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沒有……我就是……”
“你就是?”何十一慢慢走近,聲音壓得又低又冷,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放心,你會是太監的。”
蘇若衡嚇得連連后退,腳下沒注意,踩到塊石頭,一個趔趄摔了個屁股墩兒。手撐著地,塵土沾滿了白襯衫,可他顧不上狼狽,只是連連擺手:“我沒碰她,我什么都沒干!真、真的!”
“你還沒碰到,梁莎莎就這樣了?”何十一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梁莎莎身上,聲音猛地拔高,“你下了藥?”
“我、我不是我……我不知道!”蘇若衡徹底慌了,眼看狡辯也沒用,腦門上冷汗唰地往下冒,衣服都濕了一大片。
何十一不想聽他說廢話,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跟前,直接一腳踹在他胸口。
“呃啊!”
蘇若衡像破麻袋一樣翻滾出去,撞到一根樹干才停下,咳得滿嘴是土,臉都被擦破了皮。
何十一眼神冷得駭人,彎腰查看梁莎莎,只覺得心里窩著一團火。
梁莎莎的肩膀被扯出一道紅痕,嘴唇發白,呼吸微弱,一副藥效未退、意識不清的模樣。裙子前襟已經松開一半,皮膚暴露在夜風里冷得發顫。
他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蘇若衡,眼神冷得像冰渣子:“我真搞不懂,你哪兒來的膽子敢干這種事。但放心,你干下這事,代價肯定少不了。”
何十一低頭給梁莎莎把衣服拉好,動作一板一眼,輕得像怕碰碎她。這動作看著普通,在蘇若衡眼里卻像催命鐘聲。他腦子一炸,知道自己要是不趕緊跑,真就得變太監。
“你、你別過來啊!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還不行嗎!”他一邊喊著一邊往后蹭,像只快被踩死的癩蛤蟆,眼睛發紅,臉腫得像豬頭,連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何十一這會是真生氣了,他向來沉得住氣,但碰到這種事,哪還有得忍?在他眼里,一個女孩子最重要的不是身份、不是外貌,而是清白和尊嚴。今晚要是自己沒及時趕到,梁莎莎要是真出了事,不管是名聲還是心理創傷,那都不是一句“對不起”能補回來的。
蘇若衡不斷求饒,聲音都在抖,可何十一壓根不搭理他,腳步一點沒停。眼看就要追上,突然兩個身影從遠處沖了過來。
“蘇少,快跑!”
是瘦猴豪和麻子兔。雖然兩人心里也知道不是何十一的對手,但為了給蘇若衡爭取點逃命時間,還是硬著頭皮沖了過來。
蘇若衡看到他那倆小弟,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漂浮的木頭,啥也不管,拔腿就跑,連滾帶爬、瘋了一樣往黑暗里竄。
何十一冷眼瞥了一眼沖上來的兩人,臉上沒半點波動。此刻他眼里只有一個人:蘇若衡。
“誰攔我,誰先躺下。”
下一秒,他抬手一拳,直接把瘦猴豪砸飛出去,連哼都沒哼一聲,癱在地上動不了。
麻子兔見狀嚇傻了,但還是一頭扎過來死死抱住他大腿,拼命拖延:“蘇少快跑!我拖住他!”
“給臉不要臉。”何十一眼神一冷,低頭一把薅住麻子兔頭發,疼得他嗷一聲慘叫,可手還是死抱不放。
“行,你行。”何十一咬了咬牙,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手臂上,只聽“咔”一聲,骨頭斷了。
麻子兔整張臉皺成一團,疼得眼淚直飆,終于松了手。
何十一一腳把他踹飛出去,砸在草地上滾了兩圈。
再一抬頭,蘇若衡已經跑得沒影了。何十一正要追,“嗯——”的一聲悶哼突然從身后傳來。
他立馬轉頭。
梁莎莎睫毛輕輕顫了顫,臉色還是慘白,嘴唇干裂,但眉心緊皺,顯然是藥效快過去了。
何十一停下腳步,走上前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動作小心得像捧著一團火。他不再猶豫,轉身快步往校醫務室趕去。
他知道,雖然沒生命危險,但像這種催眠型迷藥,藥勁一過雖然能醒,可若不及時處理,后遺癥麻煩得很。
“欸?梁莎莎怎么了?”吳能剛好從另一邊趕過來,一看到他懷里的人臉都變了,快步上前。
“被蘇若衡下藥了,迷暈了。我先送她去醫務室。”何十一語氣沉穩,說得快而清楚。
“下藥?!那孫子瘋了吧?!”吳能當場爆了句粗口,“他人呢?”
“跑了。”
“我操!這孫子要是被我逮到,我扒了他的皮!”吳能直接掏出手機,給搏擊社的群發消息:“別找人了,改目標,搜蘇若衡。”
梁莎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像灌了鉛一樣,眼皮重得快抬不起來。她努力睜開一條縫,看見一個熟悉的下巴,但眼前又一陣發黑,再次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醫護室那張雪白的病床上。
“這是哪?”她虛弱地動了動身子,嗓子發干,像被火烤過。
“莎莎姐你終于醒了!”床邊傳來吳婷婷松了口氣的聲音。
“婷婷……我這是在哪?”梁莎莎眼睛迷迷糊糊地掃著四周。
“學校醫務室唄。”吳婷婷把手一攤,“你再不醒,醫生就要讓我們聯系你家人送醫院了。”
梁莎莎這才慢慢回過神來,聽吳婷婷把經過一五一十講了一遍,臉上的血色頓時退了個干凈。她一邊聽一邊咬著唇,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如果那晚真沒被救……她不敢想。
“莎莎姐,你真得謝謝道士哥。他要是晚來一步……”吳婷婷嘆了口氣,又扯出個壞笑,“我看你得以身相許了,不然都對不起他。”
“去你的。”梁莎莎翻了個白眼,臉卻紅了,“他人呢?”
“道士哥,進來領賞啦!”吳婷婷沖著門外喊了一聲,一副欠扁的語氣。
何十一從外頭走進來,臉上沒啥表情。
“頭暈嗎?藥剛退,全身無力很正常,再躺會就好。”他走到床邊,語氣平靜,但眼神一直盯著她,確認她狀態沒事才放下心。
梁莎莎看著他,輕輕說了句:“謝謝你……”
然后又低頭盯著床頭的吊瓶,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這事……能不能別告訴我爸?”
她太了解梁顯嶸了,要是讓他知道,不出一周她就又得被塞回國外去讀書,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我還沒跟他說。”何十一點頭,他沒問理由,也沒打算多嘴。既然她不想說,他就默認這事壓在自己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