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即使已經(jīng)畢業(yè),被天水衡籠罩的大恐怖感,突兀地降落在楚云眠身上,讓她額生冷汗,背脊發(fā)涼。
——汗流浹背了,楚師姐。
楚云眠手一抖,差點把留影石丟飛出去。
而畫面一轉(zhuǎn),露出了傅離寒那張俊美的帥臉——除了有點黑。
沒關(guān)系,咱牙白啊!
傅離寒情緒不佳,臉色堪稱黑上加黑,他簡單地說了下情況:
“……情況便是如此,外面守著兩個金丹期修士,一男一女。”
“我不懼他們,但他們手上有件克制鬼修的東西,比較棘手。”
留影石的畫面緩緩熄滅。
楚云眠趕緊將它塞給二師兄,喃喃道:
“好恐怖……”
謝暄摸了摸手臂,語氣滿是贊同:“好可怕的小鬼……”
誰知楚云眠語氣崩潰:
“……怎么小題狂作都有精裝版了?我就說不能讓先生們和天書閣走得太近!”
謝暄:“……?”
九尾:“……”
楚云眠抽抽鼻子,有些好奇地看向九尾:
“師兄,困住傅菇……師弟的,是哪家呀?”
九尾聲音帶著幾分散漫,回憶片刻,才道:
“是一個叫做‘落云盟’的勢力,常年居住在高山之巔,與雪相伴,他們訓(xùn)練一種隼作為眼線和勞力,實力在三等宗門內(nèi),算是上等。”
“至于對付鬼修的東西,倒是沒聽說過。”
九尾沉吟片刻:“他們距離劍宗較遠(yuǎn),與我們并無聯(lián)系,同樣也不怎么參與修真界的各類盛會……也許近年來,另有奇遇,得了件這樣的寶貝。”
楚云眠回想起那個電視機(jī)一樣的“鬼器”,還有那個扭來扭去,出場與“貞子”一模一樣的怨鬼,喃喃道:
“這讓我很好奇墓的主人啊……”
到底是墓主是老鄉(xiāng),還是鍛造鬼器的抽象煉器師是……?
——老鄉(xiāng),你還是個恐怖片愛好者咧!
楚云眠暗暗嘀咕了兩句,又看向九尾:
“二師兄,宗門傳訊玉簡的意思是,請你去一下嗎?”
九尾緩緩搖頭。
“呃,那是娘親?”
“師娘還在與玄天門煉器師論道,從修真界四處涌來的煉器師越來越多,暫時不會結(jié)束。”
“呃,那就萬能大伯?”
“那只是兩個金丹期。”
化神期上門,這不欺負(fù)人嗎?
再說了,楚大伯在劍宗雖然是搞笑打工人。
但在外面,楚尊者的逼格,還是不能隨便掉的!
楚云眠下意識重復(fù)了一遍:“兩個金丹期……”
巧了,現(xiàn)場有三個。
她默默瞅著二師兄。
九尾挑眉,又靠近幾分,伸手寵溺地在她頭上拍拍:
“我要去找靳臣的蹤跡……”
他眸中閃過幾分冷意:“他既然在找我,我也不能慢了幾步……”
楚云眠張了張嘴,最后只好用腦袋頂了頂那雙微涼的手,嚴(yán)肅道:
“師兄你小心,找到了就召喚我,我指定劈他丫的!”
旁邊的小龍人已經(jīng)知道“顧清恒”的身世之謎,向來是個孝子的他當(dāng)然十分支持。
謝暄一臉正經(jīng):
“二師兄你放心,我已經(jīng)讓手下的人,多多注意四方妖修的異動,一有情況就告訴你。”
九尾轉(zhuǎn)而抬手,隔著茶案又揉了揉他的頭,眼底笑意越發(fā)明顯:
“好!”
楚云眠搖頭晃腦:“那就是我和周師兄去嘍……”
旁邊的暄暄子急忙道:“還有我!”
師姐在哪!小龍人也在哪!
九尾“嗯”了一聲,視線隔著窗欞往遠(yuǎn)處看了看,又望向?qū)γ娴膸熋茫?/p>
“眠眠,錢家主之事,你可有把握?”
楚云眠:“把握?啊我沒有什么把握,畢竟渡劫還得靠自己……”
她回憶了下錢家主離開時的情況,雖然整個人變成黑炭很搞笑,但對方渾身氣勢明顯攀上高峰。
再加上壓制修為多年。
楚云眠琢磨了下:
“……我覺得應(yīng)當(dāng)沒有問題,一是她基礎(chǔ)扎實,二是多年積累……離開時,錢家主雖渾身氣息涌動,但一分一毫,皆在控制內(nèi)。”
子母鼎中,一個青白色的菇菇冒頭。
楚云眠感知了下,立刻回復(fù)九尾:
“……不久后,錢家主就要渡化神劫了!”
且渡劫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對方年齡比楚安淮還大上幾輪,要不是困于心障多年……估計早就渡劫了。
九尾懂她的暗示,明顯想得更深一些:
“……錢家主若渡劫成功,依照她與花坊主的親昵,一般不會出現(xiàn)隔閡,那鼎坊實力必然再強(qiáng)一分……倒是緩解了陳家之事的沖擊。”
“但是眠眠,煉器大會上,錢家主親口說出九菇實力不凡,無論她渡劫成功與否,此事必然會將九菇推上風(fēng)口浪尖。”
九尾目光幽深:
“她成功,那些困于修為的老東西們,肯定都會找上門來。”
“她失敗……那也是渡劫失敗,又為何突然渡劫?定有人會將渡劫之事與九菇扯上聯(lián)系。”
心思輪轉(zhuǎn)下,九尾作了定論:
“你帶著九菇,得早些離開鼎坊……至少要在錢家主渡劫前離開。”
楚云眠:“=口=有道理!”
她連忙跑到窗戶邊:“周師兄!周師兄!”
半晌沒人回應(yīng)。
楚云眠對著天空超大聲:
“周師兄,二師兄說要找你練劍!!!”
九尾:“……”
遠(yuǎn)遠(yuǎn)傳來一個興奮至極的聲音:
“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了——”
九尾:“……”
……
事實證明,姜還是老得辣,而九尾天狐,也很辣(?)
幾乎就是楚云眠、周航、外加一個謝暄,被打包運走的第二天,錢家方向就籠罩了一層雷云。
鼎坊修士發(fā)出尖叫:“不是吧?又來?”
這陣子看的雷,怕是比他們有些人這輩子挨劈的,都多。
錢家上空跳出一個身影,帶著雷云朝遠(yuǎn)處遁去。
眾人這才明悟:這是正兒八經(jīng)渡修為劫!
而那個身影……
“是錢家!是錢家主!”
一月后,雷光消失,天降靈澤。
——渡劫成功。
這個消息像是一道驚雷,轟進(jìn)了一些修真界老東西的信息圈內(nèi)!
錢家主困于心障不敢渡劫,在他們之中不是秘密。
為何突然敢了?
還真給她成功了?!
各方情報,迅速動了起來。
*
傅離寒面無表情坐在地面。
他旁邊不到十米處,一個繡花鞋小鬼邊哭邊寫作業(yè)。
旁邊還站著個夫子打扮的男鬼,正在啰嗦個沒完沒了。
再遠(yuǎn)處的四方鬼器中,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白袍女鬼,正在反復(fù)調(diào)整自己的姿勢,希望爬出來的動作,再恐怖一些,再優(yōu)雅一些!
忽然,那怨鬼不滿地大叫:
“別擠別擠!我還沒爬完呢!!!排隊啊!!!”
而繡花鞋小鬼一摔筆,仰頭大哭:
“我不會!我不會!這道題太難了!!!”
“……”
傅菇菇閉上了眼。
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