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玄寶鑒望著僵持的一幕,總算回想起和楚云眠被迫分開的那幾個時辰。
而罪魁禍首此刻居然含情脈脈,用自己的大白墻和它家楚眠眠相視而望(?)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卷軸可忍,書不可忍。
更別說對方自稱“無字天書”——這明顯和自己是一條賽道上的競爭對手啊!!!
敏銳的鑒夫人立刻飄起來,埋進小星星懷里拱拱,用一種陰陽怪氣,醋意連連的口吻道:
“……對視是一種不關乎肉體的親親……”
楚云眠:“…………”
她猛地咳嗽一聲,“你從哪學來的這話。”
“哼!天書閣第四萬七千八百刊!——《吾與其神交已久》!”
“……”
是怎么做到既正經又透露出一種不正經的……修真界的標題黨真是太恐怖了。
眼瞧著無字天書卡殼了,楚云眠心中一轉,緩緩踏出:
“……怎么?不喜歡你所看到的嗎?嗯?……我是說故事哈。”
眾人:“……”
倒也不必特地解釋一番……主要解釋完更奇怪了。
極樂魔典視線一掃,心中想到:楚云眠這丫頭又寫什么酸文……羊駝?
“……”
對,羊駝!
玄天門本來就是羊駝宗門,好像沒什么不對的。
黑姨娘猶豫了下,就緩緩釋然了——雖然劇情奇葩,但在五歲以下幼童間,應該很有銷量。
多童趣啊!
“沒想到你寫孩童故事,也有幾分實力。”它開口點評道,“但是不是有點不合理?”
楚云眠:“……”
當然不合理了。
聽過手腦分離嗎?她在修改的時候,就處于這個狀態。
很顯然,在場的絕大數存在,都認為這是一個融合“奮斗、青春、熱血、失去、奪回、登頂”的故事。
無字天書:“……”
楚云眠:“……”
差不多得了。
大白墻忽閃忽閃,明顯就是想逃——而一直關注它的楚云眠一急,在腦子轉過彎前,突然一個飛撲。
爬到了墻壁上。
“我兒莫走!”
她一巴掌拍在“我是你爹”四個大字上,惡狠狠開口。
——不是“成真”嗎?
羊駝都出現了,我們的父子關系,母子之情,是不是在“真實”中也應該體現了???
“聽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
仿佛遇到不孝子,楚云眠一邊將修改過的“風宸烈”又改回“風很大”,并且同步引吭高歌(?)
充分抒發了心中的郁悶之情。
就是有點走調。
無字天書整個顫抖起來:
好想逃……但我不能做不孝子啊……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關系……奇怪,她是誰來著……
她是,我的……
我的……
的……
大白墻蛄蛹一下,四面墻間出現一個桌子,一個椅子。
地面鋪上了毛茸茸的地毯,踩上去仿佛能深陷其中。
而桌面擺好了極品好茶,和幾份精致茶點。
楚云眠一個恍惚,突然被轉移了位置,她半舉著陣筆,整個人還有些懵逼。
就看到正對面的墻壁上,緩緩浮現一個大字。
——“娘”。
楚云眠:“……………………”
小星星的眼睛緩緩睜大了一秒。
不會吧?
不會……吧?
現場陷入一種怪異的氛圍中。
雙魚:“……?”
而冥玄寶鑒恍惚起來,娘?爹?
對了……對了……
其實我是后媽(?)
鑒夫人悚然一驚,突然意識到楚云眠確實有一個孩子。
——不是和它的孩子。
好傷書心。
極樂魔典:“……?”
是不是有什么不對?同樣陷入混沌的魔典有些恍惚。
小星星見事不對,猛然大叫:“不不不,我不是你媽——”
無字天書:“!!!”
它墻壁上的字符猛地捏成一團,仿佛被揪緊的心臟,慢慢化作一個蹲在地面的小人。
小人手指畫著圈圈,一副傷心模樣。
冥玄寶鑒還在糾結自己是做個“賢妻”還是“惡毒后媽”,看到這幕下意識開口:
“父子呃……母子……?反正哪有隔夜仇啊,你們別為了條魚起了沖突,傷了情面……”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楚云眠覺得很吊詭。
她崩潰極了,在心底開口:“小鑒,你也被影響了???”
冥玄寶鑒:“哎,我記得你這羊駝故事,還是專門講給它聽的呢……”
楚云眠幾乎發出尖銳爆鳴——不要自己加設定啊!!!
她轉頭眼神離奇地盯著對面的墻壁,一咬牙:
“……對,你做事太傷我心,我不愿認你!”
無字天書:QAQ
它立刻將“風很大”的故事寫了下去,似乎想以表衷心,哦不,孝心。
……眼見著風很大都要生小羊駝了,楚云眠目瞪口呆,緊急喊停。
——那葫蘆里塞了一只狐貍,加一只羊駝。
龍傲天……和誰生?
自我繁殖也很恐怖啊!
細思極恐。
她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穩住——至少作為唯一清醒的存在,別人當自己孫子,至少比自己當來得好吧?
“……倒也沒有什么重要之事,我就想問問,當年是誰喚醒了這座祭壇?”
雙魚還在糾結鄰居的復雜家庭關系——它作為祭壇之一,對“無字天書”本身很有耐性。
但架不住“蘇醒”本身這件事,就來源于“以假幻真”之力。
當水源被“污染”時,下面的小河是一條都逃不過的。
——所以雙魚也混沌了。
無字天書很開心“娘”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主打一個指哪打哪,孝心天地可鑒。
它大白墻上的文字緩緩跳動起來,慢慢浮出幾個字:
萬年前,一對師兄弟。
萬年前?
楚云眠眼神一動……當真是,很特殊的一個時間節點。
俗話說,一次接受,底線就會被無限拉低,小星星沉穩開口,感覺羞恥心已經飛到天外天去了。
“我兒,還不速速講明!哪家師兄弟……?”
天書頓時糾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