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 :“?”
不知為何,好似從發財的動作中,看到了一咪咪的心虛。
她的目光落在下塌的草面上。
被壓倒的草拱衛著正中那顆藤球,隱約可以看到點黑白灰色的絨毛散落在四周……有長有短!
楚云眠:“……”
某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她假裝啥都不知,一邊喃喃著“奇怪哪去了”,一邊不動聲色靠近。
而發財并未發現娘親正在懷疑自己。
它小小地松了口氣,連忙心虛地往外滾。
滾呀滾。
滾呀滾。
心虛藤眼見著就要躲過一劫,突然一雙纖細修長的手從旁伸來。
楚云眠將它從頭到尾捋直了,使勁甩了甩,咆哮:
“楚發財?。。。。 ?/p>
一直都自認非常牛逼的吞天幽冥藤:“……”
——有一種恐怖,叫作你媽喊你大名。
它被楚云眠從頭薅到尾,又聽到名字被正兒八經念出來……甚至冠以了媽姓?。?!
——藤藤有點怕了。
“呸——!”它連忙噦了下。
吞天幽冥藤的肚子里,是通往另一空間的道路。
——這個空間是它的天賦神通,就跟倉鼠的糧倉一樣。
就連冥玄寶鑒和圍觀的極樂魔典也沒想到。
在大家斗得跟烏眼雞一般,為了楚某人的憐惜你爭我往,互不相讓時。
這只看似面慈實則手黑的藤球……居然冷不丁就出手了?。?!
——我吞天幽冥藤,向來是用強的。
直到藤海一裹,被吞到妖藤的“胃”里后,它們才察覺大事不妙?。?!
如今萬惡之源楚眠眠歸來,終于發現了它們幾個慘遭藤手的倒霉蛋。
救命啊!??!
楚云眠將發財從頭捋到尾,語氣無奈:“快吐出來啊——”
藤蔓全身抽了下。
“噦——”
不一會兒,原地忽然出現一坨栽倒在一起的“受害者”。
小冰茫然地爬了起來,它全身上下的毛毛都亂七八糟,模樣好不凄慘。
而它腳下,一本書正在慘叫:
“小冰,快讓開?。?!”
鵝子一愣,連忙走遠一些,露出下方冥玄寶鑒狼狽不堪的樣子。
它原先規整干凈的封面,赫然被印了幾個歪七倒八的爪印……有企鵝的……有兔子的……
然而這不是重點。
小鑒夫人一個打滾,撞到同樣狼狽的黑姨娘那里:
“好好好!你居然暗算我!居然啃我!”
它大怒:“小黑?。?!你真不是人吶?。?!我就知道你還在饞我身子?。。。 ?/p>
極樂魔典沒吭聲:“……”
它確實不是人。
它也確實饞。
理直氣壯!
楚云眠:“……”
一旁的月兔癱倒在地,滿身蓬松的毛毛都亂成一團,很明顯被群而攻之……它不遠處,是同款蜂設的噬魂蜂。
女王大人明顯也累得很,恍恍惚惚飛了片刻,就落到了鵝子的頭頂上,開始休息。
鵝子拎著遮日鏟,小心翼翼頂著姐姐:“嘰嘰?”
“嗡?!?/p>
而吞天幽冥藤發財,在娘親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表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機智:
——藤只是想讓它們冷靜下來。
……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反正……藤好?。?!
其余幾個非人“……”
好好好。
騙鬼呢!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楚云眠望著一個個瞅自己的崽子,還能如何呢?
她訕訕開口:
“我說去了哪里……原來是這里啊……咳咳,時候不早,我們也得離開了。”
冥玄寶鑒察覺到她的意思,幽怨道:“時~候~不~早~”
極樂魔典語氣冷酷且冷靜,直擊中心:
“‘我們’是指?”
一旁的兔兔瞪圓了眼睛,眼巴巴地盯著她,模樣尤為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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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拋下兔兔的,對吧?
楚云眠:“……………”
她好像那個被兔色迷惑的一家之主,語氣十分艱難:
“你們聽我解釋……它是只無家可歸的兔兔……啊別,別啃地皮了!?。“l財!?。 ?/p>
……
無家可歸之兔,暫時獲得了收留。
——這個家不是那么好進的。
——即使你可能與楚某人有什么前世糾葛。
認為對方是楚云眠前世寵物的冥玄寶鑒,好像一個冷酷的殺手,如此妥協道。
它酸溜溜地盯了眼靈力異常的楚云眠,感受到對方的修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爬升,深呼吸一口氣:
“……看在你用處挺大的份上,我作為后宅主人書,宣布你現在是這家里的實習兔了……”
楚云眠:“……”
這還帶實習的?
小星星汗顏。
極樂魔典早就習慣了這書的酸言酸語,成功啃到一口的它心情頗好,便平靜地向著楚云眠開口:
“你又要突破了?!?/p>
這些日子里,楚云眠的勤奮被它都看在眼里……可以說搞事和修行她都沒落下,一心二用兩頭抓。
……但即使如此,這種突破速度也太驚人了些!
一旦說出去,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怕是劍宗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
黑姨娘低聲自語:“奇怪……你突破如此快,根基居然還穩定得很……”
楚云眠心說那當然。
那塊月石上,明明就是她自己的力量。
——原裝充電器到底充得快哈!
她琢磨了下:“……突破在即,我有幾件事需要你們去做……”
一者是打著“葉棉”旗號騙子的后續事宜,比如那四個還被捆著的倒霉蛋,還有她的驢。
另一者,是大肆收購城中的蒼梧曲枝。
“至于誰替我出面……”她指尖一點,一只乖巧的小魔偶落在地上,轉眼就變成“葉棉”的模樣。
“喏,這是替身一號!”
替身攻擊!
楚云眠邊說邊一樂,她將事情托付給小鑒和小黑后。
又給太微垣傳去“待命”的消息,自己則在兔兔的指引下,找到一處靈氣充沛、鮮為人知的突破之地。
掌心的月石已到了最后關頭。
她俯身摸了摸兔兔圓乎乎的腦袋,望著那雙不舍的眼睛,眉眼一彎:
“別怕,我很快就會出來。”
兔兔執著地盯著她,直到她轉身離開,步入層層落下的結界中。
它兩只垂落的耳朵抖了抖,趴在原地默默等待著。
——就如同一直那樣。
一本書飄了過來。
小鑒夫人見它這般兔媚子手段,簡直宛如一個原醋發酵缸:
“你就這么待著?……不能找點事情干嗎?”
兔兔表示困惑。
它抬起一只耳朵,似乎在問:作甚?
冥玄寶鑒給它推薦了幾個任務,皆被拒絕了。
——兔兔要守在門口。
小鑒那個氣?。?/p>
它腦海里閃過一些傳說故事:
“好好好……你不是兔子嗎?這么閑,你怎么不去打年糕?”
說完,它便罵罵咧咧地走了——畢竟小鑒夫人還得去干正事,維持這個家。
而落在原地的兔兔若有所思,半晌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