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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血!能提升白魔鷹的實力?”
祝蒙大驚失色,聲音都有些變調。
“我去,什么情況?”
莫凡的驚呼聲從通訊器另一端傳來,伴隨著嘈雜的狂風與尖嘯。
“怎么這么多白魔鷹集體出擊,靈靈快躲起來!”
莫凡拉著靈靈一個影遁,險之又險地躲到一棵大樹的陰影下。
被打翻的電腦攝像頭恰好對準了昏暗的天空。
數以萬計的白魔鷹如同一場白色的暴雪,從西嶺的方向瘋狂涌出。
通過高清的攝像頭,甚至能看到更高遠的云層中,有數只體型龐大、氣息恐怖的統領級四爪魔鷹一閃而過。
它們似乎,還僅僅是某種存在的座駕。
“那是……西嶺的霸主,銀色穹主!”
祝蒙死死地盯著屏幕中那被數位統領級四爪魔鷹簇擁的銀色巨影,一下子就認出了它的身份。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難道除了現在隔離區爆出癥狀的人,還有大量未被發現的潛伏病者,其數量足以驚動這位君主級的存在?
就在這時,莫城的私人聯絡器急促地響起。
“老大,我來晚了!”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中傳出。
“倉庫里的病血血劑,大部分被以極低的價格售出,已經流入市場了!”
“我趕到的時候,被幾個高階法師攔住了,剩下的都被銷毀了,他們是……他們是羅冕議員的人!”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劍,齊刷刷地鎖定在羅冕議員的身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羅冕的臉色先是煞白,隨即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莫城怒吼道。
“你血口噴人!”
“莫城!你找個不知道哪里來的下屬胡言亂語,就想污蔑一位在職議員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尖銳刺耳,充滿了色厲內荏的驚慌。
“羅冕議員,我的下屬都是華軍首替我在各大軍區選出,你這是在質疑華軍首的目光嗎?”
“還有你之前身邊的那位下屬,人去哪里了?。”
“而倉庫里的病血,恰好在同一時間被清空。”
“現在,西嶺的銀色穹主,帶著它所有的子民傾巢而出。”
莫城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刺羅冕的內心。
“你告訴我,天底下,有這么多巧合的事情嗎?”
“還是說,你認為在座的各位,都是傻子?”
羅冕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只能反復地咆哮。
“這是栽贓!這是陷害!我要求立刻徹查你的這個下屬!”
“聒噪!”
莫城對羅冕最后的咆哮置若罔聞。
會議室內那凝固的空氣,在此刻驟然降溫,仿佛瞬間從壓抑的盛夏墜入了凜冽的寒冬。
一股無形的極寒氣場以莫城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席卷開來。
光潔的會議桌表面,一層薄薄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帶著死亡的藝術感,爬向面色驚駭的羅冕。
羅冕正欲張口,還想用議員的身份做最后的掙扎,喉嚨里卻只發出一陣被凍結的咯咯聲。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魔能像是被禁錮的囚徒,連星子都無法點亮。
他沒想到莫城竟敢越過審判直接殺死他!
冰霜沿著他的皮鞋,貪婪地纏上他的腳踝,然后是小腿,膝蓋……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冷。
絕望與難以置信,凝固在他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無比滑稽的蠟像。
莫城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目光冷漠地注視著。
“咔……”
一聲清脆至極的微響,如同冰塊碎裂的序曲。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這尊剛剛成型的人形冰雕,從內部開始迸裂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嘭!”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冰雕徹底炸裂開來。
羅冕整個人,連同他最后的驚恐,都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絢爛冰渣。
這些晶瑩的碎屑在燈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光芒,然后洋洋灑灑地飄落,在地毯上鋪了薄薄的一層。
空氣里,只剩下那刺骨的寒意,以及死一般的寂靜。
會議室內,針落可聞。
祝蒙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超階的羅冕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殺了!
“你就這么給他殺了,他畢竟是位議員,不走流程嗎?”
祝蒙也是第一次見到比自己行動能力還強的莫城,這已經不是果決,而是近乎于獨裁的恐怖手段。
這樣行事說莫城是圣城游歷人間的大天使長,祝蒙都十分相信。
莫城緩緩轉過身,那席卷全場的極寒氣場消散,只留下那一地的冰渣證明他出手過。
“無事。”
“華軍首給了我這般權利,處決這樣的敗類還是可以的。”
“他的內心想法,不想著補錯,還想著背后捅婁子,他還是死掉能讓我放心。”
莫城的話語平靜,卻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在每個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背后支持者竟然是那位軍方大佬。
華軍首的授權?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莫城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是得到了軍方最高層的默許!
一直追隨羅冕議員那位副審判長終于從驚駭中回過神來,指著莫城,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卻又帶著一絲外強中干的尖利。
“莫城!你……你這是濫用私刑!這是謀殺!我們會向最高審判會舉報你!”
“你這是在藐視法度!”
莫城眼神里帶著心靈系魔法的光澤,開口反問,“舉報我?就你這個負責血劑檢查,讓病血血劑合格流入市場的敗類嗎?”
“你們搞出來的禍事,你們能處理嗎?”
那名副審判長和幾位審判員被這句話問得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做不到,你們就閉嘴,別逼逼!沒把你們這幫蛀蟲和羅冕那家伙一起殺了,已經算是我的仁慈。”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只有風聲呼嘯的電腦里響起陌生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