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
小飛豬抬起爪子撓了撓頭,不痛不癢地哼了聲,繼而就開始和謝暄討點心吃。
謝暄瞅著它肥嘟嘟的身體,到底沒拒絕什么,很快安排人去圣衍尋找自家親哥。
他們不遠處,楚安景拋了幾下手中的秘境鑰匙,望著旁邊的劍靈開口:
“春夏秋在我們手上,冬給了仙宮。”
胡了前輩眨了眨眼:
“仙宮喜好火系功法,‘夏’才應當是他們的目標。”
楚安景眼角微彎,神色間透出幾分楚安淮般的精明:
“可以讓他們來換……只要拿得出代價,咱們劍宗也是樂于做交易的。”
當然,不扒下仙宮一層皮,讓端老頭臉黑成炭,他就不姓楚!
胡了將手中的麻將丟到桌上,神識一掃,笑瞇瞇道:
“下面來了好多人~”
與此同時,管事敲門進來,行了一禮:
“有不少宗門攜禮物而來,求見堂主。”
楚安景:“……”
剛剛還囂張的楚大伯沉默了,半晌才給出反應。
“啊……宋煜啊……”
正在調息的大師兄:“……”
真是好熟悉的一幕。
宋煜垂眸片刻,緩緩開口:“清恒。”
顧清恒:“……”
劍宗第一靚仔的笑容差點沒掛住,下意識尋找其余師弟師妹的身影。
然后他就看到楚云眠和顏九歌從靈舟上一躍而下,身后還追著一個小師弟。
謝暄的龍角陽光下閃閃發光,長腿一蹬,逃得飛快。
“……”
*
“師姐,我們這樣丟下師兄們,是不是不大好?”
回頭望著高入云端的靈舟,楚云眠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顏九歌擺擺手:“現在尋來的,大多是想依靠劍宗的小宗門,有管事從旁協助足矣。”
“真要用到我們,師伯親自出馬也會把我們抓回去的。”
她探身從小販手中接過幾個粘豆包,啃了一口唇齒留香,又拿出幾個,塞到楚云眠和謝暄嘴里。
被食物堵嘴的兩小只連連點頭,像被投喂的小倉鼠般啃個不停。
一張歪嘴從旁邊探出來。
小飛豬:“啊——”
顏九歌:“……”
她手一頓,哭笑不得地塞進對方嘴里。
“嗯嗯嗯——”小飛豬滿足地嚼著。
山城里越發繁榮起來,也許是半月后就將各奔老家,各類修士涌入城中,交換著資源和消息。
背靠斷闕山的凡人們叫賣著吃食,他們手中的食物雖無靈力,卻別有一番滋味。
“斷闕山為上古遺族,與萬物之靈共鳴。”
顏九歌望著態度恭謹卻不諂媚的凡人小販:
“這些當年追隨者的后代們,承蒙斷闕山和先祖的余蔭,種出來的瓜果蔬菜,口感不弱于修真界的靈糧。”
謝暄咽下粘豆包,點評道:
“確實挺好吃的。”
小飛豬又從顏九歌手中討到一個,美滋滋吞下后,才看向對方:
“你身上有大金的味道。”
顏九歌:“?”
“大金?大金是誰?”
楚云眠抱著飛回來的豬仔:
“誰是大金?”
“就是一朵金燦燦的蓮花。”
“!”
“佛骨金蓮?”
顏九歌下意識開口。
小飛豬搖搖尾巴,回憶了下:
“嗯……你們是叫它這個來著,其實大金不是蓮花,它只是在你們眼里是蓮花。”
謝暄眼冒圈圈,表示完全沒聽懂:“啊?”
楚云眠思索一刻,想起妖界古籍里的傳聞:
“傳言佛宗尊者拈花一笑,傳下佛典,難不成就是拈的大金?”
小飛豬:“大概吧,大金活太久,來歷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路過佛國時,莫名其妙被人拔起來笑了下……”
“然后就變成‘圣花’了……”
楚云眠:“……”
你們也太隨意了吧!!!!
顏九歌將手中的粘豆包都塞進它嘴里,急忙問道:
“我的魚在秘境得了半片蓮瓣,受傷后一直昏睡到現在,你有辦法?”
“哦哦,你等下我看看,我對治療還是很有心得的,你師弟就是我治好的。”
旁邊的謝暄面露菜色。
而小飛豬美滋滋啃豆包,甚至砸了一個給頭上的器靈。
金龍:“……”
它沉默片刻,尾巴又抽了下這豬,最后一聲不吭收下了。
做完這一切的金龍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波動了下,緩緩隱身。
與此同時,一聲慘叫在楚云眠識海里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冥玄寶鑒終于從小黑屋里出來,恨不得和天龍戰榜決一死戰。
它的聲音十分暴躁:
“這王八蛋又關我小黑屋!!!”
楚云眠:“……小鑒吶!我以為你閉關升級了,感情又被關了!!!!”
苦不堪言的小鑒委屈巴巴,似乎感受到什么般,聲音一頓。
它的神識探了探,探到了小飛豬頭上的某個存在。
冥玄寶鑒:“……”
“………………”
我叫冥玄寶鑒,活了很久,具體多久忘了。
我是一個博古通今的器靈,簡稱牛叉之書。
區區修真界能爬到我頭上的,沒幾個。
直到有一天,我被偷家了。
“你說,你是不是和它串通好的!!!就為了把它納進門!!!”
“不是!!!人家就是休假,和我沒關系啊!!!半個月后它就走了!!!”
聽聞此話的冥玄寶鑒瞬間安靜下來。
它沉默片刻,若無其事道:
“哦,原來如此,既然是客人,我們就好好招待人家。”
它表現出身為大房的寬容大度,顯得非常得體、端莊、優雅。
楚云眠:“……”
你剛剛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們拌嘴期間,顏九歌已經和小飛豬走到了一處偏僻河邊。
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后,憂心忡忡的刀修落下結界,掏出了一個景觀缸。
“這是我的魚,你快看看怎么辦。”
小飛豬扒拉了下缸邊的藥包:
“這是什么?”
顏九歌:“這是藥王殿的養魚神藥,保證魚不會翻肚皮。”
楚云眠:“……”
小飛豬:“……”
它大聲嘲笑:“這是什么破方法!這又不是普通的魚!”
顏九歌見狀更激動了: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小飛豬沒說話。
它的爪子在水里撈了撈,然后一把撈起包裹著鮫人的袖珍水球……
……繼而含在嘴里。
小飛豬咂吧了下嘴:“唔……”
顏九歌捧著臉,驚恐到扭曲:“啊啊啊啊——”
楚云眠:“……”
謝暄咽了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居然覺得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