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從龍,風(fēng)從虎!
猛虎下山,猶如肋生雙翅,奔馳的速度,就跟后世跨越雪原的悍馬戰(zhàn)車一樣!
這玩意,人類很難升起抵抗之心。
從中原發(fā)配而來的百姓,這一路受盡了折磨,早就一個個成了驚弓之鳥,見到猛虎之后,人群之中,瞬間有不少人驚慌失措的那喊起來。
“救命!”
“老天爺!”
李長海瞬間臉色蒼白!
蕭凡也很懊惱,這群人怎么這么愚蠢,他們這么一喊,跟對老虎大聲喊,“我在這里,快來干我啊,有啥區(qū)別?”
可說這些用處也不大,這邊兒剛才的殺戮聲和濃郁的血腥氣,本身就容易引起老虎的注意,即便是沒有他們這一嗓子,其實區(qū)別也不大。
而且,只要他們在老虎的地盤,就早晚會被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談別的意義不大,就剩下逃亡這一條路了。
“都愣著干啥?這里一地的尸體,只要我們跑得快,老虎就會吃掉他們啊!”
李長海對著眾人大聲呼喊,給他們帶路,但是這些人不少人受了傷,速度很慢。
其實,彼時彼刻,最佳的選擇是蕭凡跟李長海兩個人一起跑路,扔掉這些拖后腿的,這樣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最高。
但蕭凡覺得,李長海說得相當(dāng)有道理,那就是遼東之所以能夠發(fā)展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代人一代人的互相幫助,動輒拋棄,這片土地,早晚成為蠻夷的天下。
此外,還有一點,人群之中,有蘇伯衡這么個大佬的存在。
蕭凡覺得,這支隊伍被脅迫至此,極有可能就是因為有蘇伯衡。自己若是救下他,雖然短時間內(nèi)對自己難有多大的幫助。
但是在長遠來看,這位大人,雖然被發(fā)配,但朝中肯定是有些門生故舊的,說不準(zhǔn)能夠影響自己的后半生。
想到此處,蕭凡對李長海大聲道,“長海哥,你帶著大家伙趕緊撤,我?guī)е匣遥朕k法引來大蟲!”
雖然來的路上,李長海各種帶著僥幸心理,各種不怕死的往老虎巢穴溜達,但當(dāng)真的看到老虎的動靜的時候,心態(tài)立刻炸了。
上去就對著蕭凡的兜鍪就拍了一巴掌,急眼道,“你瘋了?就跟這么一條老狼,你還想跟老虎掰手腕?這樣吧,你帶著人走,我來殿后。”
“回頭,你把你嫂子娶了,好好待她!我跟你說,你嫂子屁股大,準(zhǔn)能生孩子!”
“我到現(xiàn)在沒成功,估摸著是方法不對!”
“回頭,你多生個娃,到了我的衣冠冢,給我過繼一個就夠了!”
蕭凡聽完之后,差點被李長海氣笑了,“滾犢子!嫂子那塊地,還得你來種!你趕緊帶著大家伙走!就你還殿后,他娘的,累成狗了,你殿后,連片刻都支撐不了。”
蘇伯衡看著二人爭執(zhí),在一邊兒說道,“為何不一起走,這里滿地死尸,老虎肯定先吃他們嗎?”
蕭凡連忙說道,“別想了,這頭老虎有獵殺做戲的心態(tài),肯定優(yōu)先捕獲新鮮食物!趕緊走!”
說著,領(lǐng)著老灰,朝著老虎的方向奔馳了過去。
李長海氣的跺腳,結(jié)果用力過猛,一只腳直接陷入雪地里,被一群發(fā)配的百姓,合力給拽了出來。
“他娘的,你小子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娘和媳婦交代!”李長海摸了一把眼淚,難受至極的帶著鄉(xiāng)親們轉(zhuǎn)移。
人群之中,幾個年輕人被蕭凡的氣勢所感染,撿起筐子里的武器想要跟隨。
卻被李長海瞪眼阻止了,“別不知道好歹,就你們那點本事,還想跟老虎過招嗎?別給我兄弟添麻煩!”
蘇伯衡也在一邊兒說道,“快跟著李大人逃命,咱們這位蕭巡檢,本事大得很,你們連人家的影子都追不上。”
李長海邊走邊對眾人說道,“大家注意不要發(fā)出太大的動靜,以免引來其他的野獸!”
蘇伯衡年紀(jì)雖然大了,卻主動攙扶著人群中崴了腳的老婦人,然后小聲對大家說道,“咱們今天若是能夠成功活下來,一定不能忘了蕭巡檢和李游儌的恩情!”
大家伙點點頭,跟著李長海就往前走。
蕭凡跑了沒有多遠,就停了下來。
老灰站在蕭凡旁邊兒,這一次它沒有去搬“援軍”,而是很人性化的白了蕭凡一眼。
硬生生的將蕭凡氣笑了。
“你這老東西,還不逃命去,一天吃不兩根骨頭,你玩什么命啊你!”
老灰見蕭凡笑它,氣的在地上挖坑,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又挖出一具老虎埋藏的動物尸體,往里面呼呼的尿了一泡。
然后得意的朝著老虎笑了。
因為此時,老虎距離蕭凡的距離,已經(jīng)不足百步。
本來正在戲謔地看著一人一狼這個奇怪的組合。
結(jié)果就看到了讓它無比憤怒的一幕。
老狼呲完一泡發(fā)黃的老尿,還很是得意的朝著老虎呲牙,嘴里咕嚕咕嚕的發(fā)出挑釁的聲音。
蕭凡知道老灰是想激怒老虎,將麻煩拴在自己身上,然后學(xué)自己引開老虎,救自己。
可自己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能夠舍身救人,怎么可能讓老灰替自己死。
當(dāng)下一腳踹到它的豆腐腰上,將老灰踹得遠遠的。
“趕緊滾吧!”
“去找老孫頭,替我照顧家人!”
老灰吃痛,飛出去老遠,爬起來的它根本不聽話,重新白了蕭凡一眼,然后以年邁的狼軀,對著猛虎,發(fā)出了猛烈的怒吼。
“嗷!”
“嗷!”
“嗷!”
這一刻的老灰,不再是那個隊伍之中偷奸耍滑的奸臣,更像是一個花甲的老兵,面對不可戰(zhàn)勝的對手,發(fā)出凌厲的怒吼。
本來蕭凡都要尿褲子了。
人在面對老虎這種危險的生物的時候,是很難升起抵抗的勇氣的。
這野生的老虎,跟關(guān)在籠子里的寵物不一樣。
后世蕭凡有一次去國外旅游,曾經(jīng)遇到過野生的老虎,這玩意發(fā)起風(fēng)來,一巴掌能把車門給你拍扁了。
但老狼的一聲吶喊,激起了蕭凡內(nèi)心的勇氣。
本來軟綿綿的四肢,重新爆發(fā)了力量,蕭凡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像是正常人類了。
此時的自己,就跟磕了藥一樣,大腦開始變得極度興奮,四肢百骸充斥著力量。
他甚至想對老虎高呼一聲,“就他媽的你一頭老虎啊!老子要干十個!”
蕭凡平靜地舉起大梢弓,對準(zhǔn)了老虎,抽弓便是一箭!
嗖!
破空聲襲來!
老虎并不畏懼弓箭,這種東西在叢林之中它已經(jīng)見識過無數(shù)次了。
他只是抖了抖身子,就輕松地甩開!
但蕭凡的這一箭,力道不可謂不大,箭頭深入老虎身后的大樹數(shù)寸之后,箭尾依然在劇烈地晃動。
而猛虎躲開箭簇之后,接下來的舉動,就是對著蕭凡發(fā)起了沖鋒!
蕭凡不慌,連續(xù)對著老虎射出了數(shù)支雕翎箭。
這幾支箭,都是蕭凡的存貨,跟那種狗牙箭不同,是正兒八經(jīng)的殺傷力極大的鐵箭,真的射中之后,老虎肯定是會受傷的。
被激怒的老虎,加快了速度,朝著蕭凡持續(xù)的奔跑。
蕭凡一邊兒撤退,一邊兒在抽出箭簇的同時,從口袋里,灑出一大片鐵蒺藜。
這鐵蒺藜是老孫頭給自己的寶貝,據(jù)說當(dāng)年在戰(zhàn)場上對付敵人用的。
如今被蕭凡給用上了。
而且蕭凡撒鐵蒺藜的地方,也頗為有講究,是幾塊比較高,而且剛才賊人休息的區(qū)域,這里地面比較硬,且風(fēng)雪被清掃了。
等到鐵蒺藜撒得差不多之后,蕭凡的步伐依然往后撤,并且朝著老虎射箭。
猛虎越追越快,眨眼之間就到了剛才蕭凡撒鐵蒺藜的區(qū)域。
為了躲避蕭凡的新射來的箭簇,一不小心,踩中了鐵蒺藜。
猛虎的手掌心,跟貓貓一樣,也是有肉墊的。
這東西觸碰到鐵蒺藜之后,瞬間被扎透,老虎直接吃痛,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