋家別墅的周圍是有保鏢二十四小時看守的,宋母按動警報器,十幾名保鏢從別墅外面涌了進去。
“把這個不聽話的逆子好好教訓教訓,讓她知道什么叫做打人不對!”
姜玥初絲毫不慌,以她現在的本事對付這些保鏢是綽綽有余,她今天有的是時間耗著。
就在姜玥初準備動手時,身后的大門哐當一聲被人用力踹開,一道修長的身軀從門口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揉著腳脖子的男人。
“我看今天誰敢動她!”
陶閏堰挺拔的身軀往門口一站,陰肅的眼神掃過客廳眾人,在看向姜玥初時,目光柔和了幾分。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明顯是匆忙趕了回來都來不及吹干,眼睛微紅,肯定是受了委屈。
陶閏堰大步跨了過去,輕聲說著:“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阿拓擅自把消息發給姜玥初時,他就猜到姜玥初肯定會回來,但沒想到他還是來晚了。
溫和的語氣,親昵的動作,無一不讓姜玥初心頭一暖,委屈的情緒上頭,鼻子一酸,竟紅了眼眶。
“我沒事,只是在處理一些家事。”
陶閏堰大手攬過姜玥初的肩膀,把她護在懷里,眼神凌厲的看向面前眾人,“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
從來沒有人會這樣站在她身邊維護她,甚至連原因都沒有問。
“陶閏堰,這事跟你沒關系。”
“你的事就跟我有關系。”
而站在不遠處的宋一湉在看見陶閏堰真的站了起來后,眼睛都亮了,高挺的身材,俊俏的臉,簡直就是她的夢中情人!
“陶大少,是玥初姐姐不尊重長輩才鬧出來這些事的。”
陶閏堰看都沒看宋一湉一眼,直視著宋母,“宋阿姨,一直聽玥初提起你,但沒時間過來拜訪,今天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宋母有些局促,她沒想到陶閏堰會來,也沒想到陶閏堰會這么護著姜玥初。
“陶大少,這是我們家的家事,玥初還沒嫁過去,還輪不到陶家說話吧?”
陶閏堰冷哼一聲,沉聲說道:“這就怪了,宋家不是只有宋一湉一位千金嗎?何時多了個姓姜的?”
“既然她姓姜不姓宋,又怎么是宋家的家事了?”
姜玥初順勢把頭靠在陶閏堰的懷里,濕潤的頭發蹭著他的衣服,悶聲說著:“她們,她們全都欺負我。”語氣中帶著鼻音哭腔。
話說出口,姜玥初自己也愣了,不知道為何,她只是想要在陶閏堰面前裝委屈,好讓他出面處理這件事情,一開口竟真的委屈上了。
“有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
陶閏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莫名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一聽這話,宋一湉委屈的指著姜玥初就喊,“明明是她先欺負人的!我的臉都讓她打腫了!”
宋一湉生怕陶閏堰不信,伸著個紅腫的臉湊了上去。
陶閏堰低眉看著姜玥初,聲音溫柔至極,“她的臉是你打的?”
姜玥初點頭。
“手疼嗎?需不需要我幫你請律師控告她們故意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