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的龍傲天拿袖子擦擦,反復(fù)確認(rèn)——這真的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麻將牌!!!
它甚至不是什么“麻將牌”外形的靈器……它就是麻將牌!!!
風(fēng)宸烈:“……?”
疑惑在心底生根發(fā)芽——這陣子遇到的離奇事件太多了,多的他本就混沌的腦袋更加混亂。
長時間困于一地,也使得他性情越發(fā)暴躁,體內(nèi)魔氣反復(fù)影響,直接進(jìn)入惡性循環(huán)。
而如今,好不容易感覺外面壓制弱了些……居然就掏出一塊麻將牌???
呵呵。
抑郁了。
龍傲天終于陷入暴躁和抑郁的糟糕情緒。
而對面的靳臣卻還在回憶“鳳棲梧”。
具體點說,是回憶謝暄版的“鳳棲梧”。
他將最后一顆丹藥碾成粉末,灑在受傷的后腿上,眼神陰森極了。
“好……我居然被騙了……”
鳳棲梧雖然傲氣,但對他的態(tài)度一直忽冷忽熱……細(xì)細(xì)想來,那日的“鳳棲梧”似乎過于友好了些……似乎有意無意,一直引導(dǎo)自己到處折騰。
而每一次他費盡功夫,這詭異的囚困之地就好似早有準(zhǔn)備,輕輕松松就化解了攻擊……倒是他自己反噬嚴(yán)重,傷上加傷。
終于。
在“鳳棲梧”突兀地消失后,靳臣原先的擔(dān)憂也盡數(shù)消散……他從昏迷中蘇醒,望著受傷的自己,和對面那個生死不知的廢物……
突然開始懷疑起來。
……原先他覺得,“鳳棲梧”可能是這破地方的幻影……后來他覺得不對。
實在是……太鮮活了。
不像假的。
但人可能不是假的……身份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一些極小的細(xì)節(jié)都被回憶起——
比如對方有意無意的躲閃,對他靠近的敷衍……以前忽冷忽熱時,也沒有這般“不近人情”。
靳臣終于確定,他受騙了。
對方的目的,就是消耗自己的力量。
……可惡。
眼中閃過殺意的妖狐咬牙,終于定了決心。
狐族邪性又聰慧,作為反派之一的靳臣“嗷嗷”也是如此。
他決定就此一搏。
——于是提起那條禿了的尾巴,狠下心來,自五分之一處猛地斬斷!!!
劇痛和斷尾的恥辱襲遍全身,妖狐眼球變成暴走的赤紅色——這算是妖族的一項天賦本事,即在危機(jī)關(guān)頭,以最小的代價激發(fā)最大的潛力!
即便是斷尾也在所不惜!!!
斷裂的地方因為大妖極強(qiáng)的生命力,已經(jīng)開始伸出肉芽。
他化為人形,俯身撿起自己的斷尾,將五指置于其上,口中念念有詞。
那是類似巫咒一般的語言,也是古老妖族才會的一種“方言”。
沒多久,斷尾那塊骨肉化為艷麗色澤的血水,緊緊附在五指上。
靳臣冷笑一聲,下一秒便化指為爪,猛地朝身前揮出——
咔——
咔嚓——
遠(yuǎn)在靈舟上的謝暄悶哼一聲,登時臉色大變。
“壞了!”
而金葫蘆的外殼上,露出五條縫隙——極細(xì),卻也夠了。
回首往對面的廢物身上拍了一掌,望著對方吐血再次昏迷,進(jìn)入狂暴模式的妖狐便將其拖在手中,狂嘯一聲——
“吼——”
他掙扎著探出一縷神魂,語氣堪稱陰森:
“……我倒要看看……”
“……?”
神識掃到周圍上千把仙修靈劍,他緩緩住了嘴。
“……?”
正在打架的劍靈:“……?”
劍閣中的圍觀群眾:“……???”
腫么回事!
怎么墊桌子用的葫蘆裂開了——!
胡鬧已經(jīng)化作本體,細(xì)細(xì)的長劍急得劍鳴不斷……仿佛呼叫著什么。
而縮在“烏龜殼”里的胡了,慢吞吞伸出頭來:
“……你闖禍了?”
“這里面是什么?”
胡鬧:“……”
“(*Φ皿Φ*)討厭!!!快幫忙啊——”
用靈劍的方式溝通完,兩柄劍默契地飛至半空中,放出磅礴劍氣。
而周圍靈劍受其引動,也是劍聲長吟,戰(zhàn)意高漲!
靳臣:“……?”
“……”
妖狐陷入了沉思——這給我放哪來了!!!
萬年前他都沒被人這么圍毆過!!!
還都是劍!
劍!
劍修的劍!
而誰都知道,修仙界中,劍修的強(qiáng)大和他們的不解風(fēng)情一樣出名……
靳臣想跑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狐得青山在,把人族老東西熬死了,還是狐最牛。
于是他一扭頭,就想奮力掙脫金葫蘆,好逃出生天——沒成功。
因為妖狐的背后,赫然站著一排透明的幻影。
它們有高有低,有老有少。
長得也五花八門(?)
居然還有不穿褲衩的——原諒這些劍靈吧,有些并非本命劍,甚至是主人死后自己生出靈智的,渾渾噩噩活了這么久,一醒來只會被教打麻將……
褲衩是什么?
因為它們化形沒有胡鬧二者那般完整,有些甚至下半身連【嘩——】都沒有。
于是靳臣就看到一群沒穿褲衩且沒【嘩——】的幻影。
“………………”
這給狐整哪來了……
這還是修真界嗎???
許是受傷嚴(yán)重加上斷尾之痛,使得自己腦子不清醒——靳臣甚至覺得是“葫蘆”給自己的新幻覺。
不然哪會這般離譜。
“……”
胡鬧可不慣著這壞狐貍……她哇哇哇地大叫著,從天際猛地墜落——
“劈死你——!”
胡了沒有緊隨其后,而是封鎖四面八方各個方向,甚至關(guān)上了劍閣大門。
——甕中捉鱉……哦不,捉狐。
風(fēng)宸烈被重傷,迷迷糊糊又被靳臣強(qiáng)行拖了出來……疼痛刺激著他蘇醒……
——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qiáng)。
此刻一抬頭,他就看到一群不穿褲衩的。
甚至更遠(yuǎn)的地方,還擺著幾張桌子,上面滿是麻將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