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弟子們駐扎在遙遠的凡間,即使有宗門不菲的補貼,過的也算艱難——這種艱難大多數都是因為靈氣較低,他們日日煉劍,巡邏鬼眼,倒也算一番歷練。
閑暇空余之時,只能靠一些小道消息和宗門內部信息來消遣——來源于“聽風樓”、“天書閣快報”和大名鼎鼎的“楚師姐三兩事”……
很不巧,最近劍宗……更具體點說,是楚云眠,都是這三者的核心八卦點。
而聽風樓和天書閣爭奪市場,師夷長技以制夷,也學會了搞標題黨那一套。
《震驚!劍宗宗主之女竟說出這樣的話,眾人不敢置信!》
《為你揭秘吞天幽冥藤的前世今生,不知道?你太落伍了!》
《九天之雷從何而來?大族長老為何頻頻受難?真相到底是什么?血緣之親?師徒之情?你是我的誰?》
《鼎坊這樣做,背后的真相令人暖心!》
……反正奇怪的東西刷多了,楚云眠三個字無論是作為主角還是配角,那出鏡率都是名列前茅。
再加上劍宗內部的腦殘粉洗腦……不知不覺中,楚云眠的粉絲作為一種畫風離奇的生物,在修真界逐漸多了起來……還不僅僅在劍宗!
而小星星對此毫不知情,她只覺有被尬住,在腳趾頭摳出一座宮殿前,匆忙打了招呼,火急火燎帶著幾人往鬼眼附近趕。
……
鬼氣彌漫的地方,碰觸到肉身之時,會有點點刺痛。
修為較弱的修士、甚至說凡人,一旦被這種力量所侵入,就會成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虛梵捏著佛珠,周身佛光亮了幾分,小花和他一起發光,為眾人庇護出一片安全之所。
楚云眠偷偷伸手感受了下外界的鬼氣。
沒什么特殊感覺。
有點涼……說白了就是陰氣很重,不知為何讓人想到冰粉……咳。
上躥下跳的鬼器就跟掉進滿漢全席一樣,鬼眼彌漫出的精純鬼氣,對他們用處極大。
所以眾人有幸看了場群魔亂舞。
那些剛剛還二了吧唧的惡鬼們,此刻迫不及待地吞噬著鬼氣,急切者甚至控制不住露出惡鬼造型,把脖子扭成三百六十度,怎么看怎么瘆人。
楚云眠:“……這吃相也太丑了?!?/p>
同樣作為吃飯大戶,她忍不住嫌棄道。
一個糯米團子膨脹開來,翻滾著趴在她肩膀上,打了個嗝兒。
噬魂蜂擦擦嘴,表示味道不錯,就是再吃要撐死了。
“嗡!”可以打包嗎?
“……大概,不大方便?”
“嗡——”沒關系。
噬魂蜂很乖巧地表示:反正有鬼器在,不愁吃的。
楚云眠:“……”
很好,劍宗有了屬于自己的生態鏈,還帶循環那種。
蜂吃鬼——鬼吃菇——菇由蜂和鵝種。
完美。
靠著佛修和抽象之花的佛光,外加周圍幾個“吸塵器”的努力,他們順利到了上次止步之處。
傅離寒和虛梵對視一眼,皆松了口氣。
上次他們百般努力,但到這里便是極限了。再深入,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情況。
這次有了楚云眠的加入,順利得不止一點半點,至少能比上次,探索更多的地方。
就是,壓迫感強了不止一倍……
楚云眠同樣感受到一股壓力。
她抬頭望去,周圍的枯枝爛樹已不可見,一直跟隨他們的鬼氣怪鳥也離開了。
——因為這里更危險,只要是有意識的存在,都會下意識規避風險。
入目是一片斷垣殘壁,隱隱能看出曾是草屋籬笆的模樣。
角落的枯井中,生著顏色異樣的雜草,不祥的灰黑色澤,讓人下意識離遠些。
傅離寒聲音有些沙啞:
“這些是城外的屋舍,供一些流民居住……偶爾軍中操練,回來的晚些,為了不打擾城中百姓,也會選擇在這里暫住一晚。”
這說明離鬼眼所在的城中,已經很近了。
楚云眠凝望著遠處的那片黑暗。
隨著他們的靠近,猖狂的鬼氣變得肉眼可見,處處肆虐,屢屢進犯,卻又被佛光逼退,只好守在外圍蠢蠢欲動。
天光都被遮蔽,滲不出一絲光亮。
只有淡淡的、溫暖的佛光,引得飛蛾撲火。
已經很努力的“吸塵器”們差點被撐暈過去,最嚴重的,卡在了“電視機”屏幕前,努力半天才爬進去。
“……哎喲喂,哎喲喂,第一次吃這么飽……跟懷孕了似的……”
“你是男鬼,怎么懷孕?”
“落伍了吧,這年頭修真界男人也能懷孕……劍宗就可以做到!”
“?可你是鬼??!”
“……我又沒想生?。?!”
傅離寒:“……”
楚云眠:“……”
虛梵閉眼,那些個亂七八糟的話語,皆入不得圣僧之耳:
“阿彌陀佛……”
周圍的舊城殘壁,越發多起來,佛光也到了極致。
楚云眠望著虛梵和小花同時停下,一壁之隔的外界,只有黑紫色、到處亂竄的鬼氣,正將他們團團包圍。
“到了?!?/p>
知曉佛修已到極限,楚云眠讓人眾人停下來,退居后方。
自己則取出九菇鼎,開始點兵點將:
“加班??!加班?。 ?/p>
九菇:“……”
點到的第一個瞬間萎了。
楚云眠:“……不在家?”
第二個,本就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小星星忍不住嘀咕:
“朋友……你怎么這么腎虛啊……什么,昨晚熬夜劈人???那你真是辛苦了……”
最后還是養得圓滾滾的金紋菇被提溜起來。
“你看上去很閑??!”
下方在家休養的菇菇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就它最閑了!?。?/p>
金紋菇:“……”
楚云眠眼神奇異起來,發出惡魔低語:
“那,就決定是你了!”
說完,她將金紋菇拔出來,朝著鬼氣籠罩的地方扔了出去。
眾人:“……?”
轟——
面前昏暗的鬼域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