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主持人還在嘚啵嘚啵個不停,主打一個能吹就吹,快馬加編。
葉晚晴笑而不語,看著女兒面目呆滯的樣子,傳音道:
“事實上,高等煉器師早就可以做到凝聚核心微于塵土……不過這都是各自的特殊手段,從不外露,錢家這一遭,是想將此等煉器之術(shù),利于中低階修士……發(fā)絲粗細(xì),不過投路石罷了?!?/p>
楚云眠恍然大悟。
這是要將市場價格打下來?。?!
哎呦喂,你們鼎坊真是既有高端路線,也有親民路線啊!
葉晚晴目光掃過陳家方向,原先與另兩家勢均力敵的煉器家族,如今只剩小貓三兩只,還都不是很能拿得出手那種。
為首的中年男人脊背微躬,神色恍惚,明顯沉郁于家族損失慘重的悲痛中。
他身后的族人弟子,基本上皆是如此,比起心靈上的煎熬,外界指指點點的目光更讓他們難堪。
然,天罰在前,自作孽,不可活,又能怪得了誰?
“若陳家順利瞞過天罰,如今這項技巧,怕應(yīng)當(dāng)是陳家拿出……至少鼎坊三家中,錢家精于新,陳家才精于量?!?/p>
聽著娘親解釋,楚云眠悟了。
有了足夠的市場,才能將新技術(shù)普及,以便利益最大化——可惜陳家未能明白花鳶的計劃,反手和玄天門拉了坨大的。
嘖嘖嘖。
小星星撐著下巴,視線在場中流連,半晌才咦了一聲,轉(zhuǎn)身看向坐在身后的師弟:
“暄暄子,我怎么沒看到圣衍的人?”
作為修真界第一土豪,這種場合豈不應(yīng)是對方的主場?
她還挺想看謝師兄使出靈石攻擊的!
謝暄正經(jīng)端坐,聞言笑了起來:
“師姐,自皇兄與花坊主達(dá)成合作后,鼎坊有幾間專門的煉器坊,和一批特殊煉器師,專供圣衍?!?/p>
言下之意,圣衍已經(jīng)不需要上門采購了,人家有專線。
楚云眠:“……”
好好好,是我格局小了。
旁邊的周航和楚大伯聽得一愣一愣的,在心底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這人比人,氣死人吶!!!
謝暄茫然地看了眼他二人,繼續(xù)開口:
“父皇最近身體不適,朝內(nèi)一應(yīng)大事都由皇兄和母后處理……”
他臉龐飛上點薄紅:“呃,我也幫了點小忙?!?/p>
葉晚晴一笑:“黎之干的很好?!?/p>
“暄兒也是?!?/p>
被師娘夸夸,小龍人顯得更羞澀了。
楚云眠歪了下頭:“師弟干了啥?”
謝暄:“只是皇族暗衛(wèi)的一些事?!?/p>
楚云眠:“……”
只,只是?
……?。?/p>
小星星陷入了沉默。
“!??!”
你們搞君主離線制,也要注意孩子的身心健康啊啊啊啊!
……
上方的主持人十分會活躍氣氛,在投下幾個重磅炸彈后,又拉了幾位設(shè)計堪稱奇葩的煉器師上臺。
——各有各的抽象,各有各的腦洞。
參與大會的人多是見怪不怪。
直到有個中年男人,取出了一件能生出幻覺的靈器,稱其可以幫助學(xué)堂拖課——學(xué)子身處其中,被迷障所惑,往往拖上一個時辰的課,都只當(dāng)一刻鐘。
比陣法更安全!
甚至凡人都能用!
中年煉器師沾沾自喜,那叫一個聲情并茂:
“……天生我材必有用,所以此件靈器名為小天才……哎呦!”
下方突然砸上來一個臭雞蛋。
——這好像是一個信號。
下一秒,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上砸,包括爛葉子、榴蓮殼、冬瓜……比冰非玄還圓的冬瓜!
甚至還有鼎坊的餅!!!
煉器師慘叫:“啊——不要啊——”
因為扔的人實在太多,似乎每個方向都有,讓人防不勝防,臺上人硬生生被埋了進(jìn)去。
主持人熟門熟路地?fù)纹鸾Y(jié)界,淡定地指揮著人將煉器師抬下去,一邊樂呵呵開口:
“看來諸位對新款靈器十分關(guān)注啊……接下來,請讓老夫介紹下一款……”
臺下的楚云眠見了,語氣滿是感慨:
“看來當(dāng)煉器師還挺有風(fēng)險的,這研究的方向不對……只能站在世界的對立面了……”
她一邊說,一邊將剩余的星星餅塞回芥子袋中,表情嚴(yán)肅而誠懇,似乎在為技術(shù)創(chuàng)新的未來而擔(dān)憂。
楚安景:“……”
葉晚晴:“……”
“可是……”小龍人乖巧開口,“師姐,你已經(jīng)畢業(yè)了呀?!?/p>
楚云眠:“……”
她理直氣壯:“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別問,問就是功德爆表!??!
后來上場的幾位煉器師,雖然抽象程度不亞于之前幾位,但好歹沒有引起民憤。
楚云眠被刺激多了,也就恢復(fù)了淡定:
畢竟咱是坐過航母的人,即使有位人才拿出了修真界版的加特林,她也只是稍稍抬了下眼皮。
——呵呵,不過如此。
她淡定了,坐在更遠(yuǎn)一點的清純男大陷入了混亂之中。
“???”
“?。浚俊?/p>
無人關(guān)注的角落,一只狗子蛄蛹蛄蛹鉆了進(jìn)來。
二狗腳底直打滑,眠菇的后勁十足,要不是它修為高,估計現(xiàn)在已是死狗一條。
委屈狗子甩了甩耳朵,愣是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它努力回憶了下,記憶的最后一幕,好像是一只白嫩嫩的手……
嗐,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
恢復(fù)快樂的狗子原地蹦跶了兩下,很快鎖定了劍宗所在處,它繞開人多的地方,一鼓作氣沖了出去。
墨子凡正在心焦陳家之事,冷不丁感受到一股氣息正在靠近。
他警惕地回頭,就看到一張莫名眼熟的狗臉正飛快靠近……
嘭——
楚云眠:“……”
歷耀祖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瞬間樂了起來:
“哎呦喂,墨真人你還好嗎?墨真人你沒事吧?墨真人你怎么被狗給拱飛了?哈哈哈哈哈哈嗝?”
嘭——
“少主!少主!”
“少主被狗踹飛了!”
“……”
懵懵懂懂的狗子看著楚云眠難以置信的目光,僵硬地停下了腳步。
它扭過頭,看著兇神惡煞的玄凰仙宮眾人,和翻倒在地的歷耀祖,耳朵往下壓了壓。
墨子凡怒火中燒,推開扶著自己的人: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此舉是何意?”
二狗咬住爪子,狗臉有些呆
“汪嗚……這事我沒法和你解釋……畢竟我只是一條狗狗。”
它偷偷看了眼墨子凡,想了想,恍然:
“哦!你是那個……南瓜!”
外綠內(nèi)黃!
墨南瓜:“……”
好了,想起是哪只狗了。
戰(zhàn)力等同化神期的狗狗一臉無辜,四足踩了踩地,地面瞬間裂開一道縫:
“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