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和半空中的書面面相覷。
“你拉的?”
“我拉的。”
“你怎么拉的??”
“就那么輕輕……一拉?”
冥玄寶鑒:“……”
輕輕?
輕輕!!!
它從高空下降,隔著距離觀察那霧氣浩渺的淵河。
果然發現了陣法被外力拆掉的痕跡。
“?!”
“楚眠眠,你以后不許隨便扒拉人!!!”
楚云眠:“……”
怎么能叫隨便呢……好吧,她承認當時有點生氣,用了些星力……
但也算陰差陽錯吧。
紅燒大老爺!
星好!
星好啊!!!
一旁的宋煜望了眼這位“小鑒”。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師妹的器靈。
原來不是“小劍”,而是“小鑒”。
冥玄寶鑒。
哦,聽聞還有師娘帶來的另一個,是魔宗至寶。
宋煜:“……”
嗯。
師妹開心就好。
劍宗大師兄環顧四周,又望向巨量的川歸石。
“你想離開這里嗎?”
藍團子茫然看著他。
“川歸石的份量,足夠盼江地域的生靈再使用數萬年。”
“仙器殘留的一縷靈性,早該化歸天地,是什么讓你久留于此,以至于受人所困?”
霧氣朦朧內,一身白衣的劍修神色淡然。
那雙眼睛不像他外在那般冷漠,反而帶著淡淡的平和。
如此反差,沾染風霜的眉眼,又似乎暗藏……一點溫柔。
——長劍鋒利,又為何圈地自困?
藍團子混沌的思緒都好像被撥開一點。
它……或者說真正的川歸鏡鏡靈,那時到底在想什么呢?
“……”
對了。
川歸川歸,這里,是以它命名的地方。
……如同落葉歸根,它曾經長眠于此,應當成為其中一部分,與之相守……
宋煜沉默地注視著水中的藍團子。
旁邊有些鬧不清狀況的楚云眠撓頭:
“大師兄?”
“你怎么啦?”
被詢問的人一愣。
他注視片刻手中長劍,微垂眼眸,又抬頭揉了揉師妹的頭發,聲音清冷,繼而轉身。
“走了。”
楚云眠喊著“我的發型”、“我的發型”,大呼小叫追上去。
她猛地回頭:
“對啦,藍團子,你自由了。”
"不過你的情況不大好,記得多養養再出去哦。"
鏡靈愣在原地。
而半空懸浮的冥玄寶鑒心情大好!!!
它反手砸出一本書:
“拿去拿去,這是我們器靈養老大法哈哈哈哈哈,看你不是妖艷賤貨的份上送給你哈哈哈哈哈——”
然后它一邊“哈哈哈”,一邊追了上去。
“楚眠眠,等等我!!!”
留在原地的兔兔左右張望,偷偷塞給對方一點星力。
“吼!”
隨之化作一道白光,落到楚云眠肩上。
若有所感的小星星給它補全,隨即搭上大師兄的劍光,朝后一揮手似是告別,瞬間消失在原地。
鏡靈抱著禮物,沉在水底,愣了愣注視著他們的背影。
“……”
……
“師兄!!!眠眠!!!你們上來啦!”
無聊到快發霉的顏九歌驚叫一聲,立刻撲上去上下打量對方。
看到完好無損的兩人才松了口氣。
而謝暄擠過來,好奇的視線望著他們身后的深淵洞穴:
“師姐,大師兄,下面有什么呀?”
楚云眠:“有一只器靈。”
“器靈?”謝暄和顏九歌異口同聲道。
宋煜看了眼周圍,沉吟片刻:
“先離開,再談。”
這跨越近萬年的陰謀,后面牽連的事情不知還有多少……他要盡快傳出消息,與師尊商議,以在未來可能的危險中……保全劍宗。
宋煜視線掃過嘰嘰喳喳的楚云眠,眼底微暗。
若是沒有眠眠……
幸而。
幸甚。
無敵幸運星跟著師兄身后,嘴里將下方看到的事倒了個干凈。
她自認說的完整,心中也夾雜些忍不住的吐槽。
卻不知道心音被人聽得明明白白。
謝暄聽到師姐的心音說“鳳傲天出山”、“小師弟恐貞潔不保”時小臉微白。
連忙抬手拿出一瓶藥灌了進去。
楚云眠說話的聲音一頓,目瞪口呆看著他“自虐”。
謝暄被惡心得差點飆淚,龍魂同步變成了“X皿X”狀態,噴出一團水汽砸在本體臉上。
“我……我該吃藥了……”
他抹了把臉,郁悶道。
顏九歌:“……”
宋煜:“……”
楚云眠眼角一抽:“……哦哦,謹遵醫囑,多吃點好啊……”
謝暄:“……”
那還是算了。
多吃會死龍的。
待翻身到洞穴入口,楚云眠站在邊緣沉思片刻,劃下一個圓。
“眠眠?你在作甚?”
三師姐好奇地轉了一圈,疑問脫口而出。
楚云眠嘿咻嘿咻忙活,將星文篆刻在石壁上。
“這是一道審核之法!”
顏九歌:“啊?”
小星星拍拍手,昂著下巴,非常驕傲:
“叫‘風宸烈和狗不得入內’。”
“要是他找到入口想要強行進入,哪怕遠隔萬里,我都能瞬間察覺到。”
到時候,安排在盼江水城的“賣菇大隊”就能派上用場了!
冥玄寶鑒忍不住琢磨,越琢磨越驚訝,口中嘖嘖。
楚云眠心說我真是太機智了……連小鑒都忍不住要夸我……
然后……
“二狗怎么你了?……你歧視白吃白喝的狗啊?”
鑒夫人超大聲,打出了“愛狗書士”的身份牌。
楚云眠:“……”
片刻后,星文改成了“風宸烈和玄天門門主不得入內”。
“喏!這樣可以了吧!”
宋煜:“……”
顏九歌:“……”
謝暄:“……”
返回的路上,楚云眠不經意間路過“七個葫蘆娃”之地。
“……”
她看了看有些禿禿的葫蘆藤,看了看地。
空無一物。
又看了看藤上萎靡不振的六個葫蘆。
“?”
“這年頭,連葫蘆都脫發啊……藤葉呢?”
“奇怪。”
小星星嘀嘀咕咕離開了。
她腰間掛著的藤球伸出一根藤蔓,揮了揮“手”。
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