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就是這種沖突。前三年,大陽樹顆粒無收,這種沖突只會愈演愈烈。”
顧飛吐出一個煙圈,眼神深邃如淵。
坤沙點點頭,這點他當然想得到,但他還是沒明白顧飛的最終意圖。
“三年以后,大陽樹開始收成,利潤一年比一年高,甚至第一年就會超過種罌粟,你覺得那幫人會不會眼紅?”
顧飛語氣森冷。
坤沙沉默片刻,依舊是一頭霧水,“老板,你還是直說吧,屬下愚鈍。”
“很簡單,”顧飛走回主位,大馬金刀地坐下,緩緩吐出兩個字:“一個字,亂!”
“亂?”坤沙皺眉。
“沒錯,我要金三角比以前更混亂。”顧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要這幫種大陽樹的人乖乖交保護費求我庇護;我要三國政府想找麻煩都找不到切入點;我要這幫刁民每天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來反抗我。”
坤沙聞言,身體不受控制,猛地一顫。
他驚駭地抬眼看向顧飛,眼前這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簡直比金三角最毒的蛇還要恐怖!
這個基調一定,未來幾年,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為此流血,多少人人頭落地。
“怎么?”顧飛夾著香煙,漫不經心地瞥了坤沙一眼。
“沒……”坤沙趕緊搖頭,“沒什么!”
自已的小命攥在人家手里,就算顧飛現在要把金三角炸了,他也只能陪著笑臉點火。
“對了,老板,如果三年以后那幫人也想跟風種植大陽樹呢?”坤沙想到了一個漏洞。
“哈哈……”顧飛輕笑一聲,彈了彈煙灰,“源動力工廠是我的,我不收他們的大陽樹葉,他們種那玩意兒干嘛?砍了當柴燒嗎?”
這個世界,贏家通吃。
坤沙徹底服了。
他突然覺得自能活到現在,全靠金三角這幫人嗑藥嗑傻了。
要是到了岡島那種地方,跟這幫黑心腸的家伙斗,他恐怕連骨頭渣都不剩。
顧飛叼著香煙,起身雙手插兜,走向門口。經過坤沙身后時,他腳步一頓。
“今天的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若有第三人知曉,我會讓你明白,這世上有些東西,比死更可怕。”
坤沙霍然起身,行了一個綿甸撣族最莊重的禮節,神情肅穆。
“老板,既然上了你這條船,我就一定跟到底。我會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刀!”
“最好如此,”顧飛微微一笑,推門而出,“因為我從不虧待自已人。”
……
走出會議室,顧飛一眼就瞥見在不遠處徘徊的楊建華。
楊建華一直想湊近偷聽,奈何會議室外衛兵森嚴,她根本靠不近半步。
顧飛笑了,這妞比方靜還要敬業,“過來!”
見顧飛出來,楊建華本能地想跑,可聽到這聲命令,腳步又有些遲疑。
她其實不想面對顧飛,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想知道我們談了什么?”顧飛笑著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楊建華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想要掙脫,可無論怎么使勁,那只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不想了,你先放開我。”試了幾次無果,楊建華無奈放棄。
“放開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已的身份?你可是我的小老婆。”
顧飛吸了一口煙,故意朝著她的俏臉噴去。
“切,”楊建華被嗆得皺眉,忍不住激道,“說話都避著我,還說什么小老婆?騙鬼呢。”
“你想知道什么?”
顧飛忽然一把將她拉進懷里,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已。
楊建華哪見過這等陣仗,整個人瞬間酥軟。倒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剛才那一番掙扎耗盡了力氣,此刻虛脫得厲害。
“顧飛,好人,你放開我吧……”楊建華求饒了。
她怕下一秒這家伙就直接把她扛進屋里辦了。
“不想知道了?”顧飛輕笑,盯著她的紅唇,“親一口我就告訴你。”
楊建華無語,翻了個白眼看天。
顧飛偏不讓她躲,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面對自已。
“你可真是個無賴!”楊建華羞惱道。
“謝謝夸獎,不過我覺得‘渣男’這個詞比較適合我。”顧飛絲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浪。
楊建華看著顧飛那張帥絕人寰的臉,心里暗罵:親一口好像也不吃虧。
她緩緩閉上眼睛,猛地啄向顧飛的嘴唇。
只是她小看了渣男的手段。
雙唇剛一接觸,她就被牢牢擒住。
緊接著天旋地轉,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朵煙花,整個人像風暴中的小舟,隨波逐流。
良久,就在楊建華快要窒息的時候,顧飛終于放開了她。
楊建華大口喘著粗氣,憤憤地瞪了顧飛一眼,覺得不能讓這混蛋白占了便宜。
“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顧飛點點頭,松開手,若無其事地徑直往前走。
顧飛松手的瞬間,楊建華心里竟閃過一絲悵然若失。
還沒等她從悵然若失中回過神來,顧飛已經走遠。
“喂!混蛋,等等我!”
楊建華趕緊快步追上,不甘心地問道:“你給他們的計劃書里到底寫了什么?”
“關于鏟除罌粟后,種植什么農作物比較賺錢的規劃。”顧飛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
“滾!”楊建華猛地拉住顧飛的手臂,狠狠晃了晃,“你占了我便宜,還敢拿這種話糊弄我?”
“吶,我都跟你說了實話,你自已不信,這可不怪我。”顧飛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信你個鬼,滿嘴跑火車的渣男!”楊建華算是看透了,這家伙嘴里沒一句實話。
“謝謝夸獎,小老婆。”顧飛反手扣住楊建華的手,十指交叉。
“喂,你還沒告訴我呢,又占便宜?”楊建華臉頰微紅,卻沒有抽回手。
“這不叫占便宜,這是作為小老婆應盡的義務。”顧飛跟女人打嘴仗還沒輸過。
“壞蛋!”楊建華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忽然正色道,“你不會真的準備把金三角的罌粟全拔了吧?”
她忽然覺得,顧飛剛才可能沒騙她。