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個家姜婷婷最羨慕誰,那就是他的四哥,姜亮。
整日啥事不用做,睡覺能夠睡到自然醒不說,兜里的錢就沒少過。
林鳳看著這丫頭一臉羨慕的小模樣,她有些好笑的道:“你這丫頭,就知足了吧,誰有你好命啊,現在十九歲了還在上學,吃喝家里的不說,去上學了每個月還要拿幾塊錢去,你羨慕你四哥,我還羨慕你了。
像我們小時候,別說上初中、高中了。
能去學校抱著書本,認幾個字就不錯了。”
“切,那是你閨女聰明伶俐好吧,你看看,我們村子里有幾個上了高中的,別說其他人了,就是大哥二哥他們四人,最高學歷的恐怕也就四哥讀了個初中罷了。你以為讀高中這么輕松了。”
姜婷婷后背背著一個簍子搖搖晃晃,她隨手在邊上采摘豬草,嘟起嘴巴反駁自己的老媽。
“你別當你媽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國家77年才恢復高考,可以考大學,你四哥原本也是能夠考上高中的,只是不知道這孩子抽了什么風,考上了也不去上,初中畢業后就整日到外面游手好閑。”
說道這里林鳳有些無奈。
要是當時自家老四肯去GZ市上高中,指不定,他們家出一個大學生,那真的是光宗耀祖。
“媽,你指望四哥,還不如指望我了。”
用手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水,今年十八歲整的姜婷婷,今年正好高二,等下半年就高三了。
明年十九歲正好考大學。
“是是是,媽就指望你能考上好大學,到時候你過上好日子了媽也就輕松了。”
姜婷婷這話倒沒說錯。
今年高二,她在GZ市一中上高二,全年級百來號人,她能穩居第一的位置,要是不出什么差錯的話,明年還真有可能考上大學。
到時候,他們家,不應該是他們這個村子里出了唯一一個大學生。
那時她林鳳走到哪都有面子。
二人邊說著笑,邊采摘著豬草。
在她們二人不遠處,也有兩名中年婦女在那采摘著豬草。
林鳳看了一眼,并不認識二人,也沒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嘿,我和你說個稀奇的事。”
“什么事?”
林鳳距離二人百米開外,在她們前面,而兩個人正好在林鳳背后,他們二人說起瞧瞧話時,聲音也沒有刻意壓很低。
無聊的林鳳豎起了耳朵,打算聽個樂子,于是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你知道窯里鎮那家飯店不?”
“知道啊,好像是姜家村的人開的,之前那人生意不好,把店鋪轉讓了,你說的稀奇事和這有關?”
“嗯,那你知不知道接手這店鋪的人是誰?”
前面的林鳳聽到這里時,不由得皺了皺眉毛,手上動作沒有停歇,卻依舊豎起耳朵聽著。
“誰啊?”
“姜家村那個整日游手好閑,好吃懶做的人知道不。”
“呃?好像叫,姜,姜什么來著?”
“姜亮!”
“對,對,對就是他,這次接手店鋪的人就是他,你說就這么個好吃懶做的人,腦袋瓜子是怎么想的?什么本事都沒卻去接手飯店。”
“嘿,你不是說有稀奇的事嘛?這接手飯店有什么稀奇的,趕緊說,別賣關子。”
“別急啊,我可聽說這家伙開店時問他奶奶要了一百多塊錢了。”
“你沒聽錯吧?一百多塊,老太太有這么多錢嘛?不會是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吧。”
“這個難說,這孩子現在除了好吃懶做,游手好閑又多了一個稱號--敗家子,我聽說啊,他這店面開了快一個星期了一個人都沒有進去,每天拿著老人家的錢,去農貿市場買菜回來,自己燒起和一群人吃吃喝喝。”
“還有這事?你這消息靠譜不,可別是謠言。”
距離不遠處的林鳳,心情本來還不錯,她原本還打算聽聽八卦,當個樂子打磨時間,誰能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一百多塊錢?
和其他人在店里胡吃海喝?
前面一點,林鳳自然知道,這是別人子虛烏有的事。
因為老太太和姜亮都說了,只有二十來塊錢。
至于這消息怎么傳出來的,又傳成這幅模樣,林鳳根本不知道。
可后面胡吃海喝這事,她真有點摸不準這事不是真的。
畢竟她整日待在村子里,最遠的地方也是到這石過碑來采摘豬草。
“這消息千真萬確啊,你說啊,就這種人,誰家有姑娘敢嫁個他啊。”
“可不是嘛!”
林鳳聽著心里本就不是味,自家兒子自己知道。
可兩人后面說出來的話,林鳳著實受不了,她臉色變得有些鐵青,握緊拳頭轉過身,朝著那二人吼道:“有沒有人嫁,關你們屁事!”
林鳳這種過激反應,不但讓聊天的兩個中年婦女愣住,就連跟在她身邊的姜婷婷都嚇了一跳。
看著自己老媽臉色鐵青,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牙齒更是氣的不停的摸索著。
姜婷婷長這么大以來,沒有見自己老媽如此憤怒過。
“神經吧,這人。”
“瘋女人,別管她。”
自家兒子游手好閑,好吃懶做,那是他們慣出來的沒錯。
她家的兒子在怎么不行,但終究是她的心頭肉。
自己怎么打罵都不心疼,可就是由不得別人在背后說三道四。
林鳳握緊拳頭青筋直冒,她直沖到二人面前大吼著:“你們背后議論我兒子沒事,那是他做人不行,但你們在我面前這么誹謗他,辱罵他就是不行。”
其中一婦女,見林鳳虎視眈眈,脾氣本來就火爆的她,頓時也怒了,伸出手用力推向林鳳雙肩。
“媽!”
不遠處姜婷婷,見對面直接動手,她老媽被推的一個踉蹌,她焦急的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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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村。
周明德一家人豎起耳朵,全部齊刷刷的看向李小琴。
李小琴措辭說道:“這事啊,就要從瑤瑤那天從你們家到我家說起了,當時瑤瑤從你們家走后,走到石過碑那座石橋時,不知是鞋子緣故還是什么緣故,一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
“啊?”
王敏一聽自家女兒不小心掉入到河里去時,她忽然尖叫一聲,隨即看向寶貝女兒用手撫摸著對方關切道:“你這丫頭,怎么這么不小心了,你有沒有傷到哪?”
“行了,別打岔,瑤瑤不是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嘛?要有事的話,還能坐在這里聽你們聊天?”周明德吸了一口香煙,沒好氣的懟了自家老婆一句。
見王敏長呼一口氣后,李小琴接著道:“瑤瑤這也算是吉人天相,掉入河中后,在那里撲棱了幾下,并有一個年輕小伙子跳進河中,把她救了起來。”
李小琴說的輕描淡寫,可王敏腦海中卻腦補出無數兇險畫面。
臉色不由得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