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想搞事情——冥玄寶鑒看她眼珠子一轉,就猜到了。
知眠莫若書啊!
“你想干嘛?”它有些警惕。
“沒有啊……我只不過有一點點特殊的想法……”
小星星若無其事地開口,掌心上下拋動著那團力量,嘴上雖這樣說,但眉梢都露出一種“我要干大事”的氣息。
她仰著頭思索片刻,從靈寵環里把鵝子抱出來。
戴著紅圍巾,抱著園藝鏟的鵝子懵懂地望著她,睡眼朦朧的樣子顯得有點呆。
楚云眠從它懷里抽出鏟子,又丟了一袋小龍人提供的圣衍超絕零食過去:
“稍等啊,寶貝。”
接著她手掐星文,在周圍劃出一道禁制領域,原地坐下,摘下白玉簪和儲物玉佩,陷入了沉思。
半晌,掏出一個蠱壇。
冥玄寶鑒聲音頓時驚恐起來:“你……你想干嘛?”
楚云眠自言自語:
“以前蠱師的遺產嘛……除了生子蠱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挑挑揀揀,又從儲物玉佩里拿出一些醫仙留下的書籍翻閱起來。
很快,面前就多出一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有當年的蠱師遺產、有一些礦石靈草靈花,還有近些年來、收集的七零八碎的寶貝。
“我試試啊……”
楚云眠拔開蠱壇,里面的蠱蟲是一只玉質金蠶,茫然地躬起身子看她。
“哦豁!沒死!質量可以……”
她爽快地撥了點靈花喂給金玉蠶,一邊觀察著對方身形的蛻變,一邊又快速查閱典籍,順便百度一下小鑒。
金玉蠶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富裕的一頓,簡直是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很快,它的身體就變成了半蛹化,吐出細細的白絲——那白絲中,帶著淡淡的銀灰光澤,正是楚云眠想要的一種特殊材料!
以一根麒麟草作為交換,金玉蠶爽快地放棄蛹化,將所有絲吐出,攢成了一小坨。
強制暫停自己的成長必然有損傷,但比起麒麟草,這一切都值了。
完成任務的蠱蟲抱住草陷入沉睡,楚云眠合上蓋子,不再打擾它。
她轉手撿起地上的細絲,美滋滋道:
“醫仙書籍中說過醫蠱可以做到,我看蠱師的這個也差不多嘛!將就著用了!”
冥玄寶鑒:“……”
這玩意兒是能將就的嘛?
它驚恐地從某人懷里飛出來,像拍打著翅膀一樣翻動書頁:
“你到底想作何啊?”
“我無事時翻過醫仙的書,里面記載了一種名為‘幻情絲’的玩意兒,用處不大,卻能引動人心中的欲望。”
楚云眠老神在在:“主要材料就是某種不可描述之藥和醫蠶絲了。”
冥玄寶鑒恍然:“幻情絲啊……我知道,能讓人口吐真言,一般作為刑罰的一種……”
“但是幻情絲也不是你這樣操作的吧?”
楚云眠無所謂地揮揮手:
“沒事,我就試試,失敗了也沒什么。”
她說干就干,很快就將春情之欲放置到金玉蠶絲上,然而那股力量好似殘留著主人的傲慢,對楚云眠的動作愛搭不理。
早就有所猜測的楚云眠舉起“遮日鏟”,一臉神圣地砸了下去。
哐——
哐——
在大力出奇跡的操作下,那股力量不情不愿地藏進了金玉蠶絲中。
“小火!”
一團弱火歡快地跑出來,聽到楚云眠的囑咐有些茫然,最終勉強燒了下……
片刻后。
冥玄寶鑒沉默地看著面前的一坨:“……”
“這是……幻情絲……?”
它的聲音有些飄:“你知道幻情絲是一種晶瑩透粉的色澤嘛?!”
“這簡直是屎!”
楚云眠尷尬,訕訕道:
“小鑒,要文明……不可言如此粗俗之語哦……”
“我是牛叉之書,我說史就是史!”
“……”
楚云眠伸出一根拇指勾起地上的史……啊不,是被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的盜版幻情絲。
她展開看了下,細膩的銀絲已經完全化作焦炭色澤,偏粉的春情之欲也看不大出來了……
“書里寫著,蠱惑之力越強大,幻情絲越強大……”她邊說邊一拋,絲線落在了冥玄寶鑒身上。
“小鑒小鑒,快告訴我,你現在最想干什么?”
冥玄寶鑒不由自主地開口:
“將小黑趕出家門。”
楚云眠:“……”
她嗖地一下收回盜版情絲,決定不參加這種家庭糾紛。
旁邊的鵝子撿起自己的鏟子,小心翼翼地擦了下灰,未曾注意到,一股淡淡的粉色融入了鏟子中。
在即將與鏟子合二為一時,一道雷火之力徑直將其逼出,粉色的力量居無定所,只能原地游蕩。
突然,那股雷光一閃,有什么將其吞入,繼而消失。
楚云眠猛地回頭,半晌又看了看天空,心中極為納悶:
“嗯?”
怎么有種差點加班的感覺?
……
玄天門。
一道小小的雷光吐出粉色的力量,將其送入一座高樓內。
下一秒,它人性化地扭了扭,記仇般從寫著“玄天門”三字的石壁上躍過,繼而沖上云霄,消失在天際。
高樓內,榻上之人裹得嚴嚴實實,宛如一只木乃伊。
只露出兩個眼睛一張嘴——正是前一陣子被雷劈的倒霉龍傲天,風宸烈。
粉色的光團落入房內,在地上滾了三圈,終于停在了門檻部位。
不多時,有兩道身影出現在房門外,繼而踏入。
玄天門大長老和胡長老面色沉郁地推開門,先是檢查了下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后又緩緩開口:
“此番損失巨大,甚至付出了一座上古之鼎的代價,卻一無所獲!”
大長老不滿地看了眼胡長老:
“你太讓我失望了!”
胡長老頓時有些委屈,往日里他肯定會咽下這份虧,如今心緒莫名激蕩,竟脫口而出:
“難道大長老沒錯嗎?”
大長老:“?”
胡長老越說越順滑,主打一個直抒胸臆:
“明明是大長老為了處理那些留影石,才將此事交給我……大長老怎可以在門主面前,將過錯全推在我頭上!!!”
大長老聞言勃然大怒:“你!”
胡長老表情詭異興奮起來:
“我早就想說了!”
“大長老你跳舞真難看!!!那些留影石都人手一份了,不如由他去了!”
“……”
“……”
大長老眼底浮上一層淡粉,情緒也激動起來:
“你——你懂什么!風宸烈之事事關重大!不說他的裂天道體……”
他咬牙:“……他可能是門主的親生子!!!親生——子!”
胡長老大驚:“什么?!”
從昏迷中醒來的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