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一個閃身,躲過了后面襲來的鳳凰火。她有些詫異地回頭,沒想到鳳棲梧忍了一路,會在這時候突然爆發翻臉。
入目就見對方那雙眼睛變得赤紅,不僅越發直勾,甚至顯出幾分偏執來。
“還給我!”
她一手扶著石壁,周身火氣不正常地暴漲,直接將身上的繩索燒盡,連地上的蠱蟲都退避三尺,有些猶豫地在周圍徘徊。
楚云眠見狀高高挑起眉毛——這是什么情況?
畫卷拿到手的第一時刻,楚云眠就隱約明白了這些蠱蟲的特殊。這畫中藏著一股極深、極純粹的陰氣,在寒潭下方不知滋養了多少年,反復提純后更是精粹。
而這些蠱蟲吞噬了那具女尸,卻又古怪地守著女尸沒有遠離,十有八九女尸生前就是蠱師,是蠱蟲的主人。
不知是走火入魔重傷不治,還是身為“蠱師”向來獨特的奇妙想法,最后來了個以身飼蠱的結局。
吞噬主人的蠱蟲越發強大,天生帶著一絲陰氣,而畫卷中的陰氣于它們是大補之物,是以長久守護,不知過去了多久,才被今天兩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想到這里,楚云眠視線又轉移到鳳棲梧身上,驚訝地發現了對方的氣息正在不停攀升。
這種攀升十分古怪——不像本身修為進階的提升,也不像吃了十全大補丸。對比下來,居然更像妖修的法子,屬于那種燃燒獸血拼死一搏的情況。
楚云眠:“…………”
不是吧,剛剛還“忍辱負重”,怎么拿了副畫和塊凡玉,鳳棲梧就一副要和她爆了的模樣呢?
感知到對方氣息已經攀至元嬰,楚云眠當機立斷翻手拍在石壁上。
轟的一聲,石壁裂成一人可過的通道,而她袍下探出條鬼鬼祟祟的藤蔓,一把扯過那具白骨,頭也不回地跟著主人跑了。
正準備魚死網破的鳳棲梧眼睜睜看著對方消失。
“……”
她眼中紅光更盛,脖頸原本淺色的青筋都變成了淡紅,仿佛花紋般攀在身上,越發詭異。
鳳棲梧身形一閃就追了上去。
原本憤怒地準備大殺四方的蠱蟲也傻眼了。
它們在原地停留了下,感知到畫卷陰氣和白骨氣息越跑越遠,最后居然也急眼了,一股狂暴姿態般追了過去。
在洞口拼勁全力保暖的金丹女修打著顫抬頭,先是望著襲來的黑袍人露出驚恐目光,等到對方一溜煙飛進秘境正門又愣了下,緊接著是熟悉的少宮主,然而少宮主狀態十分異常,沒等她喚出聲,就看到鋪天蓋地、氣勢洶洶的蟲群爬來。
金丹女修:“!!!”
她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暈過去,憑借了最后一絲毅力,把自已藏到角落石壁內,心驚膽戰地望著二人和群蟲消失。
什么情況?
……
楚云眠溜是怕了嗎?
倒也不是。
即使“死了”,她這具身體說白了也是魔氣所化,頂多承載的小魔偶要回魔刀里休養不長時間,連傷筋動骨都算不上。
但逼迫鳳傲天拿出底牌的機會可不多。
就像現在,每一次她估計鳳棲梧已無計可施了,對方總能掏出幾分“驚喜”來。和一直倒(被)霉(坑)的風宸烈不同,玄凰仙宮非常排外,安插人手十分困難。
身為“鳳凰體”的鳳棲梧更是被關在宮中數年,這些年她身上所發生的、所隱藏的,楚云眠知之甚少,雖然心中有幾分猜測,但都不能完全確定。
今天倒是可以試探試探。
她回頭看了一眼,反身沖進秘境深處,入目就看到一棵巨大的、樹身滿是古銅色澤的怪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