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景裝死了會兒,還是老老實實轉過身來:
“安淮,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
他眼神充滿懷念:
“你那時候特乖巧,我說什么都信,最喜歡喊安景哥哥給我買糖葫蘆。”
“哇——”楚云眠小聲發出驚嘆,和謝暄趴在桌上瞪圓眼睛看過去。
——我爹/師尊小時候這么甜啊!
床側的楚安淮神色平靜,點頭:
“對,你自己愛吃,哄我買,然后兩個人消化不了靈蜜,牙疼了半年?!?/p>
楚安景:“……”
“呃——”趴桌上的兩個又詭異地看向床上的人。
眼神隱隱指責。
楚安景沉默了會兒:“安淮……”
他輕嘆:
“楚家就剩我們了……我是你唯一的親人。”
“無論如何,堂兄只要想到你,哪怕死在外面都會爬回來?!?/p>
楚云眠居然有一咪咪感動。
謝暄則拉了拉她的袖子,眸光閃爍:
“師姐,我好羨慕啊,我除了親哥,其他幾個哥哥姐姐都恨不得我死呢?!?/p>
楚云眠連忙安慰地拍拍他的頭:
“沒事沒事,這不是已經死了個老三嗎!”
她愣了下,掏出虛梵暫放自己這里的木魚敲了敲,給自己補功德。
一邊繼續道:
“加油!”
謝暄:“嗯嗯!”
旁邊的顧清恒聽到了匪夷所思的對話,歪了歪頭:“?”
加什么油?
白狐萌萌的臉上充滿“狐疑”。
而直面煽情的楚安淮面無表情:
“他們是飛升了,不是死了。”
楚家主脈人丁極其稀薄,但各個都天賦恐怖,早早飛升上界去了。
楚云眠:“……”
她默默看著自家大爺,想看看對方還能說出什么離譜的話。
楚安景尷尬地移開視線,半晌又一滴老淚落下:
“安淮,堂兄死前能看到你安然無恙,便滿足了,能不能幫我把刀葬在一起,別當了它……”
楚安淮:“……”
他輕輕嘆氣。
某人慢慢探出頭,猶豫了下,把胖墩墩的小噬擺到大爺旁邊:
“小噬你慢慢吃,注意身體啊!”
原本哀傷自己變成包子的小噬一遇到楚安景周身的鬼氣就瘋了。
它暴風吸入,宛如一臺無情的吸塵器,赤紅的眸子里皆是滿足。
“咕?!?/p>
包子變成饃。
楚云眠不敢直視般移開視線。
這個造型以后不會要頂在頭上吧??
她深呼吸一口氣。
而深受鬼氣折磨的楚安景最為敏感,他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球:
“這是什么靈獸,這么純粹的鬼氣都能吞入?”
楚云眠摸了摸一臉滿足的噬魂蜂:
“越純粹……越香啊。”
她一說話,倒是引起了楚安景的注意:
“你是?”
楚云眠眨眨眼:“大爺。”
楚安景:“???”
“你是我大爺呀!大爺,我是楚云眠!小名眠眠!”
聽到這話的人一臉茫然:“楚?”
他連忙看向自家堂弟。
楚安淮點頭:“是的,我有一個女兒?!?/p>
他想了想,又道:
“還有一位溫柔美麗、宛如人間仙子的道侶。”
楚安景聞言嘴唇顫抖,老淚縱橫,伸出手摸了摸面前少女的發:
“眠眠……?”
楚云眠狂點頭,望著他十分感動的樣子,安慰道:
“大爺,你再也不用擔心主脈只剩我爹一個了!”
“嗚嗚嗚嗚——”
誰知楚安景突然埋進被子里大哭:
“你怎么都有孩子了?。。?!你不是劍修嗎?。?!怎么比我還快?。?!”
“劍修怎么會有道侶啊嗚嗚嗚嗚?!”
楚云眠:“?”
【不是吧大爺,您都一頭白發了,還想著龍馬精神,老當益壯,生個八胞胎?】
她回憶片刻,恍然。
【對哦,刑罰堂的幾個長老更老,還能給對方戴綠帽子呢?!?/p>
【修真界不容小覷??!】
楚安淮:“……”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被子里那團:
“既然眠眠的靈獸可以吸收鬼氣,你便盡早修煉恢復,這副尊容,和眠眠爺爺有何區別?”
楚安景抽泣一聲,回憶了下:
“她爺爺飛升的時候,都沒我這么老?!?/p>
楚安淮:“……對。”
葉晚晴聽到消息趕來,推門而入便看到這一幕。
她眼神溫柔,巧笑倩兮:“安淮……”
楚安淮肉眼可見地從冷酷堂弟化身戀愛腦宗主:
“晚晴,來,這是堂兄。”
葉晚晴眸光流轉,輕輕一笑:“堂兄。”
楚安景愣愣看著她,打了個招呼,就開始發呆。
父母正在對話,身側的大爺又開始嘀咕,楚云眠轉身一瞧:
大爺一邊抱著自己的刀,一邊自我催眠:
“我有刀就行了,我有刀就行了,嗚嗚嗚我不羨慕……”
楚云眠:“……”
跟在后面的顏九歌捧著魚缸來湊熱鬧,誰知這一看,眼睛瞬間移不開了。
她目光死死盯著那柄長刀,隨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師……額,師伯?你的刀看上去好厲害?。 ?/p>
楚安景瞥了她一眼,發現這居然是個刀修!
他瞬間坐起來,挺直腰板,擺出前輩的姿態:
“不錯,這可是十位頂級煉器師共同出手,花費無數天材地寶煉制而成?!?/p>
顏九歌眼睛閃閃發光,羨慕不已:“哇!”
旁邊傳來少女幽幽的聲音:
“對,現在還欠煉器師一百多萬靈石。”
楚安景:“……”
顏九歌瞬間抱著魚缸往后退,眼神寫滿佩服:
“哈哈,師伯你真有錢?!?/p>
楚安景:“……”
安淮這小子的徒弟和女兒可真會說話啊。
和他本人一樣毒舌。
悲傷刀修如是想道。
楚云眠不知她大爺心中所想,伸出爪子摸了摸那柄刀:
“真的很帥,貴也值啦。”
楚安景望著她的小爪子,猶豫了下,試探問道:
“……你不覺得刀意刺人嗎?”
他之前就覺得這丫頭有點不同尋常,現在終于問出口了。
楚云眠也猶豫了下,老實交代:
“有點麻麻的感覺?!?/p>
楚安景:“……”
“我……金靈根,化神修為,本命靈器,天生戾氣極重的刀,你居然只感覺麻麻的?”
楚云眠擺擺手:
“哎呀大爺……”
楚安景抹了把臉:“……你還是喊大伯吧。”
“哦哦哦大伯!”
她想了想,眼神誠懇,口氣真摯:
“我前不久才被五雷轟頂過,大概被劈了幾十道,你這個金靈根,嗯……”
一切盡在不言中!
“???”
“五雷轟頂?”
“對呀?!?/p>
楚安景茫然,隨即反應過來一臉震驚:
“渡金紋劫的人是你?”
楚云眠挺起胸膛:“就是我!”
是我劍宗小天才,無敵小弓神!
床上的人喃喃道:
“可他們說,渡劫之人一定是大惡之人,雖天賦極高,但筑基雷劫至多九道,此次卻近百道。”
“簡直是不劈死不罷休,一副天雷狂怒的狀態。”
楚云眠:“?”
她茫然:“它怒啥?”
窗外晴天霹靂,雷光一閃而過。
楚云眠:“?”
她起身,推開窗戶,抬頭看了眼,突然朝下面喊道:
“打雷啦,下雨啦,快收衣服啊?!?/p>
藥塔中跑出幾個身影,飛快地支起避雨屏障擋住晾曬的藥材。
楚云眠等會兒,又探出身看了眼天空那朵云:
“怎么還不下?”
“……”
過了片刻,天空不情不愿甩下幾點雨滴。
繼而雨打清荷,景色朦朧起來。
“對嘍!”
楚云眠關上窗戶走回床邊,看著她大爺:
“大伯你看,我和上面關系還是很不錯的!”
誰會想劈死無敵小弓神呢!
楚安景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
和誰關系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