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這處地方“風土人情”嚇到,楚云眠在眾多馬甲中斟酌再三。
終是選擇了“冥樂”這個馬甲。
原因很簡單:冥樂是個魔修,還是個兇名在外的魔修。
就這樣,應該不至于被人拉去結親了吧?
——也不看看這刀利不利,你的脖子硬不硬?
事實證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自然界有公螳螂為后代奉獻自身,化作母蟲養料的。
人類變態到了極點,“血脈”二字刻入腦中,也能做出瘋狂一事。
“水官”所占據的地方靠岸。
卻非全為實地。
他們的勢力范圍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面。
水面那部分則用特殊的材料搭建,拓展開來等同于三四個小鎮。
不僅耐風耐浪,甚至可以重組再構,十分方便隨時轉移。
楚云眠以冥樂身份靠近時,被人攔了下來。
她一身黑衣,覆了半截面具在臉上,腰間還有一柄長刀,煞氣驚人。
一看就不好惹。
果然,對方只是暫時攔了下,客客氣氣行禮,問了來意。
楚云眠借口路過,便被放了進去。
然而她沒注意到。
待她轉身離開后,表面鎮定的守門弟子突然跟發癲一樣撲到一塊水鏡前,想要將所見所聞匯報上去。
他臉紅心跳,望著袖中評估資質的靈器,激動得渾身顫抖。
紫色!
紫色!
此物是當年大能賜予水官之物,原本非常雞肋。
但在一位高超煉器師的手段下,變成了某種依舊雞肋,但非常適合水官一族使用的靈器。
它可以看透九成九偽裝,綜合判斷一個人的“繁衍資質”
這種“看透”非常玄乎和微妙,也不能帶給使用者其余信息……
簡單來說,是個“后代模擬器”。
有些人初看平凡,但后代卻能做到資質不凡。
就很玄乎。
而這個靈器,將這種玄乎,直觀地展現出來。
它還不會驚動對方,因為這東西根本不是探查修煉隱秘的,很容易被忽視。
——紫色,是最高級別的顏色。
三十年來,就出現了兩次。
前一次,被人跑了,甚至主家差點被人掀翻。
守門弟子回憶了下,似乎也是個女魔修……手忙腳亂輸入。
——有極高天賦的女魔修到來,評級為紫色。
信息飛快傳遞到最高層,他感覺自己掌心的靈器之子器一陣發燙。
說明已經有人拿到了消息,頓時松了口氣。
松完氣后,想起剛剛那位大人的風姿綽約,又忍不住紅了臉。
……
“你被人盯上了。”
楚云眠聽著耳邊小鑒的聲音,有些懶洋洋道:
“知道啊。”
“剛剛那小子心虛的模樣,我就意識到了。”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藥商所說的范圍太籠統了,更多的信息還得從這里找。”
極樂魔典則展現出詭異的熱情:
“‘冥樂’太招搖了,我建議你重新換個身份,名字都給你想好了,就叫樂玄……”
冥玄寶鑒:“爬。”
“……”
楚云眠差點笑出聲。
但一會兒后,她就笑不出來了。
一種類似天龍戰榜時,被諸位家族的美人,強行包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角落里突然竄出一個狀似風流倜儻的男子。
他笑容滿臉,直笑得楚云眠想拿洗潔精給他洗臉:
“這位道友,我看你骨骼精奇,一看就……很像我家道侶啊!”
楚云眠:“……”
一見有人出手了,另一邊又跑出個青春靚麗的美少年,啪得一下,摔在她的面前,眼角泛紅,十分可憐:
“我跌倒了,要姐姐扶我才起來……”
楚云眠:“……”
我勒個去。
還不等她反應,又有人擠了出來:
“這位道友……”
“落花有意尋流水……”
小星星被騷擾得忍無可忍,拔刀出鞘,森冷的殺氣幾乎震懾全場。
她冷哼一聲:
“閉嘴。”
“啊——”
那修為較弱的美少年臉頰泛紅,癡癡盯著她,一副甘愿為死的模樣。
楚云眠:“……”
救命啊。
有變態!!!!!
她感覺自己要裂開了,卻頑強冷著臉,愣著仗著刀意一路急行。
心中直犯嘀咕:
“這就是你所謂的坑蒙拐騙啊?小鑒!”
冥玄寶鑒遲疑:“呃……以前他們都用強的,后來犯了眾怒,付出了代價,就改用騙的……”
“你沒發現嗎?水官這里的人,容貌都遠勝外界!”
極樂魔典似乎并不驚訝:
“沒有過人容色,連騙都沒法騙……你要知道,無論在哪,都不缺貪圖美色之輩,況且‘水官’得了大能遺產,家底頗豐,想要自薦上門的,也不少。”
楚云眠:“不少就不少啊!盯上我算什么?我可是金丹修士!”
她神識一掃周圍,一個個如同豺狼虎豹……還是犯花癡那種……
真是好生恐怖。
“那不是正好……你天資不凡……非常符合他們的要求……”
楚云眠:“……”
見過石頭生娃嗎——孫悟空不算。
“我娘當年也是如此?”
極樂魔典哂笑:
“你娘比你還兇,畢竟那時候,她可是直接掀了水官老底,將那群被拐的無辜之人救出……后來水官內部權力更替,與前派系割席,付出巨大代價,才挽回不少。”
“但他們腦子里根深蒂固的想法,改變不了。”
楚云眠被這離奇的畫風震撼了,下意識開口:“什么想法?”
“生孩子。”
“……”
冥玄寶鑒嘟囔:“……現在人家都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外界也說不得什么。”
極樂魔典:“是的,既然如此,不如重新進城……我覺得‘樂玄’這個名字就不錯,若是你不喜歡,可以叫‘魔寶’……”
冥玄寶鑒噦了一聲:“寶你個大鬼頭啊!”
楚云眠:“……”
還說別人……你倆也抽象。
她隨意一抬頭,突然看到遠處一個眼熟的背影。
“……?”
那個倒霉鬼被人駕著,于巷中一個轉身,忽然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