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周航耐不住性子，不是很委婉地開口：
“師妹，你該是懂的吧？”
他睜大那雙桃花眼，神神秘秘眨了下，似乎在表示，一切盡在不言中。
楚云眠：“……”
懂什么？
我該懂嗎？
于是她回瞪過去，表示自已不接這爛攤子——誰知道方丈到底是個什么毛病呢！
要說對癥一些的……難不成是心理學中的人格融合？
可是這是修真界啊！修真界的事，能套用上輩子的理論嗎？！
這可是連心魔都會成精搞事的修真界！
周航被瞪了眼，愣住，委屈，于是轉頭看向神情凝固的虛澤，轉成理直氣壯的口氣，非常絲滑：
“既然如此，這便是佛宗內部的事了，我和師妹倒是不應該摻和。”
“師妹，走！”
——這哪是撤，這簡直就是“風緊、扯呼”！
牽扯甚廣，情況不對，趕緊跑路吧！！！
楚云眠眼珠子一轉，聽話地站起身，滿是乖巧模樣。
“四位再見！”
這下別說三位佛子了，連玄默方丈都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歪下頭，倒更符合現在這副少年模樣：
“也好，之前就應該消除你們的記憶。”
楚云眠：“……”
周航：“……”
兩人啪唧一下又坐下了。
楚云眠：“劍宗和佛宗親若兄弟，應當友好互助才好。”
周航：“嗯嗯！”
眾人：“……”
一旁的虛悟攏著袖子：“什么消除記憶？”
他常年在寺內廣閱書籍，倒是不知道楚云眠二人和方丈曾在幻境中相遇之事。
聽這話，楚云眠精神一振，立刻發揮了告狀的本事，將降魔杵一事倒了出來。
“……別說降魔杵和佛宗無關，我進去不久就看到方丈了！”
周航更是納悶：“所以為什么要把我拉進來？”
師妹是被吸進來的，那如此無辜的他呢！？
說到這里，玄默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面前劍修，許久才收回視線，淡淡道：
“確實是我給的。”
“楊家所在的位置很重要，他們鎮守冰川深淵入口，我給出一件佛器，這很公平。”
虛梵神色一動：“二十年前，楊家主曾來佛宗小住。”
難道是那次？
方丈沒有反駁，似乎是默認了。
楚云眠回憶起什么，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我就說冰川與楊家功法屬性不和，怎會留在那里。”
原來是和佛宗有約定。
那楊家地形走勢和佛宗完全一致也說得通了，大概都是面前這位方丈的手筆。
“方丈可知，楊家被人滅口了，整個家族無人生還……哦不，楊夫人還活著。”
楚云眠突然看向對面的人，詢問出口。
方丈默然，片刻后嘆了口氣：“佛器和楊家有契約，人一死，我自然知曉。”
但他無法離開佛宗。
如果楊家元嬰能將敵人收入降魔杵，倒是可借他力一用，然而……
周航和楚云眠一起出的降魔杵，自然是知曉前因后果的，忍不住插嘴一句：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誰能想到一家之主的楊夫人居然和魔宗勾結呢？
哦不，應該說楊夫人更像是臥底才對。
畢竟莊晏是千鶴焰同父異母姐姐的兒子，那楊夫人就是千老登的情人。
楚云眠思索完，在心底吐槽：
“我還以為是楊夫人棄暗投明呢，感情楊家全口都被她利用了。”
還利用完就殺。
不知楊家主是否知道枕邊人是個魔修。
小鑒納悶：“你怎么一點都不震驚啊！”
楚云眠迷茫：“很驚訝嗎？我娘也是‘女魔頭’啊！”
這年頭魔道正道湊CP很正常啊，還專出戀愛腦。
小鑒：“…………”
居然無法反駁。
她暗暗嘀咕，那邊的周航已經把楊家慘案講完了，并且很直接地問出口：
“楊家最高就是元嬰，所在的地方荒涼得很，也無什么出名的天材地寶，我和師妹一直想不通為何會遭此大禍。”
這下解密了，十有八九就是玄默那句“冰川深淵入口”的鍋。
玄默神色不明，半晌才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開口：
“這些你們就不必知道了。”
楚云眠：“…………”
她真摯地開口：“方丈，禪師，太子殿下，您知道嗎？有很多故事……哦不，事故，就是因為當事人不合作，故意隱瞞才導致的。”
玄默搖頭：“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虛梵突然開口：“那我們呢？”
他這無頭無腦的一句，玄默卻聽懂了。
望著自已養大的三個，玄默神情閃過復雜：
“你們和這位……劍修，你現在應該還是練劍的吧？你們就等楚小友的消息便是了。”
虛梵三人：“？”
楚云眠：“？？？”
周航撫摸愛劍，湊到師妹耳邊嘀咕：
“他識海是不是又亂了？就你說的，那什么人格，剛剛我還拔劍砍他呢，怎么現在又忘了？”
楚云眠卻覺得沒這么簡單，她反復思索，突然上下打量了下周師兄。
周航：“……？”
怎么了？
“周師兄，有沒有想過拋棄劍道，轉修他法啊？”
周航頓時一副被冒犯的模樣：
“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拋下我的劍啊！”
這簡直是對劍修最大的侮辱！！！
楚云眠又不說話了。
最后還是方丈在桌面敲了三下，一揮袖將他們卷出小院。
“你們心中所惑必會知曉，先待幾日吧，虛梵，好生招待兩位貴客。兩位，請暫時留下吧。”
小院的門關上了。
“搞得這么神秘……”被扔出來的劍修郁悶極了，轉眼看到虛梵不好看的臉色，下意識把吐槽咽了回去。
——嘶，溫和的佛修生氣，看上去還蠻唬人的……比我師尊發火還可怕。
周師兄嘆氣，卻沒注意到一旁若有所思的師妹。
*
夜半三更。
楚云眠偷偷溜出休息的地方，甚至沒有通知隔壁打坐的周航。
小鑒打了個哈欠，不明所以：“你要作甚啊？”
被詢問的人得意：“今天方丈敲了三下桌子。”
小鑒：“？”
“就是讓我夜半三更再來一趟的意思！”
小鑒：“…………”
你是不是想多了？
而同一時刻，佛宗最南側山峰下，三個仙宮金丹化作黑影，摸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