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暄聞言眼前一黑。
他可憐的皇兄!!!遺落在外被人抓走作壓寨夫婿,又被一棵柳樹扒拉走養身的靈器,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受苦!!!
柳小青扔完所有存貨后,便準備返回找遺落的那個人族,卻不想聞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嗯?”
一棵柳樹從窗外探入半個身體,樹干上的人臉盯著眾人面前的子母鼎有些疑惑。
它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枝條,探進二狗的鼎里。
狗子一呆。
下一秒,柳葉從翠綠變成赤紅,接著冒煙,宛如燃起來了!
柳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云眠:“……”
啊這。
柳樹:“好~香~啊~”
楚云眠:“……”
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柳小青非常激動:
“沒想到痛痛果這么好吃!太好了,南城恰好就有一只痛痛果妖!!!!”
“……”
【這話說得有點子恐怖了。】
【你難不成想給人家燉了?】
楚云眠望著撈肉吃得津津有味的柳樹,陷入沉默。
——好像沒什么不對,畢竟靈植還需要花肥呢……
牽掛著皇兄的謝暄撲上去:
“輪椅上的人呢?人呢?”
柳樹愣了愣,恍然:
“我說我怎么感覺那人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
“原來真的和你們有關。”
二狗在旁邊磨牙,終于耐不住一口啃上了枝條:
“汪嗚,居然敢吃我的肉,我要把你削了用來磨牙!!!”
柳樹:“……”
“走開,你這蠢狗!!!”
“汪嗚!!”
“咳,”楚云眠連忙打斷它們,“小……小青,此人確實是我們的熟人,你到底怎么遇上的,又丟在哪了???”
柳樹扒拉著根須走進屋內,找了個角落扎根:
“我拿到辰輝后返回南城,恰好半路遇到南城的同伴,它們準備把這群光頭人族拿去做肥料咧。”
楚云眠:“……”
旁邊的佛修低頭,雙手合一,默念一聲阿彌陀佛。
柳小青:“這不是和你們有約定嗎?我就把他們換出來給你送來了,可廢了我幾番功夫!”
楚云眠沒想到對方居然特地回頭,連忙道:
“多謝多謝。”
柳小青看她這么誠懇,倒真有幾分不好意思:
“沒事,也就花了幾個靈果。”
楚云眠:“……”
佛宗那邊傳來輕輕一聲抽泣,有個年紀尚小的小沙彌紅著眼眶敲木魚。
“嗚嗚嗚小僧……小僧居然只值半個靈果……”
“……”
劍宗弟子上前拍拍他:
“沒事……咳,我們之前也是儲備糧呢!”
小沙彌抬頭看他,半晌又看看桌上的好菜好肉,眼神逐漸流露出一絲疑惑。
劍宗弟子:“……”
他嚴肅道:“都是我們楚師姐的功勞!我們楚師姐,無所不能!”
楚云眠:“?”
吹牛吹大發了哈。
誰知小沙彌擦了擦鼻子,認真地點頭:
“我聽虛梵師叔說過,楚施主是一位佛法精研者,有大智慧在身,一句便可點悟他,乃是劍宗的佛子。”
劍宗弟子:“對對對。”
楚云眠:“……”
對啥?
不信謠不傳謠啊!
她連忙轉頭扯住一根柳枝:
“那坐輪椅的那個呢??”
柳小青嗷了一聲,樹干上的臉瞬間變成苦瓜像:
“輕點,輕點——”
它委屈地扯扯柳條:
“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同樣往這個方向來的西城蛟女,她身邊有個人族,就是這個金燦燦靈器的主人。”
“蛟女要強行睡他,我蹲了一晚上都沒睡成功,干脆趁她不注意把人偷出來了。”
謝暄倒吸一口涼氣,聽到后半段又穩穩放回肚子里。
——皇兄,你受苦了!!!
楚云眠聞言眼神有些詭異:
【你……蹲了一晚上?】
【你不是正經柳樹啊!!!!】
顏九歌贊同般點頭。
確實,聽上去確實不大正經。
柳樹頂著她詭異的眼神,吶吶道:
“當時只覺得那個人族氣息熟悉,后來發現和你身上一抹相似。”
它伸出葉子指了下謝暄:
“喏,是那個頭上長角的。”
說完它撓頭:“奇怪,可是那個人族沒長角啊!”
謝暄艱難地舉手:“我……覺醒……”
“哦沒事,不用解釋,你們人族壽命短,有些特殊喜好也是正常的。”
“我還見過戴狐貍耳朵,兔子耳朵,兔子尾巴……”
“叫什么來著,及時行樂?”
柳小青正經道。
顧清恒的動作一頓。
楚云眠:“……”
“……那你把人偷出來了,人呢?”
“半路掉了。”
“掉哪了???”
“呃……大概,在城外吧?我記得當時蛟女在后面追殺,我跑得很匆忙的。”
“……”
咂吧著嘴的二狗望著楚云眠眼帶愁色,主動站出來道:
“找人啊,我很擅長的!”
謝暄猛地抬頭,神情十分激動:
“狗兄!難道你有尋人的天賦神通?”
二狗斜他,伸出一只爪子指著對方,又擺出了某個宅男教導的經典造型,笑得一臉邪魅:
“你小子真笨,我是狗啊!”
謝暄:“……”
哦,對哦……
二狗一躍跳到輪椅旁輕嗅幾下,又仰起頭在半空中嗅聞:
“嗯嗯嗯……”
楚云眠望著它思索的樣子:
“有線索了?”
二狗:“這鍋可真香啊……”
“……”
“咳咳,有線索了!嗯……嗯?水的味道?”
“哎呀,那個人族好像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