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也不知為何,自她拿軒轅家的傀儡術體會了一把“牽絲戲”后,身后三個草班臺子態度都變了。
……比如說那個大黃,嗷嗷哭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變成狗肉火鍋。
而剛剛隨時隨地都想和她“爆了”的暴躁老哥,好像眼神都清澈了幾分,如今坐在地上一聲不吭。
至于那個沉默寡言,仿佛是個背景板的……更是一臉喪相。
楚云眠:“?”
這么情緒多變嗎?
她打了個響指,對血肉饞的流口水的發財趕緊將人撈回來。
一個個捆到脖子根,仿佛變成毛毛蟲,凄慘地丟在一側的廂房內。
三個人敢怒不敢言,委曲求全好似小媳婦。
村里大黃還特地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舒服點,嘴里念念叨叨:
“我就說它剛剛在摸我……汪嗚汪嗚……唔唔唔……”
大黃:“……”
楚云眠聽不見“狗叫”了。
神識往屋內一掃,才發現發財把人家嘴堵上了。
“……”
她望著小狗耷拉下的耳朵,感覺對方有點可憐,但助紂為虐定然要給些懲罰。
要不是這幾個身上沒什么孽債,看上去頂多有些缺德,不然早被她宰了。
“……有點意思,既然派人來踩我的點,那就讓我守株待兔試試?!?/p>
昏昏夜色下,正牌葉棉小醫修抱胸哼了聲。
……
第二日一大早。
楚云眠揣著滿身靈石溜達去了各大店鋪采購。
她憑借一張能說會道、忽悠得人防不勝防的嘴,成功晉升為整條街上“砍價的神”。
各大藥鋪對其又愛又恨。
愛其出手就是大量采購,恨其永遠能拿捏到那個度,每每都能砍在底價上,堪稱骨折價,多賺一顆都難。
以至于諸位掌柜一看到騎著毛驢的身影,就腦袋發暈,頭腦困難。
緊接著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跟渡劫一樣刺激。
楚云眠經過一個早上的奮斗,成功收獲了一批新物資。
她借著大量采購的名義,將葉晚晴需要的靈藥混入其中,成功從這些藥商口中打探到不少消息。
小鑒雖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還做不到跟GPS一樣導航采藥,而這些實時關注市場動態的藥商就不一樣了。
生意在前,也樂意給大客戶一個面子,他們為了訂單紛紛內卷起來,提供消息那叫一個積極。
倒讓楚云眠收獲頗豐。
金蟾呱貔給的靈石很快消耗一空,她交易時,摸了摸口袋,喃喃自語:
“哎呀,這些花完了?!?/p>
對面的掌柜臉色大變,望著幾十萬的貨哭喪著臉。
卻又聽到醫修開口:
“你們接受以物換物嗎?”
掌柜勉強道:“一般是不的……您想換什么?我給您瞧瞧?”
于是楚云眠將極樂城、御靈丘的一部分特產拿了出來。
“喏?!?/p>
這些是她隨身攜帶,未送回劍宗的,果然派上了用場。
掌柜定睛一看,隨即眼睛瞪大了三分:“……”
“……!”
“?。?!”
他恨不得抱著楚云眠的大腿唱征服:
“可以換?。?!可以換?。。 ?/p>
楚云眠被他夸張的口氣驚了一下:
“可以便可以,你冷靜些……哪怕你這樣,我也不會降價換哈……”
掌柜:“……”
他訕訕地開口:
“您是不知道,這幾類物資近期價格飆升,有價無市,我們東家正愁去哪里買呢……”
“都怪那魔修啊……”掌柜想到什么,憤憤開口,“這不知從何而來的魔修,從極樂城打到御靈丘,聽說第一戰就劈了天之居,后力戰極樂城城主,把那魚打服了?!?/p>
楚云眠掏儲物袋的動作一頓。
“……?”
“???”
“……你繼續說?!?/p>
掌柜見她眼神古怪,表情疑惑了一瞬,又接著道:
“您難道不知?……就是之前那個曾在玄天門城外一戰成名的魔修!”
楚云眠心說:我自己的馬甲我還不知道嗎?
她眼角抽了下:
“……什么叫從‘極樂城打到御靈丘’?”
掌柜:“就是字面意思,她不僅打服了極樂城城主,還讓金閣那只金蟾低聲下氣……這都是別人親眼看到傳出來的!保真!”
楚云眠:“……”
我作為債主囂張一點怎么了!
怎么了!!!
“就因為這個,近日里人心惶惶,搞得幾個運輸商隊費用飆上了天……您這些貨,可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楚云眠:“……”
有沒有一種可能。
極樂城是因為城主受傷,在戒嚴。
御靈丘是因為金閣被盜,在抓叛徒。
和我冥樂大魔修有什么關系?。。?!
感情鍋都讓我背了是吧?。?!
她咬牙,隨即忍氣吞聲,一臉沉痛:
“……那就按你們市價換吧?!?/p>
掌柜極為熱情:“好咧!??!”
……
收獲滿滿,外加得知背了一身黑鍋。
楚云眠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安慰自己:
“沒事的……大人物總是這樣,不是帶來腥風血雨,就是腥風血雨本身……”
極樂魔典非常贊同這種觀點,因為一般它就是那個腥風血雨的幕后黑手。
而冥玄寶鑒表示:這不純純倒霉蛋嗎?!
楚云眠:“……”
她一邊牽著驢哥,一邊琢磨著:這大半天那群騙子都按兵不動,難不成我抓人打草驚蛇了?
鉤太直,不啃咬?
這樣想著,她正巧路過隸屬藥王殿的醫修館。
無意間一抬頭。
“……”
楚云眠:“?”
就見醫修館二樓,一個個面目呆滯的修士立在窗口,正癡癡地望著天上。
他們氣息微弱,本應該臉色蒼白。
如今可能是充分得到紫外線的關照(曬得)。
一個個的,宛如黑臉包公,杵在那里生了根。
無論從半死不活的表情,還是動作,都好像一道名菜——仰望星空派。
楚云眠:感覺傅師弟和他們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某種隱秘的關聯被觸動。
在如今這個時刻,那群黑臉包公仰望蒼穹、思考人生的動作一頓,仿佛慢節奏電影一般,緩緩低下了頭。
一群人,步調一致。
如同被操控的傀儡,瞪著黑黝黝的眼珠子,慢慢盯上了街道邊的少女。
盯——
楚云眠:“………………”
我去。
什么恐怖片?。?!
驚掉一身雞皮疙瘩,越發覺得這事詭異的楚云眠趕緊跑了。
她牽著驢,忍不住在心里盤算。
忽然聽到身后一個女聲呼喚:“嗯?道友?”
轉身一看,赫然是自己守株待兔半天的“兔”!
冒牌“葉棉醫修”笑道:“正巧出門,居然遇到道友,也是有緣?!?/p>
楚云眠心說怕不是孽緣,表面卻客氣地點點頭。
對面的女子似乎想說什么,目光一動,卻忽然將視線放在了楚云眠身后的驢哥身上。
她微微皺眉,似乎有些懷疑:“這……”
楚云眠心道壞了。
只好若無其事道:“你說這個?……呃,這……是我的阿膠材料?。。 ?/p>
“對,極品驢皮!”
女修:“……?”
驢哥不屑打響鼻的動作一頓。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