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站在那里沒動,人是她傷的,她要去救的話,那何必開槍。
見她這么冷血無情趙錦城怒斥道: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至少曾經同生共死過,你就真的見死不救?”
一直站在拐角處的秦時走了下來,站在了姜黎的身邊,沖著趙錦城反駁道:
“這位哥哥,你都說了什么不知道,那就沒資格更沒權利指責姐姐,姐姐是好人,她都對著這個女人開槍了,說明這個女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既然是這樣,那為什么要救?!?/p>
趙錦城被懟的啞口無言,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倩死去,想起還趴在客廳地上的老孫,他過去把他喊醒。
“老孫,老孫,老孫……”
好在老孫是昏倒在房子里,并沒有呼吸太多酸雨散發的毒氣,趙錦城拍了他幾下臉就醒了,醒來后的老孫還有些蒙。
“怎么了?怎么了?
也顧不得什么了,趙錦城把老孫扶起來,將他架到蘇倩的面前。
“小倩中槍了,流了很多血,你快救她。”
老孫立馬清醒,看到蘇倩胸口的傷口,臉色凝重,先看了眼后背,發現子彈已經穿過胸口,沉聲道:
“這槍幾乎跟你當年的一模一樣,要趕緊把血止住。”
趙錦城抬頭看向姜黎,他記得她說過這么多年她一直待在基地,當初那一槍,也是基地的人朝他開的。
“是你嗎?”
他問出了聲,雖然沒明說,但姜黎卻是知道他問的是什么。
“是我。”
她承認了。
趙錦城攥緊了手,又問了一句。
“那你當時認出我了嗎?”
姜黎依然如實回答。
“認出來了?!?/p>
認出他來了,還朝著他開槍,沖著心臟,要不是他及時的偏轉了一下身子,那他當場就死了,如今對著蘇倩,她也是毫不留情,心狠手辣。
看來自始至終都是他們自作多情,即使同生共死過那么多次,即使一起經歷了那么多,這個女人也依然沒有將他們放在心里,更沒把他們當做自己人。
趙錦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里面一片冷酷。
“你走吧!以前的事我不再跟你計較,但以后再見面,就是陌生人?!?/p>
姜黎眸色顫了顫,卻沒有回應,秦時看著她,輕聲道:
“姐姐,咱們還要趕路呢?就別在這里跟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糾纏了。”
是?。∷€要趕路回基地,不能在這里耽擱時間。
前世蘇倩因為趙錦城給了她一槍,害她喪命,今生,她還給了兩人,自此后就不虧不欠。
“走!”
最后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的蘇倩,姜黎決絕轉身離開。
“姐姐,等等我。”
秦時趕緊跟上。
趙錦城看著姜黎沒有任何停留,沒有任何眷戀的背影,神色失落。
回到外面的車上,姜黎坐在那里久久的沒有發動,秦時乖乖的坐在副駕駛位上,也沒有催促她,幾分鐘后,車子駛離村莊,上了主路。
因為時不時的就會下一場酸雨,原本五天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個多月才終于抵達了基地,只是基地經過幾場酸雨的侵蝕,變得面目全非。
十丈高的城墻坍塌了不少,就連大門都變得斑駁不堪,門口并沒有守衛,姜黎直接將車開了進去。
以往基地的每條街上都會有清潔工,此刻空空如也,沒有過往的車輛,就連兩旁的路燈也都被腐蝕,碎成一片,林立的高樓里,也沒有任何聲音,整座基地安靜的像是一座死城。
秦時有些緊張的小聲詢問姜黎。
“姐姐,這就是你說的基地嗎?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姜黎就想過,若是只有酸雨,以基地的能力,會庇佑五百萬的幸存人口,可酸雨還散發毒氣,那情況就不好說了。
此刻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她覺得情況應該用慘烈來形容。
心頭沉重,她緊抿著唇,將車子開到了C區的特殊小隊,之前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此刻卻是稀稀拉拉,偶爾能見到一兩個,都戴著口罩,神色憔悴木然。
姜黎讓秦時跟著她下車,去了訓練場,訓練場里沒人,她讓秦時待在訓練場,她去找隊長徐金偉。
徐金偉此刻正在警司局副部長張士誠的辦公室里,商議著大統領下達的任務。
這幾場酸雨,又給幸存的人類一拳重擊,空氣里彌漫的毒氣,要了很多老弱病殘的命,就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死了一百多萬人。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為重要的是幾場酸雨徹底破壞了土壤的結構,他們基地的地全都不能種糧食,地下水也不能飲用。
以前存的水也僅夠維持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后,整個基地的人都將沒水喝,人可以不吃飯,但不可以不喝水,要是水沒了,等待他們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大統領就給每個區下達了去外面找干凈水的任務,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了特殊小隊的頭上,但徐金偉不想接。
“部長,你也是知道的,上次我們特殊小隊的人為了給小姜報仇,全體出動,有不少人都受了傷,到現在都還沒養好呢!這怎么去執行任務,要不然你交給警司局的人去做吧!”
張士誠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拒絕,惱火的拍了下桌子。
“警衛司的人也損失了不少,更何況警衛司的主要任務是維持基地的秩序,這種外出的任務只能你們去做,還有,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沒有拒絕的權利?!?/p>
徐金偉一臉的苦瓜相,雖然極度的不樂意,但還是應聲道:
“是,我知道了。”
張士誠朝他揮了下手。
“知道了那就趕緊去準備?!?/p>
徐金偉嘆了口氣,轉身就往外走,但剛到門口就跟姜黎打了個照面,看到原本已經死了的人,突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一下子傻在了那里。
辦公室里的張士誠見他站在門口不動,還以為他又在想什么幺蛾子,沒好氣的拿起桌上的書朝他砸了去。
“徐金偉,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