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
菇:“……”
一人一菇就這樣“對視”著。
半晌,軟蓬蓬的傘蓋嗖得一下躲進(jìn)了鍋里,順勢砸進(jìn)同事的包圍中。
九朵環(huán)繞著湊成個圈,正在嘀嘀菇菇。
楚云眠:“……”
好的。
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嗷!
她眼角一抽,原先還有些懷疑,現(xiàn)在基本上心中有數(shù)了——看這熟悉的九道金紋,怎么能不記得活生生劈自己兩次的那位!
不是。
你們天雷還帶下凡溜達(dá)的?這不對勁吧?
另外八位是誰?。?/p>
楚云眠頓時坐立難安起來,好似屁股底下有火在燒:
雖然這九朵菇看上去沒有異動,但她下意識覺得有什么要糟。
處心積慮數(shù)次蠱惑自己,直到煉器大會將其交給娘親——到底想干啥?
她望著角落的煉器鼎,心中泛上了一股憂慮。
另一邊,玄天門的煉器師眼中爆出精光,手上復(fù)雜的手訣不停,嘴里斥出一道紅光。
那光砸進(jìn)煉器鼎中,一剎那,火光大漲,內(nèi)部羅盤樣式的靈器徹底定型。
與此同時,煉器師的臉色殘如金紙,連唇都缺了七分血色。
“精血煉器……”楚云眠喃喃自語。
“看來到關(guān)鍵時候了?!?/p>
一旁的楚安景略微皺眉,看著葉晚晴神色平靜,又慢慢松了下來。
隨著臺上煉器師的動作,天際的雷光暴漲。
黯淡下來的天色驚得鼎坊修士都快應(yīng)激了,但他們很快發(fā)現(xiàn),雷云雖然覆蓋千里,閃爍雷光的部分卻環(huán)繞在鼎坊上空,似乎有些不得章法。
更確切地說,是臺上。
歷耀祖這下連蘑菇都顧不得吃了,警惕地四處張望。
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讓身后的狗腿子十分好奇。
“少主,您怎么了?”
歷耀祖:“你不懂,這種情況下總是會有倒霉蛋,我在防范自己成為那個?!?/p>
不遠(yuǎn)處的墨子凡冷笑一聲,抬頭看來:
“歷道友莫不是糊涂了?這是煉器雷劫,不會劈人?!?/p>
“歷道友應(yīng)當(dāng)回去,與老峰主多學(xué)一學(xué)。”
這話就沒差說讓歷耀祖回去吃奶了。
耀祖同學(xué)心態(tài)平和,理直氣壯:
“是啊,墨真人!對啊,墨真人!這劫只劈器物,反正你也不是個東西,我也不是,但我防的又不是雷!”
墨子凡:“……”
不是個……東西……?
他眼底怒火一閃,已生出幾分殺意。
——不過是個仗著赤陽峰的紈绔子弟罷了。
歷耀祖才不在乎對方的態(tài)度:有本事宰了我?。?!
他隨手開啟爺爺給的各種防護(hù)法器,然后默默端起了自己的蘑菇炒蛋……
天劫的出現(xiàn),讓臺上煉器師狂喜。
他快速服下一瓶頂級靈丹,按壓下近乎沸騰的丹田,縱使這樣可能會有損身體,但也是顧不得了。
——這也許是他百年來僅有的一次,煉制出頂級靈器的機(jī)會。
只要能成功……只要能成功……
這樣信念支撐著逐漸受損的身體,他在陰陽魚做最后掙扎時,果斷再次吐出一道精血。
三失其二,眼前驟然一黑,他強(qiáng)行穩(wěn)住身形,繼續(xù)投入材料。
這副不要命的樣子讓葉晚晴都高看幾眼。
縱使玄天門近期不干人事,隱隱有瘋癲之象,但底下的人并非皆同流合污。
也有純粹一顆道心修行者。
也有如此煉器師這般,為追尋煉器術(shù)之巔,不顧自己性命的朝圣者。
轟——
天際大亮,一道雷霆驟然降落——
所有人心底一驚:什么?怎么會?
場上的靈器并未完成,怎么雷霆都降下了?
下一秒,雷霆直直劈向煉器鼎——嘀嘀菇菇的那個。
玄天門煉器師:“?”
葉晚晴:“?”
全場圍觀人士:“???”
楚云眠:“……”
她咳嗽一聲,面無表情的小臉透著股嚴(yán)肅:
“咳,嗯……我們家煉器鼎材料特殊,引電的。”
“歡迎來劍宗采購。”
眾人:“?”
在雷光覆蓋下,九朵蘑菇渾身顫抖,拱來拱去。
其中紫色的一朵渾身一軟,直接癱倒在金紋菇身上,孢子落了其滿身。
金紋菇:“……”
它連忙抖了抖,感覺被惡心到了。
——絕對不要做蘑菇了?。?!一定要換?。?!
與此同時,天際游走的雷光終于被收束到一起,在云層中卷起一道紫色漩渦。
漩渦內(nèi),有一股恐怖的氣勢正在凝聚。
玄天門煉器師臉色一變,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引力,正牽連著自己面前的半成品靈器。
——真的是極品靈器的天劫!
他心中狂喜,連忙將全部心神灌注其中,再次打入數(shù)道禁制。
花鳶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慢慢看向另一個方向。
——她那位好友手上的東西,也不簡單啊。
哦,不是那坨奇怪的蘑菇。
是指子母雙劍。
葉晚晴神色不變,僅在雷霆出現(xiàn)時,瞥了眼不遠(yuǎn)處的對手。
煉器鼎中的小火似乎被挑釁到了。
作為靈火天花板,如今隱隱要被旁邊不如自己的火比過去,讓它小火以后還怎么做火?
還有沒有臉見火琉璃啦!??!
當(dāng)下,葉晚晴就感受到了弱火的戰(zhàn)意,她輕笑一聲,再度將庚金投入鼎中:
“小火,我們也不能落下哦?!?/p>
伴生金的出現(xiàn),更方便弱火行事。
鼎中的劍坯漸漸褪去粗糙的外表,復(fù)雜華麗的花紋及打著特殊禁制的血槽躍然于劍身之上。
靈火環(huán)繞,每一次鍛造,都使得兩柄劍氣勢更加沉穩(wěn)、強(qiáng)大。
又隱隱透出一種兵器的肅殺之氣。
半空中的雷霆似乎有些疑惑,紫光流轉(zhuǎn)間,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一次可以干兩份活?。。?/p>
當(dāng)下不再猶豫,雷云猛地膨脹開來,雷光部分也暴漲雙倍,將臺下圍觀群眾都覆蓋進(jìn)去。
眾人:“……”
壞了,萬一劈歪了怎么辦?
他們神思不屬地站起身來,有點(diǎn)想退的意思了。
花鳶也沒想到會出現(xiàn)雙極品靈器現(xiàn)世的情況,總感覺鼎坊這陣子簡直和雷劫過不去。
她飛快下達(dá)命令,沒多久,十多個土靈根修士出現(xiàn),共同施展神通,硬生生移山倒海般,將圍觀群眾的那塊區(qū)域,搬離了原地,放置到安全地點(diǎn)。
一陣地動山搖。
歷耀祖原先坐在玄天門的位置,離臺上最近,待轉(zhuǎn)移后便是最后方。
他警惕地給自己貼了幾張清風(fēng)符,帶著小弟們跑了。
“少主,我們?yōu)樯兑馨。俊?/p>
“沒聽說過墊底的都容易倒霉嗎?”
“沒……沒聽說過……”
“那就聽我的!”
留在最后的,變成玄凰仙宮眾人。
墨子凡皺著眉頭看著他們,突然感到身后一陣狂風(fēng)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幾米高的天狗馱著楚云眠和謝暄、周航,宛如一只炮彈般將其撞飛出去。
楚云眠大驚:“停!停啊?。。 ?/p>
周航撫掌大笑:“刺激,真刺激,哈哈哈哈哈哈哈?。。 ?/p>
謝暄嗚嗚喳喳:“師姐,我唔唔狗毛塞唔唔┭┮﹏┭┮……”
……
提前“搬家”的歷耀祖望著被仙宮搬走、暈過去的墨子凡,咂吧了下嘴:
“……哎,我就知道?!?/p>
不聽耀祖言,吃虧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