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shù)被藥王殿瞪回去的人都是茫然的。
也有人顯得十分嫉妒。
“這可是十八懸脈流盈丹!劍宗居然可以讓藥王殿拿出這等圣品……”
也有人道:“可惡!藥王殿靠著此藥定能攀上劍宗!”
說話二人幾乎同時開口,然后面面相覷,互相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除了劍宗底下幾個炮制藥材的小家族有些惴惴不安,其他弟子幾乎要歡呼出聲。
顧清恒調(diào)理完畢,再次服下靈蜜鞏固,周身氣息徹底穩(wěn)定下來。
半空中靈氣一動,似乎有人前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女子清澈的眼睛。
洛惜瞳剛剛并未打擾,這才行了一禮:
“顧道友,特來請教。”
她有些無奈,但大長老要求她親自試探對方恢復(fù)程度,實在無力拒絕。
顧清恒神色平靜,并未像對待墨子凡那般步步緊逼,好像一瞬間又變成了溫文爾雅的劍宗二師兄。
洛惜瞳掌中飛出一只靈蝶。
她為風(fēng)靈根法修,而法修與劍修對上,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對方近身。
風(fēng)靈根者,其身輕若微風(fēng),入風(fēng)則無痕,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她與顧清恒的距離。
心中有了應(yīng)對手段的洛惜瞳飛快出手,深知不能讓劍修搶得先機。
然而無用。
畢竟與楚云眠師門天天混在一起的,還有個周航。
周航所在的蕩劍峰,是劍宗中劍意最為靈動的峰頭。
而這些日子里,連楚云眠都被他拉著練過幾次劍,更何況本就是劍修的顧清恒了。
——蝶快,也快不過劍光。
隨風(fēng)蹁躚的靈蝶被劍意分割,化作細碎的微光消散。
洛惜瞳拼盡全力,依舊被對方斬破一切阻礙,繼而靠近。
當(dāng)靈劍橫在脖頸上時,她露出一絲苦笑:
“我輸了。”
纖纖十指顫抖,靈力已被耗盡,也許該感謝對方?jīng)]把自己重傷?
洛惜瞳心中嘆了口氣。
對面的劍修收劍入鞘,又隨手取出一枚發(fā)帶束好散亂發(fā)絲,露出那張俊美的容顏,引得周圍小小的驚呼。
顧清恒望著對方轉(zhuǎn)身欲離去,突然開口:
“洛道友。”
洛惜瞳茫然回頭:“嗯?”
“眠眠說你曾贈與她幾瓶靈髓靈液,味道甚好。”
“嗯?那我回去再取幾份給她。”
洛惜瞳愣了下,想起海底墓中之事,脫口而出。
顧清恒笑容不變,語氣似有暗示:
“那便多謝洛道友了,眠眠很喜歡洛道友,與我們提及多次。”
洛惜瞳眼神閃爍了下,又看了幾眼對面的男人,半晌才道:
“楚師妹可愛,我當(dāng)其如妹妹一般,告辭。”
顧清恒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他們這一段對話總帶著幾分莫名,細細聽來又好像只是個寵溺師妹的師兄開口請求。
劍宗靈蚌中,周航見狀嘿了聲:
“楚眠眠,你也太貪吃了,居然讓你二師兄幫你開口。”
楚云眠翻了個白眼:
“周師兄,邵峰主選你做大弟子一定是你天賦很高吧。”
周航:“?”
他眼中冒出懷疑:“我怎么感覺你在罵我?”
某人無辜道:“沒有啊,我夸你天賦高呢。”
周航表情更懷疑了。
倒是旁邊的謝暄思考了兩秒,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二師兄在挖玄天門墻腳!”
“!”
楚云眠驚訝地看著小龍人,伸手薅了薅對方的腦袋:
“哎呦喂,我家小龍人沒白吃飯。”
謝暄捂著自己的小角,委屈道:
“我好歹也是圣衍的皇子。”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謝暄望著半空中某只粉紅色的豬,默默想道。
“對。”楚云眠干脆承認(rèn)了,“這世界上只有不努力的鍬,哪有挖不開的墻。”
“確實是我告訴二師兄,若洛師姐上前挑戰(zhàn),就給她遞個話。”
周航:“你不怕玄天門懷疑?”
“有啥好懷疑的,別忘了,赤陽峰可是向劍宗采買過不少東西。”
楚某人眼中閃過一絲光:
“除非玄天門和劍宗徹底決裂,不然我楚云眠貪嘴想買些靈液,又如何呢。”
然而上五宗是沒法徹底決裂的,互相牽扯的實在太多。
所以說龍傲天不愧為龍傲天,硬是打破這個平衡,折騰到天翻地覆,才滅了劍宗。
楚云眠想著,眼中閃過冷意。
她望向正和風(fēng)宸烈罵的面紅耳赤的歷耀祖,摸了摸下巴:
赤陽峰可是玄天門的“采購部”,純純肥差。
要不是原著中,現(xiàn)任門主動了心思,將其職權(quán)分裂給風(fēng)宸烈,倒也不會讓二者斗得你死我活。
她心中一樂:
【嘖嘖嘖。】
【你們玩權(quán)利爭斗的人太黑暗了。】
【倒便宜了我們這群清純小劍修,上來抱大腿的哪有不要之理。】
【反正只有小師弟莫名其妙多了個好大兒,問題不大。】
謝暄:“?”
他默默看向自己師姐,望著對方眼中露出小狐貍般的精光,有一瞬間好像看到了師尊。
耳邊巴拉巴拉傳來心音。
【我不僅要收赤陽峰,我還要挖洛家,把風(fēng)宸烈這小子的左右臂膀全拔了,哇哈哈哈哈!!!】
【到時候讓他跪下唱征服!!!看他還敢不敢到處色瞇瞇看人!!!】
“……”
楚云眠猛地一轉(zhuǎn)身:
“你看我干嘛?暄暄子?”
謝暄扭頭,平靜地直視前方:
“我要去攻擂了,師姐。”
“去吧去吧。”
“……嗯!”
謝暄離開后,楚云眠又找了個擂臺跳上去。
這擂臺乃是一個煉器師守擂。
臺上見不著人,被十幾米深的水淹沒,水又在異珠邊緣被阻攔,整體看上去像是個巨型魚缸。
而“魚缸”上,有條幾米長的船。
船艙里探出一個頭,是個眼神朦朧的老頭:“啊?”
楚云眠:“……道友你快醒醒,我來攻擂。”
老頭望周圍看了眼,二話不說把頭縮回去,甕聲甕氣傳來一聲:
“你能破了我的船再說吧。”
楚云眠無語:“我先說好,船壞了我可不賠。”
老頭不屑的聲音傳來:
“ 你這丫頭好大的口氣!”
說完,那船突然動了起來,攪起滔天浪花,與靈氣匯成風(fēng)暴。
擂臺所在的海面上水汽充沛,配合此法,倒是有幾分“天時地利”之意。
楚云眠剛想動手,就發(fā)現(xiàn)對方的船,破了一個洞。
“……”
“道友,你這船有點不對啊。”
“哼,小丫頭不識貨,我這艘船可是出了名的快!”
“真的?”
“真的!”
楚云眠望著緩緩下沉的船:
“你說得對……沉得快也是快……”
“?!”
老頭探出頭,看了眼下方瞬間臉色泛白,哀嚎道:
“救命啊我恐水!!!”
楚云眠感覺自己開眼界了:“你恐水你煉船當(dāng)靈器?”
對方的聲音驚恐中又透著理直氣壯:
“我不恐水我干嘛煉船,我直接下去狗刨!”
“……你不能不用水嗎?”
“我水靈根啊!!!”
“…………”
喵喵的,還挺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