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雷霆中,宛如一個大魔頭的男人,還堅強守著最后一絲理智,沒有徹底暴露玄天門弟子的身份。
風宸烈看這群忤逆自己之人如此慘狀,心中舒爽至極。
是的,就應該如此?。。?/p>
他眼底紅光越盛,暴走的靈氣中也出現詭譎的氣息。
周圍被轟雷壓制的修士,只能站到一起,共同撐起結界以抵御雷光。
“該死了!哪來的瘋子!居然還是個快要入魔的瘋子?。?!”
“怪不得之前見他氣息中正,卻又透著股微妙感……”
“那條魚……哎,看來是活不成了!也多虧它吸引了絕大多數雷光……”
如此恐怖的雷霆,不停地凝成一道又一道,宛如瘋子一般轟炸過去……還能有活路?
“我懷疑會變成烤魚……”
“懷疑?烤魚?”旁人嗤笑一聲,“變成塊炭都算留了痕跡!”
“哎有可能,我可沒聞到什么香噴噴的味道啊……”
管家:“……”
他有心想罵幾句“都什么時候了”、“混賬啊”。
誰知腦袋一轉,就看到撤離失敗的二少爺乖乖躲在人群中,只有聽到“烤魚香氣”時,露出向往神情。
“……”
隨著靈力的逐漸耗盡,雷霆降臨的速度慢了下來。
天地間的強光驟然變弱,眾人視野也越發清晰起來。
嘴角銜著笑意的風宸烈,覺得內心發泄一通確實痛快。
他仰頭看去——
一只胖乎乎的大魚飄在魚缸里,悠閑地甩著尾巴。
……別說烤魚、變炭什么了。
眾人神識一掃,愣是沒看到它身上有破皮的地方?。。?!
水官之族的人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
“……魚,魚深藏不露?。。?!”
“剛剛好像看到它頭上長了個黃色獨角,怎么一眨眼就不見了……?”
“什么?頂生角?難道是……”
旁邊一聽他卡殼了,連忙催促:“是什么?你快與我們說說!”
“哦……”被催的人愣了下,隨即尷尬一笑,“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就這么一說……獨角魚?”
他想了想:“……劍宗好像有一種類似的魚,叫蜉蝣,不過不長這樣……”
眾人噓聲漸起。
半空中的胖頭魚一個激靈,連忙又開始灑冰。
——居然能猜出鵝子的來歷!好可怕!!趕快干活!??!
而一口氣卡到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的風宸烈:“…………”
什!么!鬼!東!西!
變異雷靈根力量霸道強大,裂天道體更是為了“戰斗”而生的道體。
本應該越戰越勇,甚至可以靠著吞噬壯大己身……現在連條魚都弄不死了?
氣血攻心,他悶哼一聲,嘴角露了些血跡,臉色越發難看。
而半空的鵝子卻不管這個。
它將吃撐的金紋菇藏進嘴里……
金紋菇:“……”
然后憑借著高空一覽無余的優勢,猛地扇起翅膀,刮起強大的暴風雪。
水官眾人:“……”
怎么又來了……
你們斗法能不能不要在我家啊?。。。?/p>
天幕巨獸好似聽到了他們的心聲,在暴風雪的掩護中,逐漸向遠處劃去——溜了溜了。
“走了?!”
“走了!走了!”
“快!趁那賊人靈力近乎耗盡,將他抓起來,跟少爺邀功去?。?!”
“走走走!”
風宸烈:“……”
沒有獸王威壓,金丹期的虎獸再次護到他身邊,發出警告的吼叫。
然而它滿身血痕,震懾的效力越發不足,只好一口叼起人,全力以赴向遠處急行而去!
轟——
轟——嘭——
幾道爆炸般的動靜引起眾人警覺,他們停下追逐的腳步,展開神識,就看到四面八方,幾乎每一處地方都有外人硬闖的痕跡。
“……”
“……”
管家嘴唇動了動:“……撤!快撤!”
他突然發現身側好像少了個人。
“少爺……?少爺呢!??!”
……
風宸烈渾身疼痛,眉宇間繚繞著一股淡淡魔氣,又被他強壓回去。
他身形狼狽,幾乎撐不住“二少爺”的偽裝,化作本身模樣,很快就暈厥過去。
而虎獸極為忠心,愣是付出一條尾巴、一只眼睛的代價,將人帶著突出重圍。
——它能感覺身后有一道黑影在尾隨自己。
氣息不明,十分叵測。
快!
更快一些。
虎獸腳步一頓。
面前是一道懸崖,崖下江水滔滔。
它回頭看到一個帶著面具的女魔修正在快速接近,恨恨咬牙,就將背上的人向遠處拋飛。
看到風宸烈砸到懸崖對面,它微微松了口氣,顧不得多想,轉身對上了面具覆顏的女修。
“吼——”
提著長刀追殺而來的魔偶,正冷漠地盯著它。
……
“三小姐!三小姐!家主說情況不明,您不要擅自行動啊!”
“知道了!莫要啰嗦!”
一身錦裝華服的女子撇頭回了聲,又皺緊眉頭。
——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人……
突然,她聽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心底好像被什么一撓,有一種強烈的、想要探尋的欲望。
“走,和我去看看。”
“是。”
三位女子蓮步輕移,揮開阻攔的雜草灌木,小心翼翼靠近異響之處。
——然后就看到一個面容俊美的男子昏睡在地。
“呀——”
女婢驚呼一聲,捂住了嘴,仔細觀察那人的好相貌后,卻忍不住紅了臉。
“三……三小姐!這里竟躺了個傷者!”
“給我看看?!?/p>
被呼喚的女人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下那被橫斜樹枝刮出傷痕的俊臉。
三小姐:“……”
三小姐:“?”
——《關于我出來搜尋賊人蹤跡卻意外發現我推對家這件小事》
她沉默三秒,依稀還記得玄天門護短霸道的模樣……
最后站起身,若無其事道:
“……什么?什么都沒有啊,撤了!”
還在沉迷龍傲天俊臉的婢女一愣:
“小姐?”
她有些戀戀不舍:“這……不救他嗎?”
“有什么好救的?!比〗愀荛_瘟神一樣后退,“這又不能生……”
婢女:“……?”
她們面面相覷,好似一瞬間就抽離了花癡的情緒,變得冷酷起來。
“哦原來不能生啊……小姐,我們還是快去與家主他們匯合吧?”
“嗯!走!”
華袍麗人看了眼地上的倒霉蛋,感覺渾身好似有螞蟻在爬。
奇怪……
她越發確定,自己可能存在對“對家”的強烈攻擊欲望,于是馬不停蹄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