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暄望著師姐一直盯著“天風(fēng)之渡”,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立刻把肚子里的信息掏出來:
“我幼時也看過那份手稿……除了這艘海船外,其實應(yīng)當(dāng)還有其余稍小的護(hù)衛(wèi)船……但皇叔說了,那樣過于繁瑣,所以他找了無數(shù)煉器大師,終究煉制成這般模樣……”
楚云眠:“……”
牛的,連護(hù)航艦群都省了。
還真是本土化的一艘“航母”啊……
玄鐵巨物周身泛起微光,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前側(cè)方緩緩打開了一個通道。
楚云眠幾人的靈舟升空,飛快朝那個通道飛了過去。
天風(fēng)之渡通道開啟時,外圍作為防護(hù)的大陣同步啟動,遠(yuǎn)遠(yuǎn)望去宛如一個巨型烏龜殼。
但其四周探出的洞孔,一個個以靈石為能源的修真界版大炮躍躍欲試,與呂家那座小樓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呂家和圣衍到底勾搭了多久啊……
周圍徘徊的猙獰海獸猶豫片刻,終是敗興離去。
以楚云眠的角度看,就只看到一個姜黃色的大眼珠子,緩緩消失在海面。
“……”
啊好大的魷魚……
好想吃鐵板燒?。。?!
感受到她內(nèi)心所想的冥玄寶鑒嗤笑一聲。
“你還不夠它一個吸盤大……”
楚云眠更饞了,喃喃道:
“那得能吃多久啊……呲溜。”
“……”
靈舟在通道快速穿梭,因為這船實在太大了,簡直比正常的航母大上百倍——修真界的魷魚很大,讓魷魚畏懼的船,自然也要夠大。
不久后,他們終于停了下來。
天風(fēng)之渡內(nèi)壁鑲嵌著靈石,不僅作為能源供給,還是極為奢華的裝飾品,忽明忽暗間映照著顏九歌和周航發(fā)直的目光。
宋煜和顧清恒冷靜地把人拉走,而楚云眠晃悠悠站在一旁,對防御陣法倒有幾分興趣。
“小鑒,你別說,陣法看久了別有一番美感。”
在她眼里跟抽象派一樣。
“哦,如果炸了天風(fēng)之渡就把你賣給圣衍?!?/p>
楚云眠:“……”
作為圣衍的親王,在她猜想中應(yīng)當(dāng)是一位風(fēng)流瀟灑的高富帥——就跟她師弟和謝師兄那般一樣,然而真見面時,對方卻是個胖乎乎的大叔。
拜圣衍的優(yōu)良基因,這位親王臉圓而飽滿,笑起來像個彌勒佛,要不是特地留了胡子,其實完全不像個“叔叔”,畢竟修士向來不顯老態(tài)。
眉宇間,確實和謝暄有兩分相似。
對方哈哈大笑,完全沒有親王架子,和洛家主好生聊了幾句,就將人迎接進(jìn)去。
冥玄寶鑒突然嘿嘿一笑,顯得有幾分猥瑣。
正在打量這座修真界航母的楚云眠納悶:
“你笑啥?”
冥玄寶鑒:“這位親王你也認(rèn)識?!?/p>
“?。课以趺床挥浀??”
“《敗家子系列》鼎鼎大名的‘餅親王’啊?!?/p>
“……”
哦,就是那個被人忽悠買老婆餅花了十萬靈石,最后老婆跑了只剩下餅的悲慘親王……
她拉了下旁邊的謝暄,附耳道:
“小師弟,你皇叔的餅吃完了嗎?”
謝暄:“……”
“還沒有……皇叔說要自己吃,才能記得這份痛……他已經(jīng)很努力了……”
楚云眠打量著圣衍親王迷之發(fā)福的體型:
“啊,看得出來挺努力的……”
謝暄眨了眨眼睛,與其相視一笑。
謝親王擺了小宴,性格豪爽不拘一格,在洛家主有意介紹下,很快就和宋煜幾人交流起來。
當(dāng)被問到此趟目的時,謝親王豪邁道:
“我?我正準(zhǔn)備前往東海?!?/p>
洛家主好奇:“東海?”
謝親王:“對,有人傳言在東海看到了失蹤已久的鮫人族……與修真界來往密切的鮫人都消失數(shù)百年了,剩余的幾支藏在深海內(nèi),鮮為人知……”
他哈哈一笑:“市面上的鮫紗都是存貨,如今價格越來越高,我此番前往,是想和新出現(xiàn)的鮫人談一談合作?!?/p>
他沉吟片刻:
“不知鮫人族再次出世是何原因……據(jù)我所知,藏在深海的鮫人被強(qiáng)大海獸庇護(hù),才得了幾分安寧,有什么使得他們需要冒險如此嗎?”
鮫人泣淚成珠,紡織鮫紗,全身皆寶,確實會被人圖謀。
楚云眠嘆氣。
【失蹤的鮫人被魔宗帶走了,被藏在魔宗深處,淪為俘虜天天抽血……感情你們修真界都不知道啊……】
那么多的魚,到底怎么瞞天過海偷走的?
她不禁有些郁悶。
倒是一旁的顏九歌聽到心音神色一動,下意識握緊了魚缸。
謝親王是個樂于分享的人,他常年不在圣衍,開著自己的天風(fēng)之渡在外閑游,順便做點(diǎn)小生意。
——當(dāng)他開著這玄鐵巨物去做生意時,生意往往做的就很順利。
眾人:“……”
【好巧,原來你也是自由貿(mào)易啊哈哈?!?/p>
楚云眠一樂。
挑了幾個旅行途中的趣事,一時之間小宴上賓客盡歡。
謝親王觀察著眾人,有些好奇:
“這片海域越過去,可就是劍宗的區(qū)域,此番天龍戰(zhàn)榜失利,玄天門不是煩透劍宗了嗎?你怎么還去那兒呢?”
劍宗眾人:“……”
洛家主尷尬地笑了下,對于友人,到底說了幾句真話。
“我……病了,去劍宗求醫(yī)呢。”
猶豫再三,他還是隱瞞了魔石的存在,在弄清楚這不祥之物的底細(xì)前,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謝親王皺著眉頭:“可嚴(yán)重?”
洛家主安慰開口:“得大師相助,已好了不少,但根治還有幾分困難?!?/p>
謝親王沒再說什么,也沒好奇為何要去劍宗求醫(yī)——他可是知道那位藥師留在劍宗已久,恨不得扎根在那里……
不過劍宗在天龍戰(zhàn)榜所獲確實讓人眼熱,他從大侄子謝黎之那里可得到了不少消息,白紙黑字直看的他心驚肉跳。
思來想去,他當(dāng)下便直言:
“玄天門有些事是讓人討厭,和他家做生意老喜歡壓我價……若是劍宗礙于此事不讓你進(jìn),便來找我,我家小暄兒拜入劍宗,我這個皇叔的面子他還是給的——”
正在吃飯的謝暄臉色一綠:“……”
周航頓時擠眉弄眼:哦!小暄兒!
“……”
洛家主搖頭淺笑:“已安排好……”
話音剛落。
天風(fēng)之渡猛地一震,頓時引起一片驚呼。
深淵海水下,一只不亞于海船體型的海獸正在飛快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